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24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

  雨宮夜此刻蹲在了地上,委屈巴巴地說着:“我……走不動了……”

  “……”

  “……”

  平川哲文從聲音的方位,是能夠聽出這名少女大概是蹲下着的。

  他又腦補出不妙的畫面了。

  人類真是糟糕至極。

  “……走不動了嗎?”

  “走不動了。”雨宮夜撅着嘴,自暴自棄地說着。

  她真的走不動了。

  被她的契約獸變得這麼狼狽,這絕對是她這輩子最屈辱的事情。

  內心的屈辱反映到身體,她感覺完全提不起走路的力氣了。

  “……”

  “……”

  平川哲文無言,

  他想把衣服放這裏、然後他先走開、讓雨宮夜自己過來拿的想法還沒說出口就失敗了。

  “那……怎麼辦?還是要先穿上衣服的吧……”

  夏天,屋內開着冷氣,儘管溫度不低,不過這麼繼續下去,着涼的可能性不低。

  “平川老師拿過來吧。”雨宮夜用手指擦了擦溢出的眼淚。

  “老師怎麼拿過去呢……”

  “我捂住了。”

  “……”

  “……”

  雨宮夜短短的一句話,非常得簡短,但……留下了非常大的想象空間。

  少女蹲在地上,一隻手捂着,大腿夾着手……

  “砰!”

  非常用力的一聲沉悶聲響,都把還在抽泣的雨宮夜嚇了一跳。

  “平川老師?”

  “……沒事。”

  前額的疼痛,讓平川哲文暫時性的將糟糕的畫面驅散出了腦海。

  大腦恢復清明,理智迴歸。

  “我把衣服丟過去吧,雨宮同學你趕快穿上。”

  這麼說完,平川哲文沒再徵詢雨宮夜的意見了。

  憑藉之前的聲音,加上少女離他不遠,他是能聽出她大概的位置的,而且就算歪了一點應該也沒事。

  他後退一步,手抓着裙子,往身後一丟。

  “噗。”

  衣物掉落的聲音。

  “……衣服能拿到嗎?”

  “……嗯。”雨宮夜小幅度地點頭。

  “那就好,那雨宮同學你先穿上,穿好了喊我。”平川哲文語速飛快地將這句話講完,然後,就像是逃離犯罪現場一樣地,迫不及待地往前快步走去,走上樓梯、走進房間,關上門。

  消失了。

  只剩下雨宮夜。

  眼眶泛紅,嬌小的身體可憐地蜷曲在地上,身前一點,是她的洛麗塔長裙。

  ……

  平川哲文關住了房間的門,身體靠在門上,一動不動。

  他前方,牀鋪上,有四隻貓。

  “喵?”三隻小貓大概是玩累了,在睡覺,只有米迦勒看了他一眼,這名罪魁禍首、始作俑者、乖乖巧巧地喵了一聲,聲音柔軟。

  “……”

  平川哲文盯着它。

  米迦勒立馬因爲他的眼神跑開了,跑到了牀的另一邊。

  “……”

  跟一隻貓置氣大可不必,而且現在平川哲文也沒精力和貓置氣。

  剛纔的畫面,雨宮夜的身體……

  平川哲文雙手捂住了臉。

  亂七八糟,很不妙,荒唐至極——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樣。

  如果有神明的話拜託請讓今天的事情不要發生吧,他現在實在是受夠了。

  很可愛、很誘人,這是沒錯。

  可是這是他的學生啊。

  想起來的時候,除了可愛、誘人,內心屬於教師的道德感會讓他備受煎熬。

  想忘掉。

  就算沒有神明的話,那來個錘子吧,給腦袋來一下然後把所有畫面都忘掉——然而很可惜這也做不到,把記憶帶走的同時生命也要隨風消散了吧?

  已經發生了什麼都改變不了,畫面怎麼都忘不掉——不管是他看見的、還是他腦補出來的,都忘不掉。

  就像是時隔數年,他都忘不掉秋田的那片湖。恐怕這種令人煎熬的記憶會隨着他良好的記憶力一直、一直地記錄下去。

  想到這個事實,平川哲文無力地蹲了下來,腦袋趴在了身前的牀鋪上,完全埋進了柔軟的被單裏。

  ……

  但是再怎麼不想面對都是要面對的。

  像鴕鳥一樣埋着臉的平川哲文聽見了下方雨宮夜的喊聲,他不得不抬起臉,準備開始面對糟透了的現實。

  他撐着牀站了起來,最後再看了一眼背對着他安然趴着的米迦勒,用手拍了拍臉,讓精神振奮,順便讓一些控制不住浮現的畫面散去。

  他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

  然而在剛出門口的瞬間,腳步就像灌了鉛停頓住了。

  他看着延伸向下的樓梯,下方,雨宮夜在等他。

  “……”

  現在的他要這麼面對這名少女呢?

  完全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本能地想逃避。

  不過這是不行的。

  平川哲文停頓了幾秒,最終還是用指關節頭疼地敲了幾下前額,往下走去。

  ……

  平川哲文看見雨宮夜了,這名少女坐在了沙發上,手捧着一杯水。

  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少女的側臉——一動不動地,再加上她此刻的洛麗塔長裙,這名少女更像是那種擺在櫥櫃之中的人偶了。

  平川哲文走下了樓梯,在樓梯口再次停住了。當然最後不得不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那個……雨宮同學……”非常勉強地開口之後,他看見雨宮夜終於動了,朝他看來。

  他看見了雨宮夜眼眶之中還未散去的一點紅色了。

  “平川老師……”她這麼說一句之後就沒聲音了。

  平川哲文默默地走着,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

  “……”

  “……”

  坐下之後,他低頭看着一邊的茶几,完全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能稍微緩解一下這個場面。

  雨宮夜也沒有說話,盯着她手中水杯微微晃動的水面。

  今天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覺得羞恥。

  就算是她也不例外。

  完全沒有準備,沒有預料,就這麼突兀地發生了,還是區區一隻貓乾的。

  唯一、勉強能夠接受的就是,看見她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平川老師。

  諸多恥辱之中的唯一慰藉了。

  儘管如此雨宮夜還是撅了撅嘴。

  再怎麼自我安慰,也還是太早了一點,沒有心理準備。

  委屈。

  不過……

  ‘平川老師會怎麼想?’

  她的腦海中還是好奇地、羞澀地出現了這個問題。

  雨宮夜悄悄抬起了目光,往前方的平川哲文看去了。

  結果正在盯着茶几一動不動。

  “……”

  “……”

  “平川老師。”糾結了一下雨宮夜開口了。

  “……”平川哲文的視線離開茶几,看向她了,停頓着,最終擠出微笑,“……嗯,雨宮同學。”

  “……那個。”果然還是不太敢看這樣的目光,雨宮夜低下頭了,看着水杯,“平川老師也不用太介意的……”

  “……”

  “意外而已。”

  “……”

  “一切都是米迦勒的錯。”

  “……”

  再怎麼說,明明對方纔是這件事情的主要受害者,還是一名女生,都這種時刻了還讓對方安慰他——這也太差勁了。

  平川哲文吸了一口氣,直直看向雨宮夜,又低下頭,諔┑卣f道。

  “雨宮同學,抱歉。”

  “……沒事的,平川老師也不是故意的。”

  “還是很抱歉,非常抱歉。”平川哲文又低了一點。

  “……”

  “很糟糕的一點就是,我也不知道除了抱歉能幹什麼了。”

  “……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