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206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又一次語出驚人,葉月禮彌望着身前對她來說逆着燈光、臉部陷入微微暗澹的教師,停住腳步。

  她反問。

  “——你認真的?”

  “嗯。”

  ……

  ……

  ……

  兩人沿着宇治川的岸邊繼續走着,並且此時,事情的來龍去脈,起因經過,平川哲文都已經說出了口。

  “那名學生率先喜歡上了你?”

  “……嗯。”

  “你堅定地拒絕了?”

  “嗯。”

  “堅定?”

  “那時候我真的很堅定。”平川哲文辯解了一句。

  “然後在幾天之後就扭頭陷進去了。”葉月禮彌說。

  “……”

  平川哲文苦笑了一下,“是,我無法否認這點,不過在拒絕的時候,我真的很堅定。至於之後……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只是覺得……”

  “被催眠了?”葉月禮彌補充道。

  “嗯,像是夢一樣。”平川哲文形容着當時的感受。

  “嘖。”

  “怎麼?”

  “號稱能夠輕鬆催眠全日本的人,反而被催眠了嗎?”

  “……”

  葉月禮彌走在他的身邊,目光掃視着他的側臉。

  “有沒有是別的可能,比如浴衣是你性癖?然後那名學生在祭典上這麼穿,立刻對你的性癖造成了暴擊,所以親一下之後你就完全被下半身支配了,什麼的。”

  “……哪有這麼草率。”

  “你好像沒否認浴衣是你的性癖。”

  “……不是。”

  “你猶豫了。”

  “……”

  “嘖。”

  “……”

  平川哲文回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到筱原詩織身穿浴衣的樣子,不說話了。

  直到等了好幾秒才無奈地扯回正題,回話:“雖然這樣是挺諷刺,不過在夢醒之後的這幾天來,我的確是想了很多很多,我感覺似乎除了這個沒有別的可能性了。”

  “你知道這段記憶在我的腦海中是什麼樣的嗎?”

  “真的就像是夢一樣的,我像在旁觀一場電影。”

  “我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對於荒唐的行徑幾乎不假思索地沉溺在了裏面。”

  “這段記憶在我的總體記憶之中顯得非常違和、突兀,我的身體好像被換了個人掌控,他做着我原本絕對不會去做的事情。”

  “直到我醒了過來,重新審視它,我才恍然大悟一樣地發覺我到底做了什麼。”

  “這種經歷真的就像是做夢一樣,像是被催眠了。你能理解嗎?”

  “……”

  “……我又沒被催眠過。”葉月禮彌下意識地說着,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立刻撤開一步,“喂,我可沒有想體驗一下的意思,不許對我下手。”

  “……”

  平川哲文瞥了她一眼。

  葉月禮彌僵硬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恢復了。

  “不過,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

  “理解嗎?”

  “嗯……畢竟。”葉月禮彌看着和平川哲文完全相反的另一邊的夜色,聲音減弱了幾分,“我倒是相信你不會無緣無故地沉溺在美色裏面。”

  “儘管我總是說你是變態什麼的,說你會做出什麼下流的事情……”

  “不過我倒是相信你不會這麼做才能肆無忌憚地說吧……”

  “好歹在我眼裏你是個好……你是個不算太差勁的人。”

  “擁有這種能力又能夠恪守住是一種值得敬佩的品性……沒有誇獎你,別得意忘形,嗯。”

  葉月禮彌的聲音卡殼了一陣子,之後才繼續說。

  “……總之,這樣的意志力應該不會被輕而易舉地改變的,除非,有別的特殊情況。”

  “你能有這種能力,說不定別人也會有,比如那名學生。”

  “還有,說不定也有可能——”

  瞥向一邊的葉月禮彌終於扭過頭來了,盯着他。

  “你完全瞭解你的能力嗎?聽你上次和我說的,你好像對你的能力並沒多大瞭解,解釋的時候也都是用猜測的語氣。”

  在她的視線中,平川哲文搖了搖頭,“說實話,的確,我對我的能力不是很瞭解,它對於我而言,是個不可知的黑箱。”

  “那麼,它說不定會有什麼不可預料的副作用,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

第209章 在約定的日期到達之前

  “可以問一下,你的能力是什麼時候獲得的嗎?一出生就有?”

  “大概獲得了半年了。”

  “半年?這樣啊,那是怎麼獲得的?”

  “那時候我在開會,憑空就獲得了,莫名其妙的,並且。”平川哲文回答着身邊葉月禮彌的提問,一邊回想着當初剛獲得能力時候的時刻。

  “從獲得這個能力開始,我的想法就是,對於這種不可知的存在,需要謹慎對待,我試探着使用了幾次,之後,最近一次使用已經是上次和你一起的時候了。”

  “所以你的確對你的能力不瞭解,不排除有副作用的可能?”

  “嗯。”

  “……”

  “……”

  “如果是副作用還真是最糟糕的情況。”葉月禮彌透過夜色看着平川哲文,他的眼神中,情緒複雜。

  之後,他嘆了嘆氣,開口了。

  “嗯,是啊……其實我自己也想過這種可能。如果這一次真的是它造成的,那這個能力真的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我並不知道它會以何種方式觸發,又會在何時觸發。”

  “它的機理我完全不知道,如果它繼續發生,又會怎麼樣?”

  “……”

  “……”

  陷入沉默。

  這個問題兩人都解決不了。平川哲文不瞭解這個忽然寄生在他身上的系統,葉月禮彌就更不瞭解了。

  系統爲什麼會存在,它依靠什麼施展這種能力?完完全全的黑箱,是不可知的存在。

  所以無論怎麼思考,只能是猜測。

  使用能力導致自己的意志力降低?

  催眠是雙向的?

  每使用一次能力,在未來的某一時間就會引起反噬?

  ……

  沒有確切的條件,這種猜測只能是漫無邊際且毫無依據,證明不了。

  除非再次遇見這種情況,那才能從兩次的共同點之中得到一些線索。

  所以才說,如果是副作用造成的,那簡直糟糕透了呢。

  沉默地思索之中,腳步聲和宇治川的嘩啦拍岸聲,河岸邊吹着風,臨近深夜的風帶着些許涼意。

  耳邊傳來了一聲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安慰。

  “也不一定是副作用啦,有可能是那名學生催眠的。”

  “……”

  往側邊回看了一眼葉月禮彌同樣有些糾結的神情,平川哲文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被那名少女催眠了嗎?這種情況儘管比“副作用”好一點,但同樣令人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之後,如果任性的筱原詩織繼續如此,他是不是要率先催眠這名少女,以防被她先行催眠?

  這種被迫使用能力的情形,平川哲文同樣不想遇見。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讓人越想越糟心。

  許久之後,他用指關節壓了一下太陽穴,頭疼地開口了:“算了,不管是什麼情況,暫時證實不了的話也只能先擱置了。”

  何況,還有可能有其他的、預想不到的可能。

  “嗯。”葉月禮彌也贊同他的說法。

  毫無證據的無端猜測只會使問題陷進更加複雜的境地。

  將原因暫且放在一邊,只要心中留有一點對此的戒備就好了。

  而且,其實這幾天之中,始終困擾在平川哲文心中的問題,是……

  “現在事實已經發生了,不可更改,我應該怎麼做纔好?”

  “……”

  略顯迷茫的聲音,隨着河岸邊掠過臉頰的微風響起。

  不管是出於什麼緣由,事情已經發生,他的的確確和他的學生、筱原詩織陷入了荒唐的關係。

  就算是被迫的、不是出於自身意願的,這種污點也已經抹除不掉了。

  何況,是否真的完全不願意呢……?

  “你喜歡她嗎?”

  “……”

  葉月禮彌適時的詢問聲,擊中了平川哲文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平川哲文嘴角出現了一點點略顯苦澀的笑。

  “這個問題,還真是讓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在事情發生之前,你喜歡她嗎?”

  “……讓我想想。”

  平川哲文一步步往前走着,思考着,回憶着。

  他和筱原詩織發生的一切,從最開始的幫助,一直到少女告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