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45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讓他意識到了,上一世加上這一世,他持續了數年的教師生涯、堅定豎立了十幾年的決心,距離結束已經沒多久了。

  只剩幾天了。

  很感慨,但……又好像沒什麼好說的了。

  已經這種時候了,有些事情就不要想着回頭了,也回頭不了,已做出的行爲不能夠抹去。

  於是,將相冊合上重新放回書架之後,平川哲文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就再沒有拿下來過了。

  而且就算想感慨,也還是等這陣子忙完之後再說吧,最近的事情真的很趕。

  不過久違的忙碌的感覺很是不錯,能夠讓他忽略掉很多事情,因爲沒時間。

  就這樣,每天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全國大賽之前,在平川哲文的努力下,雨宮夜的事情成功地迎來階段性結束,接下來就只剩下了剪輯的事情了。

  不過剪輯要等些時間再去做了。

  因爲,全國大賽,經過了一個多學期之久,終於要來臨了。

  時間是10月26日,地點是名古屋國際會議場。

  於是,爲了這場全國大賽,森谷吹奏部在賽前進行了爲期兩天的合宿,並且,在25日的時候,吹奏部全體成員抵達了名古屋市。

  ……

  當晚,入住的酒店,平川哲文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有些無所事事。

  距離全國大賽只剩下一晚了,再做點什麼也沒什麼用了。

  當然,爲了心理安慰之類的,這個時候,應該有不少學生在捧着樂譜吧?

  不過這種事情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他看樂譜也沒什麼用……但是這種緊張的氛圍,他是的的確確能夠感受到的。

  好歹跟隨練習了一個多學期,他是能夠和學生感同身受的,他現在也有些緊張。

  並且和學生不同,因爲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就算是有些緊張,也只能呆在一邊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所事事的感覺還真是不習慣呢。

  在房間中無聊等待着深夜降臨、等待着明天到來的平川哲文,躺在牀上玩手機的他將手機收了起來。

  沒什麼心情。

  開始望着天花板發呆。

  思緒東一點西一點。

  比如說,全國大賽就這麼來了,這麼一想好突然,一個多學期就這麼過去了。

  比如說,今年的森谷,會是什麼成績呢?銅獎,銀獎,還是能夠贏得期待了這麼久的目標,拿下金獎呢?

  還有,筱原詩織……這位大小姐……算了,這個跳過。

  平川哲文壓了壓太陽穴,斷掉的思緒重新開始。

  比如說……葉月禮彌?嗯……沒錯,葉月禮彌。

  平川哲文忽然想起了這名在京都認識的學生。

  她現在,因爲這場全國大賽,應該也來了名古屋了吧?

  明天在比賽的時候就能看見她了……

  平川哲文倒是又有些想找她談一談了。

  關於比賽之後,關於辭職,關於……筱原詩織。

  “……”

  到底怎麼形容他現在的心態呢?

  儘管平時時候儘量去忽略,但果然,只要一空閒下來,他就是會忍不住想起這件事情。

  永遠避免不了,他可就是因爲這件事辭職的呢……

  自然心情複雜。

  算了,還是出門走走好了。

  平川哲文討厭把自己關在狹小的酒店房間裏,特別是本來就心情不算好的時候。

  ……

  披上外套,拿上房卡,平川哲文就這麼走出了酒店房間。

  目的地不知道是哪裏,但是他向來如此,既然決定出門的話目的地就不重要了,隨便走走就好。

  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十月末的晚風迎面撲來。

  畢竟已經是秋季了,就算是穿着外套,忽然從溫暖的酒店室內出去,果然還是會有些冷的。

  在門口適應了幾秒,望着這座陌生城市——名古屋的夜景,平川哲文走了出去。

  ……

  一路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裏,因爲沒有目的地所以閒逛着,走的距離也不算遠,防止走遠迷路了出問題。

  要是身爲指導老師,結果在吹奏樂全國比賽前夕走丟,這大概會成爲業界笑話吧。

  走在街邊的平川哲文忽然想到了這種無聊的問題。

  嗯……不過就算沒了他,吹奏部也能照常咿D吧?

  畢竟還有小笠老師,她纔是吹奏部的核心。

  這麼說來,就算之後他離職,吹奏部也能正常地維持下去。

  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果然還是繞不開離職,一下子就回到了這個話題上。

  平川哲文就這麼漫不經心地走着。

  名古屋的夜景沒什麼好看的,當然更有可能是他現在完全沒有這種閒情逸致。

  然後,閒逛沒多久,又覺得無聊的平川哲文打算回酒店了。

  人心大概就是如此矛盾,明明剛剛他還想着出來的然而這麼快又想着回去了。

  就像是明明之前已經下定決心離職,真要到的時候又想着有的沒的。

  就像是——

  第二個“就像是”還沒在內心之中浮現出來,平川哲文就忽然停住了腳步。

  因爲,在前方的位置,夜晚的燈光之下,他看見了一個迎面而來的人影。

  儘管接觸的次數不算多,不過這名少女倒是在他內心中留下了頗爲深刻的印象。

  平齊的前發,看上去很乖巧沒錯但實際上只要露出表情就顯得很不妙的面容——比如說現在,從疑惑到看清他之後變爲嫌棄,才過了僅僅幾秒。

  對面來自京都的少女,葉月禮彌,在這個相遇的還算安靜的晚上,見面之後的短短几秒,就用着“小聲、但偏偏又能夠剛好聽見、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這樣的音量,滴咕着開口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次全國大賽會遇見你沒錯,不過,爲什麼我總能夠在莫名其妙的時候遇見你。”

  “……大概,我們還挺有緣。”

  “我可不想和你有緣。”

  “嗯?”

  “你一臉看上去就有話要說的樣子,麻煩死了。”

  軟軟糯糯的京都腔,搭配着這種嫌棄人的語調,果然是葉月禮彌沒錯,不是什麼葉月左衣子雙胞胎——

  平川哲文有產生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念頭。

  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喂,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平川哲文看着葉月禮彌,將腦海中奇怪的聯想拋開,微笑着搖了搖頭,“不過你說的倒是沒錯。”

  “果然是遇見你就代表着遇上麻煩。”葉月禮彌嫌棄的語調並沒有改變。

  “大概?”

  平川哲文倒是沒有想要反駁的意願。

  如果站在葉月禮彌的角度,的的確確就是,爲數不多的幾次碰面,都是在麻煩中度過的。

  她倒是概括得相當準確。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問題?”

  “明天就是全國大賽了,你有時間嗎?”平川哲文還想着等比賽結束之後再和這名少女談談。

  “如果你不打算把我折騰到很晚的話,大概是有是時間的。”

  “……”

  沉默一下之後,平川哲文心情複雜地嘆了嘆氣。

  “葉月同學,可以拜託你換個說法嗎?”

  “不要。”葉月禮彌很果斷地拒絕了。

  實在拿她沒辦法,當作沒聽到好了。

  “確定有時間嗎?”平川哲文確認道。

  “現在再去臨時準備可沒什麼用了。”

  “也是。”

  平川哲文點了點頭。

  一晚上的時間的確不能改變什麼。

  “那你打算去哪裏?”葉月禮彌這麼問着,不過問完之後立刻用着戒備的視線看着他,“不會是酒店吧?”

  “……”

  “絕對不行。”

  平川哲文還沒來得及反駁,這名少女就自顧自的猜測起來並迅速拒絕了“可能”存在的邀請。

  果然當作沒聽見纔是最好的選擇。

  平川哲文忠實地履行着他的想法,將這句話忽略。

  “隨便走走,或者是,找個什麼地方坐下來,都行。”

  ……

  最終的決定是,還是隨便走走好了。

  不過在話題正式開始之前,還是有些別的話題。

  “說起來,葉月同學,都馬上比賽了,爲什麼現在晚上了,你還在街上。”

  平川哲文和葉月禮彌就這麼在突然的相遇之後,隨意走在了街邊,搭着話。

  走在他身邊的葉月禮彌,距離他大概是半米左右,轉過來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回答道。

  “你不也在街上,還是指導老師。”

  “我又不用參賽。”

  “指導老師才重要吧。而且,現在這個時間點,不和自己學生一起,還在和別的學校的女生幽會,相當不妙。”

  “……”

  平川哲文相當平靜地回答……主要是習慣了。

  “嗯,指導老師是很重要沒錯,不過我是個例外,現在這個時間我在不在都沒什麼問題呢。”

  “……”

  面對這種回答,葉月禮彌都一時間語塞了。

  “什麼意思?”

  “沒,就是說,有我沒我都差不多。”

  “……你的狀態好像很不對勁。”

  “有嗎?”

  “還挺悲觀的。”

  “還好吧……也可能是。”下意識地反駁之後又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