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絕對有的,部長,老師,還有前輩們都這麼說,所以,絕對有機會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儘管內心同樣緊張,緊張到一想到要站上那個比賽臺就想要退卻,但還是堅定地這麼說道。
“嗯,好。”
“對,絕對有的,所以不要緊張,緊張一點用都沒有,只會影響發揮。”身邊傳來一陣顫音,一聽就是知道,聲音的主人絕對是緊張到一定程度了。
說這句話的人是真弓。
明明聲音都顫抖到這樣了,臉色也有點發白,還在努力地說服着別人,也可能實在說服自己。
“說得對,緊張可沒有用。”
平常時候一定會打趣她的留衣這時候也不開玩笑了,認真地說道。
“嗯,沒用。”京子也附和。
“加油!”
“加油!”
“加油!”
……
森谷吹奏部的內部,緊張而又滿懷着期待、興奮的情緒,在時間的流逝中,不斷蔓延着。
全國大賽,對於任何一個高校吹奏部而言,都是絕對不想錯過的舞臺。
金獎,是所有學生都想爭奪的目標。
一年時間的訓練,每天練習到晚上,週末也要,假期也要。
這麼多的練習時間,就是爲了這一刻能夠站在這裏。
“燻,你感覺怎麼樣?”森谷吹奏部的隊列中,高尾童忽然說道。
“雖然很緊張,但還不錯。”稻葉燻應道。
“我也是。”
“……”
“……”
“燻,你有沒有覺得。”
“什麼?”
“自從這個學期,平川老師開始管理吹奏部之後,我們吹奏部的紀律的確是好了不少。”高尾童偷偷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平川哲文,這樣子說道。
稻葉燻也看了過去,隨後贊同地開口。
“嗯,是啊,我也感覺到了。”
“平常時候的練習,明顯比去年我們剛剛進來社團的時候好上不少。”
“嗯。”
“小笠老師雖然教導很認真,也很厲害,但的確有時候有些管不住——”
“誒……這種話小點聲啦。”
“哦。”
“……”
“總之,我們的練習更認真了,我們的水平比去年的時候進步就很大。”
“嗯,對。”
“那去年的時候,我們都能來到這裏,今年,進步這麼大的我們,肯定能拿下金獎。”
“對,肯定可以的。”——說這句話的人,並不是她身邊的稻葉燻,而是——
“松浦前輩……”
高尾童轉過臉的時候,有些驚訝地看着突然插入話題的松浦。
她笑了一下,很有幹勁地說道。
“總之,我們可以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松浦前輩,就是最開始時候,最喜歡在練習時候和小笠老師開各種玩笑的人。
雖然剛開始時候很多前輩都這樣沒錯,就連她自己在這種環境的影響之下,也都是這樣的。
然而經過了大半年時間,森谷的各位的確越來越認真了。
“嗯!”
高尾童和稻葉燻,一起跟着很有力地點點頭。
……
時間不斷推移着,一所又一所高校走進吹奏廳,上臺,又下臺。
兩首吹奏曲,共12分鐘的吹奏時間,過得很快。
“要到我們了。”
森谷之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原本還存在着的小聲討論聲,隨着氣氛驟然間的嚴肅,消失不見了。
直到。
“大家,我們該準備上場了。”
小笠鈴木子轉過身來,說道。
越來越緊張了,能夠感知到身邊的這種氛圍。
筱原詩織握着她的小號,盯着金色漆面上的反光,盯着其中倒映出的她的面孔。
就算是她,在聽到耳邊這句話的時候,手指都下意識地抓緊了她的小號,心跳也在加快。
全國大賽,這是她第二次站在這個賽場上了。
去年的時候,只是一個只要參加了就能夠獲得的銅獎,那種不甘心的感覺,那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絕對不想要再有第二次。
既然認真地去準備了,就要做到最好,決不放棄,這就是筱原詩織的決心。
而這一次,她是能夠看見,獲得全國金獎的希望。
至少並不爲零。
既然如此就努力地爭取,唯獨在這件事上,她不想要再失敗了。
她已經失敗得夠多的,在其他方面,她已經失敗得一塌湖塗了。
與母親也好,與某位教師也好,現實的一切從未按照她的意願進行過。
如今,她只剩下她手中的小號了。
所以啊,唯獨這個,絕對不想要失敗了。
拼盡全力,排除掉所有的和比賽無關的思緒,然後,將手中的小號吹響。
至少這一次,她的意願一定要成功。
比賽的賽場之上,耳邊,各種樂器的吹奏聲在不斷地減小。
筱原詩織望着下方賽場,三千個座位,黑壓壓的一片。
她握緊她的小號,這把已經陪伴了她好幾年的小號。
保養得很好,在比賽場上燈光的照射下,金色的光輝一如從前。
從始至終,她能夠完完全全掌握的,就是這把小號了。
所以,絕對、絕對、不要再失敗了。
耳邊,吹奏聲完完全全停止了,現場的音樂廳,除了比賽場上全部徽衷谏畛梁诎抵小�
在這一刻,筱原詩織的眼中只剩下她的小號了,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按動了小號的活塞,用全力吹響。
金色的樂器在剎那間吹出燦爛的曲調,安靜的、陷入深沉的黑暗之中的、空蕩蕩的音樂廳,又一次被旋律填滿。
這是屬於她的獨奏。
自天際而來的百靈鳥,繞樹盤旋的曲調。
直至終了。
……
……
……
屬於森谷吹奏部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下臺,坐在觀邢希醋攀O碌母咝_M行演奏,然後,等待着最終成績的頒佈。
“喂,我們怎麼樣?”
“不知道……在上面的時候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好緊張啊。”
“我吹得沒問題吧?好擔心。”
“能夠金獎嗎?”
“金獎啊,一定要金獎。已經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參加了三年吹奏部,在畢業之前,拿下金獎吧。”
“我們可以嗎?”
“肯定可以的。”
“小笠老師,我們怎麼樣?”
“放心,大家都很棒了,特別棒。”
“真的嗎?”
“真的,大家都盡力了,比平常時候練習,比之前我們路演、在音樂廳吹奏的時候都要好。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了。”
“嗯!”
……
下半段的時間變得煎熬以來,一所又一所的高校吹奏結束。
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坐在一起,儘管這名教師剛剛還在安慰學生,但其實,她也很緊張。
“平川老師,你覺得這次我們吹奏的怎麼樣?”
才和學生說過肯定可以,又扭過頭來,底氣不足地問着他。
“這個……大家的的確是盡全力了。”
作爲一名稍加了解的業餘選手,平川哲文也只能這麼不確切地回答道。
“至少,肯定比平常練習的時候好。”
“嗯。”
那,有希望金獎嗎?
平川哲文重新看向比賽的舞臺上,此刻上場的,是宇山吹奏部。
一如當初在她們活動室之中旁聽的那樣,吹奏之時如海浪一般波濤洶湧、連綿不絕的氣勢。
他還看見了葉月禮彌,拿着單黃管,和另一名學生的合奏。
吹奏的旋律,他曾在宇山校門邊上那座小山之上的亭中聽過。
“宇山今年,要四連金了吧。”
聽到的時候,內心只會這樣想。還有旁邊的其他學校的學生,這樣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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