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30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森谷的教學樓安排就是這樣,如果想從教學樓沿着連接走廊前往社團大樓的話,就是會路過辦公室。

  因此——

  平川哲文忽然止住了腳步,看着近在身前的這名少女,筱原詩織。

  她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就在門口的位置,因爲他的出現而微微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視線在這一刻交匯。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不超過二十公分,是稍微彎腰就能觸及的距離。

  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都分外明晰。

  精緻的五官在斜照的夕陽光下,擁有着如夢中那般帶着夢幻的美感。

  他還看見她的眼中短暫地出現了一抹疑惑與驚訝混合的光彩,但很快就歸於平靜了。

  猝不及防近距離相遇的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氣氛因此凝滯,動作因此停止。

  而最先打破兩人之間如此情境的是筱原詩織。

  她極爲平靜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隨後,端正地鞠了一躬。

  “平川老師。”

  清澈的嗓音並不蘊含多少語氣,但縱使平澹如此依舊好聽。

  隨後起身,過肩的黑長髮擺動着好看的弧度,微微晃動。

  而平川哲文看着身前拉開距離的少女,在這一瞬間,他的內心好像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觸。

  他打量了一眼兩人的距離,很標準的一米線。

  “……”

  注視着這份距離,他的確體會到了一種開口之艱難了。

  然而問好結束的少女出於禮貌在等待着他的回應。

  於是。

  “嗯,筱原同學”

  平川哲文有些僵硬地點點頭,算是回應。

  得到回應的筱原詩織,終於不再等待了,她再輕輕一點頭,披散的發轉了半圈。

  她轉過了身去,朝着社團大樓的方向走去。

  “……”

  平川哲文還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心情複雜,直至筱原詩織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上,他才動身,邁步前往吹奏部。

  離開了辦公室,離開了久田茉樹,不得不開始獨自面對這樣的現實的他,心情又開始沉重起來了。

  自然,他和筱原詩織已經結束了。

  但是……好像這名少女已經完全放下了,而他並沒有。

  在筱原詩織因爲他的不告而別而對他徹底失去所有信心的現在,他還因爲那個夢幻的夢境,遲遲不能完全走出來。

  所以說啊,他是出於“師生的關係”纔對筱原詩織提出結束,而不是出於“不喜歡了”對她提出結束。

  這種局面真是糟糕透了。

  ——那他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呢?算單戀嗎?

  他想到了之前的時候,在他義正辭嚴的拒絕筱原詩織的時候,那時候是筱原詩織單戀他吧?

  如今經過這些事之後算是境遇顛倒了?

  人生還真是充滿戲劇性。

  並且,他還要和曾經的筱原詩織一樣,努力地,將這份情感剋制住。

  直至消失。

  說起來容易,真到了自己的時候才知道其中的感受。

  甚至他的腦海中,還在浮現着這位大小姐所說的——

  “喜歡是剋制不住的。”

  “……”

  還是別想這個了。

  來到吹奏部的門前,平川哲文走了進去。

  ……

  ……

  “平川老師,你好。”

  走進吹奏部,小笠鈴木子已經到了,扭頭髮現他到來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愉快的問好。

  “嗯,小笠老師好。”

  平川哲文走過去,來到她身邊,視線掃了一眼看樣子還沒到齊的學生之後,又重新看向她了。

  “小笠老師對新學期接下來的吹奏部練習,有什麼規劃嗎?”他隨口問道。

  “……”小笠鈴木子無暇的目光。

  “……”

  “……這個,就是練習下去就好了吧?”

  “……好的。”平川哲文知道小笠鈴木子的意思了,簡單來說就是沒想過。

  不過倒也沒什麼意外,這名音樂顧問可能全把天賦點到音樂上了,相當的純粹。其他方面無憂無慮得像是小孩。

  “前幾天在家裏無聊的時候,我倒是想過這個問題。”

  ——因爲呆在家裏太過無聊,又發生了那些事情,不找點什麼事情做的話,會受不了的。

  “誒,這樣。那平川老師請說吧。”小笠鈴木子期待的樣子。

  “當然,這方面的還是要看小笠老師你的意見的,畢竟我也只是從一名外行人的角度來看的。”平川哲文在說出他的想法之前,先打一計預防針。

  “嗯嗯,知道的。”

  “好的,那——”平川哲文點點頭,隨後問道,“小笠老師還記得吧,上學期我們去京都之後,發現的森谷的問題。”

  “這個我還記得哦。”小笠鈴木子很有自信地點點頭,接着伸出手來,掰着手指頭數着。

  ——兩人間一下子變得像是老師在考校學生了。

  “第一。”小笠鈴木子伸出一根手指,“我們缺少了一種能夠凝聚吹奏部全體成員的信念。”

  “第二。”伸出了兩根手指,“信念不是憑空產生的,也不是喊口號產生的,而是一次次實踐、一次次勝利中鍛煉出來的。”

  “就這兩點了吧?”

  “嗯,沒錯。”平川哲文點點頭,“那現在,經過兩個月的時間,森谷也進行過好幾場路演了,也在東京都賽之中晉級,小笠老師認爲,這樣的方法,有效果嗎?我想聽聽小笠老師的意見。”

  “這個……。”儘管平時時候顯得很呆,不過涉及到嚴肅的場合還是很認真地、用着豎着食指戳着下巴,思考起來了。

  思考不短時間之後得到了答桉。

  她看向了平川哲文,很用力地點點頭:“平川老師,我認爲是有用的呢。比起去年基本埋頭自己練習,我感覺我們吹奏部裏面,很多同學的確有了改變呢。”

  “這樣啊,有效果就好。”

  平川哲文自然相信小笠鈴木子的判斷。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繼續申請路演、還有,在比賽之前,進行一次音樂廳演出吧?”

  “嗯,聽平川老師的安排哦。”

  行動方針就這麼確立下來了,既然之前已經證明了有些作用,那就繼續上個學期的做法。

  而經過如此對話之後,吹奏部的學生也到齊了。

  平川哲文便轉頭看向了下方的學生們。

  坐得整齊,安安靜靜的,等待着他或者小笠鈴木子的發言,音樂廳內沒有別的雜音。

  在這個新學期的開始,特殊的時間點,望着森谷吹奏部的平川哲文忽然有些感慨起來了。

  他想到了那個最初的開始,在上學期他剛剛正式接手吹奏部事情的時候。

  還記得那時候的森谷吹奏部是什麼樣的嗎?

  那時候,他在一名大小姐的監督之下,終於撿起了指導老師的職責,進入吹奏部。

  然後,那天,他看見的是——輕輕鬆鬆的教學環境,吵吵鬧鬧怎麼都停不下來的學生,練習的時候,有些學生還總是忍不住想要和他身邊這名教師互動一下。

  天然呆一般的教師總是拒絕不了學生的請求。

  完全看不出來,當初那個吹奏部是朝着全國金獎進發的。

  然而現在呢——

  經過一個學期之後再次打量着她們,和記憶之中對照,平川哲文的的確確發現了森谷吹奏部的巨大變化了。

  不管是從紀律上,還是從整個精神上。

  開始正視了她們全國金獎的目標,開始爲此努力,也懂得了練習的時候到底要怎麼樣纔好。

  而他可以相當自信地說,這其中有他的功勞。

  從一開始指出小笠鈴木子教學的不足,到後來利用系統將吹奏部分爲a、b兩組,將想要全國金獎的學生挑選出來。

  再到開始陪着吹奏部日常練習,有了他的監督,學生們怎麼都認真了一點。

  直至暑假,他還在帶着學生前往路演。

  雖然在音樂上他幫不上什麼忙,但他的確盡他所能將能做的做好了。

  這麼看的話,他最後的教學生涯也不是那麼失敗嘛。

  ——儘管,一切的開始,源自於一位大小姐的監督。

  如果沒有她,一開始懶懶散散的他,根本不會想着來吹奏部認真看看吧?

  “……”

  平川哲文匆匆忙忙地將一些回憶暫時排出了腦海,重新集中了精神,面向這些等待着的學生們。

  他還看了身邊的小笠鈴木子一眼,她也在看着他,等待着他這名指導老師的發言。

  於是他便開口了,面向新學期的森谷吹奏部。

  聲音適中,剛好能在這個音樂廳中讓全體成員聽到的從程度。

  “大家,新學期好。”

  於此停頓片刻,視線掃過,旋即繼續開口。

  “不想說太多的廢話,就希望我們吹奏部的同學們,在新學期的開始,還能夠繼續認真地訓練下去。”

  “加油,以及,我們的目標,是全國金獎,大家務必記住。”

  “以上。”

  新學期的發言就這麼簡短的結束了,平川哲文退向一邊,將這裏交給小笠鈴木子。

  小笠鈴木子輕拍了兩下手:“大家,要繼續加油哦。”

  “距離下一輪比賽,還有一個月。距離全國大賽,還有兩個月。”

  “好了,練習開始。”

  “……”

  認真而辛苦的練習,就這樣一刻也不放鬆的開始了。

  ……

  ……

  ……

  新學期的第一天就是如此度過的,並未發生什麼事情。

  事實上,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都沒發生太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