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48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絕對有的,部長,老師,還有前輩們都這麼說,所以,絕對有機會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儘管內心同樣緊張,緊張到一想到要站上那個比賽臺就想要退卻,但還是堅定地這麼說道。

  “嗯,好。”

  “對,絕對有的,所以不要緊張,緊張一點用都沒有,只會影響發揮。”身邊傳來一陣顫音,一聽就是知道,聲音的主人絕對是緊張到一定程度了。

  說這句話的人是真弓。

  明明聲音都顫抖到這樣了,臉色也有點發白,還在努力地說服着別人,也可能實在說服自己。

  “說得對,緊張可沒有用。”

  平常時候一定會打趣她的留衣這時候也不開玩笑了,認真地說道。

  “嗯,沒用。”京子也附和。

  “加油!”

  “加油!”

  “加油!”

  ……

  森谷吹奏部的內部,緊張而又滿懷着期待、興奮的情緒,在時間的流逝中,不斷蔓延着。

  全國大賽,對於任何一個高校吹奏部而言,都是絕對不想錯過的舞臺。

  金獎,是所有學生都想爭奪的目標。

  一年時間的訓練,每天練習到晚上,週末也要,假期也要。

  這麼多的練習時間,就是爲了這一刻能夠站在這裏。

  “燻,你感覺怎麼樣?”森谷吹奏部的隊列中,高尾童忽然說道。

  “雖然很緊張,但還不錯。”稻葉燻應道。

  “我也是。”

  “……”

  “……”

  “燻,你有沒有覺得。”

  “什麼?”

  “自從這個學期,平川老師開始管理吹奏部之後,我們吹奏部的紀律的確是好了不少。”高尾童偷偷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平川哲文,這樣子說道。

  稻葉燻也看了過去,隨後贊同地開口。

  “嗯,是啊,我也感覺到了。”

  “平常時候的練習,明顯比去年我們剛剛進來社團的時候好上不少。”

  “嗯。”

  “小笠老師雖然教導很認真,也很厲害,但的確有時候有些管不住——”

  “誒……這種話小點聲啦。”

  “哦。”

  “……”

  “總之,我們的練習更認真了,我們的水平比去年的時候進步就很大。”

  “嗯,對。”

  “那去年的時候,我們都能來到這裏,今年,進步這麼大的我們,肯定能拿下金獎。”

  “對,肯定可以的。”——說這句話的人,並不是她身邊的稻葉燻,而是——

  “松浦前輩……”

  高尾童轉過臉的時候,有些驚訝地看着突然插入話題的松浦。

  她笑了一下,很有幹勁地說道。

  “總之,我們可以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松浦前輩,就是最開始時候,最喜歡在練習時候和小笠老師開各種玩笑的人。

  雖然剛開始時候很多前輩都這樣沒錯,就連她自己在這種環境的影響之下,也都是這樣的。

  然而經過了大半年時間,森谷的各位的確越來越認真了。

  “嗯!”

  高尾童和稻葉燻,一起跟着很有力地點點頭。

  ……

  時間不斷推移着,一所又一所高校走進吹奏廳,上臺,又下臺。

  兩首吹奏曲,共12分鐘的吹奏時間,過得很快。

  “要到我們了。”

  森谷之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原本還存在着的小聲討論聲,隨着氣氛驟然間的嚴肅,消失不見了。

  直到。

  “大家,我們該準備上場了。”

  小笠鈴木子轉過身來,說道。

  越來越緊張了,能夠感知到身邊的這種氛圍。

  筱原詩織握着她的小號,盯着金色漆面上的反光,盯着其中倒映出的她的面孔。

  就算是她,在聽到耳邊這句話的時候,手指都下意識地抓緊了她的小號,心跳也在加快。

  全國大賽,這是她第二次站在這個賽場上了。

  去年的時候,只是一個只要參加了就能夠獲得的銅獎,那種不甘心的感覺,那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絕對不想要再有第二次。

  既然認真地去準備了,就要做到最好,決不放棄,這就是筱原詩織的決心。

  而這一次,她是能夠看見,獲得全國金獎的希望。

  至少並不爲零。

  既然如此就努力地爭取,唯獨在這件事上,她不想要再失敗了。

  她已經失敗得夠多的,在其他方面,她已經失敗得一塌湖塗了。

  與母親也好,與某位教師也好,現實的一切從未按照她的意願進行過。

  如今,她只剩下她手中的小號了。

  所以啊,唯獨這個,絕對不想要失敗了。

  拼盡全力,排除掉所有的和比賽無關的思緒,然後,將手中的小號吹響。

  至少這一次,她的意願一定要成功。

  比賽的賽場之上,耳邊,各種樂器的吹奏聲在不斷地減小。

  筱原詩織望着下方賽場,三千個座位,黑壓壓的一片。

  她握緊她的小號,這把已經陪伴了她好幾年的小號。

  保養得很好,在比賽場上燈光的照射下,金色的光輝一如從前。

  從始至終,她能夠完完全全掌握的,就是這把小號了。

  所以,絕對、絕對、不要再失敗了。

  耳邊,吹奏聲完完全全停止了,現場的音樂廳,除了比賽場上全部徽衷谏畛梁诎抵小�

  在這一刻,筱原詩織的眼中只剩下她的小號了,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按動了小號的活塞,用全力吹響。

  金色的樂器在剎那間吹出燦爛的曲調,安靜的、陷入深沉的黑暗之中的、空蕩蕩的音樂廳,又一次被旋律填滿。

  這是屬於她的獨奏。

  自天際而來的百靈鳥,繞樹盤旋的曲調。

  直至終了。

  ……

  ……

  ……

  屬於森谷吹奏部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下臺,坐在觀邢希醋攀O碌母咝_M行演奏,然後,等待着最終成績的頒佈。

  “喂,我們怎麼樣?”

  “不知道……在上面的時候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好緊張啊。”

  “我吹得沒問題吧?好擔心。”

  “能夠金獎嗎?”

  “金獎啊,一定要金獎。已經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參加了三年吹奏部,在畢業之前,拿下金獎吧。”

  “我們可以嗎?”

  “肯定可以的。”

  “小笠老師,我們怎麼樣?”

  “放心,大家都很棒了,特別棒。”

  “真的嗎?”

  “真的,大家都盡力了,比平常時候練習,比之前我們路演、在音樂廳吹奏的時候都要好。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了。”

  “嗯!”

  ……

  下半段的時間變得煎熬以來,一所又一所的高校吹奏結束。

  平川哲文和小笠鈴木子坐在一起,儘管這名教師剛剛還在安慰學生,但其實,她也很緊張。

  “平川老師,你覺得這次我們吹奏的怎麼樣?”

  才和學生說過肯定可以,又扭過頭來,底氣不足地問着他。

  “這個……大家的的確是盡全力了。”

  作爲一名稍加了解的業餘選手,平川哲文也只能這麼不確切地回答道。

  “至少,肯定比平常練習的時候好。”

  “嗯。”

  那,有希望金獎嗎?

  平川哲文重新看向比賽的舞臺上,此刻上場的,是宇山吹奏部。

  一如當初在她們活動室之中旁聽的那樣,吹奏之時如海浪一般波濤洶湧、連綿不絕的氣勢。

  他還看見了葉月禮彌,拿着單黃管,和另一名學生的合奏。

  吹奏的旋律,他曾在宇山校門邊上那座小山之上的亭中聽過。

  “宇山今年,要四連金了吧。”

  聽到的時候,內心只會這樣想。還有旁邊的其他學校的學生,這樣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