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79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然而,面對雨宮夜的這個問題,筱原詩織僅僅只是無聲地看了她一眼,之後,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走出了咖啡屋。

  ……

  筱原詩織回家了。

  午後的天氣很不錯,天朗氣清,秋風與陽光的配比剛好,在陽光照射下吹拂着秋風,只覺得涼爽。

  就這樣,在隨處可見的行道樹常青綠葉的搖曳中,她緩緩走回了她的家門口。

  只是,在迎接的女僕打開門,筱原詩織走進去的那一刻,腳步稍稍停留了一下。

  她回過身,打量了一眼門外的街道。

  道路向遠處延伸,最終消失在盡頭。

  挽留……麼?

  腦海中回想起前兩天的傍晚,那名教師向她告別、最終走向遠處的背影。

  “……”

  如果挽留有用的話,當初的時候他就不會什麼都不說的失蹤了。

  夢境結束之後的一切現實都相當殘酷,殘酷到令人失去期望。

  師生之間的可能性,僅僅存在於夢境之中,現實中,“師生之間是不可能的”,一定會這麼說。

  在他失蹤的那幾天時間裏,筱原詩織也從那個夢境中走出了。

  一切都結束了,這還是她主動提出的。

  儘管……

  在得知即將離職的時候,也有短暫的恍忽、失神。

  突如其來的離職,讓她聯想到那個突如其來的離去,那些難以磨滅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之中複寫。

  她因此失魂了一天。

  然而,隨着時間點滴流逝,當夢境重新散去,期望迅速跌落谷底,便什麼都不剩了。

  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

  徹底接受現實的筱原詩織已經不懷期望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離職不過就是讓兩人之間本就難以逾越的距離更加遠了一點,並沒有本質的改變。

  因此,沒什麼好挽留的。

  筱原詩織平澹地收回目光,走進家中。

第254章 雨宮夜選擇了另一條道路,然而,有些敵人是她不可力敵的

  在筱原詩織離開咖啡館沒有多久之後,雨宮夜也離開了。

  離開時所走的道路與筱原詩詩織相反——不管是實際意義上的、還是抽象意義上的道路,都是如此。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並不相通,或許,筱原詩織的的確確已經徹底失望,哪怕面對離職這種事情,在最初的茫然過後,迅速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毫不在意了。

  但是雨宮夜不一樣。

  那個與她簽訂了契約的教師,那個始終理解、並站在她身側的教師,那個哪怕離去之前,還在爲她籌備着電影,支持着她,藉着“宇和野”之口,鼓舞着她接受內心的另一面的教師——

  絕對絕對不能接受,接受不了他就這樣離去。

  真晝正視了她的內心真夜的存在,雨宮夜也是如此。

  隱祕之身不應該隱祕,因爲她並不與現世割裂,她本就屬於她本身。

  曾經將她自己矛盾地分割成爲了兩人,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她是雨宮夜,正視了她內心之中隱藏起來的另一面的雨宮夜。

  現世之身是她,隱祕之身也是她。

  只不過,隱祕之身才是真實的內心深處、她自己所期望着的那個她,用着幻想勾勒世界的她。

  如今,在電影結束之後,在和母親溝通之後,一切都能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了。

  隱祕降臨現世,不再割捨,她便是完整的雨宮夜。

  而這一切,都是那名教師帶來的。

  如果只有她自己,只有她一人,藏匿起來的隱祕之身,或許唯一的結局,就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在無人注意到的心靈深處,在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黑暗中,走向腐朽,最終消散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可悲了一點。

  她所期望的、希望成爲的,結果卻只能在孤獨中死去。

  還好,還好只是如果。

  因爲他的存在,她拒絕了這樣的結局,走向了她期望的、曾經無法展現的自己。

  現在,她已經改變了,但……那個幫助她改變的人,卻要離去了?

  雨宮夜不打算接受,絕對不要。

  她想要讓這名教師繼續陪着她,看着她改變之後的姿態。

  任性嗎?

  但這就是雨宮夜的想法。

  “請正視自己的內心。”

  ——藉着電影,將這樣的期望帶給了她。

  她今後會帶着這樣的期盼行動的。

  那麼,所謂的正視內心,絕對不是將想法藏在心裏面,而是要說出來,將想法付諸於行動。

  這纔是真正的正視內心。

  “小夜,回來啦?”

  “嗯,此身已經迴歸。”

  回到家中時,面對開門之後的母親,雨宮夜如此說道。

  她決定了,她要去找那名教師。

  ……

  ……

  ……

  11月9日,週末。

  今天是離職之後的第二天。

  不對,這個計時的方法不對,用這種聽上去就比較消極的事件來計時,人會變得消極的,人生也會變得灰濛濛的。

  因此,正確的計時方法應該是:

  今天是和久田在一起的第1天——昨天的話就是第0天。

  嗯,這樣的計時,一下子就顯得人生值得期待起來,充滿希望。

  睜開眼睛的平川哲文,精神滿滿地迎接着這個十一月的早晨。

  今天的話,和久田約好了出門的,至於出門幹什麼……

  剛剛在一起的情侶當然是出門約會了。

  ……

  見面時刻到來的時候,與往常並不相同。

  之前的時候,見面的兩人應該互相說着“早上好”之類的。

  但今天,有別的問好方式替代了這個。

  在電車站見到了下車的久田,早已經等待着的平川哲文迎接上前了,自然而然的,手牽住了她的手。

  “……”

  “怎麼,害羞了嗎?”

  十指相扣,平川哲文輕笑着側向這名臉蛋微紅的女教師。

  “肯定有些不太習慣嘛……”

  似乎想要確認似的,相扣的手,傳來一點柔軟的緊握感。同時,回答的聲音偏小,另一隻空着的手,習慣性地抓了一下發梢。

  “我就很習慣。”

  平川哲文牽住久田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一點。

  “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久田茉樹很配合地好奇地問。

  “因爲,我喜歡你,很早就開始了,對這樣的事情期待已久,在心裏面想過很多遍,所以,當我真的能夠將你的手輕易牽到手裏的時候,除了滿足之外,還會有一種本就該如此的感覺。”

  “誒……真的嗎?”

  “當然是。”

  “好……吧?”

  久田茉樹確認的語氣上揚起來,嘴角也是。

  “對啦,不是說了在廣場那裏見面嗎?怎麼到這裏來了。”

  走出電車站的時候,這麼問道。

  平川哲文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是爲了更早見你,我的茉樹。”

  “……”

  ……

  等到平川哲文欣賞着身邊這名女教師的小女生姿態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到了約會地點的時候,她鼓着一點臉,很可愛地抬起來了。

  “總是這樣。”她說。

  “總是哪樣?”平川哲文問。

  “從一開始,在一起之前,平川老師就喜歡瞎說一些話湖弄我。”

  “這怎麼會是瞎說,還有,應該叫我什麼呢?”

  “……哲文——不是瞎說是什麼,還有,不否認喜歡湖弄我嗎?”

  “嗯,當然不是瞎說,這是愛意通過語言的最真實表達。以及——這種事情我倒是不否認啦……”

  “因爲否認不了?”

  “嗯,因爲否認不了,逗可愛的女教師是生活的不可缺少的趣味。”

  “……”

  久田茉樹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

  然而只覺得,柔軟的觸感更加明顯了,並不疼。

  平川哲文微笑着牽住了久田茉樹的手,走進了商場。

  ……

  似乎對於女性而言,購物是不可缺少一種娛樂方式。

  至少對於久田茉樹是如此。

  昨晚兩人打着電話,說着今天應該去哪裏約會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購物商場。

  這就是鐫刻在dna之中的本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決定把喜歡你刻進去”——這句酸澀的情話,就是昨晚的時候平川哲文對久田說的。

  “在想什麼呢?”

  飾品店內,牽着手以搶先一步的距離走在前方的久田茉樹,回身用空着的手對他揮了揮。

  平川哲文回過神了,眨了眨眼睛,回答:

  “在想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