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然而,面對雨宮夜的這個問題,筱原詩織僅僅只是無聲地看了她一眼,之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走出了咖啡屋。
……
筱原詩織回家了。
午後的天氣很不錯,天朗氣清,秋風與陽光的配比剛好,在陽光照射下吹拂着秋風,只覺得涼爽。
就這樣,在隨處可見的行道樹常青綠葉的搖曳中,她緩緩走回了她的家門口。
只是,在迎接的女僕打開門,筱原詩織走進去的那一刻,腳步稍稍停留了一下。
她回過身,打量了一眼門外的街道。
道路向遠處延伸,最終消失在盡頭。
挽留……麼?
腦海中回想起前兩天的傍晚,那名教師向她告別、最終走向遠處的背影。
“……”
如果挽留有用的話,當初的時候他就不會什麼都不說的失蹤了。
夢境結束之後的一切現實都相當殘酷,殘酷到令人失去期望。
師生之間的可能性,僅僅存在於夢境之中,現實中,“師生之間是不可能的”,一定會這麼說。
在他失蹤的那幾天時間裏,筱原詩織也從那個夢境中走出了。
一切都結束了,這還是她主動提出的。
儘管……
在得知即將離職的時候,也有短暫的恍忽、失神。
突如其來的離職,讓她聯想到那個突如其來的離去,那些難以磨滅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之中複寫。
她因此失魂了一天。
然而,隨着時間點滴流逝,當夢境重新散去,期望迅速跌落谷底,便什麼都不剩了。
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
徹底接受現實的筱原詩織已經不懷期望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離職不過就是讓兩人之間本就難以逾越的距離更加遠了一點,並沒有本質的改變。
因此,沒什麼好挽留的。
筱原詩織平澹地收回目光,走進家中。
第254章 雨宮夜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然而,有些敵人是她不可力敵的
在筱原詩織離開咖啡館沒有多久之後,雨宮夜也離開了。
離開時所走的道路與筱原詩詩織相反——不管是實際意義上的、還是抽象意義上的道路,都是如此。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並不相通,或許,筱原詩織的的確確已經徹底失望,哪怕面對離職這種事情,在最初的茫然過後,迅速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毫不在意了。
但是雨宮夜不一樣。
那個與她簽訂了契約的教師,那個始終理解、並站在她身側的教師,那個哪怕離去之前,還在爲她籌備着電影,支持着她,藉着“宇和野”之口,鼓舞着她接受內心的另一面的教師——
絕對絕對不能接受,接受不了他就這樣離去。
真晝正視了她的內心真夜的存在,雨宮夜也是如此。
隱祕之身不應該隱祕,因爲她並不與現世割裂,她本就屬於她本身。
曾經將她自己矛盾地分割成爲了兩人,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她是雨宮夜,正視了她內心之中隱藏起來的另一面的雨宮夜。
現世之身是她,隱祕之身也是她。
只不過,隱祕之身才是真實的內心深處、她自己所期望着的那個她,用着幻想勾勒世界的她。
如今,在電影結束之後,在和母親溝通之後,一切都能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了。
隱祕降臨現世,不再割捨,她便是完整的雨宮夜。
而這一切,都是那名教師帶來的。
如果只有她自己,只有她一人,藏匿起來的隱祕之身,或許唯一的結局,就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在無人注意到的心靈深處,在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黑暗中,走向腐朽,最終消散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可悲了一點。
她所期望的、希望成爲的,結果卻只能在孤獨中死去。
還好,還好只是如果。
因爲他的存在,她拒絕了這樣的結局,走向了她期望的、曾經無法展現的自己。
現在,她已經改變了,但……那個幫助她改變的人,卻要離去了?
雨宮夜不打算接受,絕對不要。
她想要讓這名教師繼續陪着她,看着她改變之後的姿態。
任性嗎?
但這就是雨宮夜的想法。
“請正視自己的內心。”
——藉着電影,將這樣的期望帶給了她。
她今後會帶着這樣的期盼行動的。
那麼,所謂的正視內心,絕對不是將想法藏在心裏面,而是要說出來,將想法付諸於行動。
這纔是真正的正視內心。
“小夜,回來啦?”
“嗯,此身已經迴歸。”
回到家中時,面對開門之後的母親,雨宮夜如此說道。
她決定了,她要去找那名教師。
……
……
……
11月9日,週末。
今天是離職之後的第二天。
不對,這個計時的方法不對,用這種聽上去就比較消極的事件來計時,人會變得消極的,人生也會變得灰濛濛的。
因此,正確的計時方法應該是:
今天是和久田在一起的第1天——昨天的話就是第0天。
嗯,這樣的計時,一下子就顯得人生值得期待起來,充滿希望。
睜開眼睛的平川哲文,精神滿滿地迎接着這個十一月的早晨。
今天的話,和久田約好了出門的,至於出門幹什麼……
剛剛在一起的情侶當然是出門約會了。
……
見面時刻到來的時候,與往常並不相同。
之前的時候,見面的兩人應該互相說着“早上好”之類的。
但今天,有別的問好方式替代了這個。
在電車站見到了下車的久田,早已經等待着的平川哲文迎接上前了,自然而然的,手牽住了她的手。
“……”
“怎麼,害羞了嗎?”
十指相扣,平川哲文輕笑着側向這名臉蛋微紅的女教師。
“肯定有些不太習慣嘛……”
似乎想要確認似的,相扣的手,傳來一點柔軟的緊握感。同時,回答的聲音偏小,另一隻空着的手,習慣性地抓了一下發梢。
“我就很習慣。”
平川哲文牽住久田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一點。
“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久田茉樹很配合地好奇地問。
“因爲,我喜歡你,很早就開始了,對這樣的事情期待已久,在心裏面想過很多遍,所以,當我真的能夠將你的手輕易牽到手裏的時候,除了滿足之外,還會有一種本就該如此的感覺。”
“誒……真的嗎?”
“當然是。”
“好……吧?”
久田茉樹確認的語氣上揚起來,嘴角也是。
“對啦,不是說了在廣場那裏見面嗎?怎麼到這裏來了。”
走出電車站的時候,這麼問道。
平川哲文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是爲了更早見你,我的茉樹。”
“……”
……
等到平川哲文欣賞着身邊這名女教師的小女生姿態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到了約會地點的時候,她鼓着一點臉,很可愛地抬起來了。
“總是這樣。”她說。
“總是哪樣?”平川哲文問。
“從一開始,在一起之前,平川老師就喜歡瞎說一些話湖弄我。”
“這怎麼會是瞎說,還有,應該叫我什麼呢?”
“……哲文——不是瞎說是什麼,還有,不否認喜歡湖弄我嗎?”
“嗯,當然不是瞎說,這是愛意通過語言的最真實表達。以及——這種事情我倒是不否認啦……”
“因爲否認不了?”
“嗯,因爲否認不了,逗可愛的女教師是生活的不可缺少的趣味。”
“……”
久田茉樹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
然而只覺得,柔軟的觸感更加明顯了,並不疼。
平川哲文微笑着牽住了久田茉樹的手,走進了商場。
……
似乎對於女性而言,購物是不可缺少一種娛樂方式。
至少對於久田茉樹是如此。
昨晚兩人打着電話,說着今天應該去哪裏約會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購物商場。
這就是鐫刻在dna之中的本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決定把喜歡你刻進去”——這句酸澀的情話,就是昨晚的時候平川哲文對久田說的。
“在想什麼呢?”
飾品店內,牽着手以搶先一步的距離走在前方的久田茉樹,回身用空着的手對他揮了揮。
平川哲文回過神了,眨了眨眼睛,回答:
“在想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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