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然後在音樂聲中,小聲念出小笠鈴木子旁邊立着的牌子的字樣——
“森谷女子高校吹奏部”。
最終,森谷吹奏部的第一次路演,在吹奏樂的尾聲中,是在圍繞了一圈的觀械恼坡曄侣淠坏摹�
——
路演結束了。
圍觀的觀幸呀浲巳ィ瑥V場的空地上,吹奏了一遍又一遍的學生,現在在進行休息。而且,這些穿着整齊白色制服的女高中們,額上,臉上,基本都是汗滴。
高強度的演奏是一項相當耗費體力的行爲,今天又在室外,天氣很好,陽光毫無遮擋。
先前買的水,基本在中間的休息時間中已經分發下去了,完全不夠。
所以現在,看着一空的礦泉水,最爲悠閒的平川哲文,自然是再次擔負起了買水的任務。
向着一旁同樣因爲指揮而略顯疲憊的小笠鈴木子說了一聲,平川哲文就轉身準備走了。
不過這時候,又一次的,耳邊響起筱原詩織的聲音。
“平川老師,我和您一起去吧。”
“……”
平川哲文停下了將要走的腳步,轉回身。
筱原詩織站在他身後——當然因爲他的轉身,現在是身前——白皙的臉透露出緋紅色,有汗滴的痕跡,而且額前亦有幾根髮絲粘在了精緻的臉上。
脣微張開一點,能看見潔白整齊的齒。
少女在喘氣,像剛出坏男』包,什麼的。
這種樣子一看上去就累得不輕,身爲獨奏,在場最累的就是她了。
平川哲文身邊的小笠鈴木子顯然也是這麼認爲的,她也盯着筱原詩織勞累的臉頰,關切地開口了。
“筱原同學?你爲什麼要去呀?你還是別去啦,好好休息就好。”
少女將髮絲撥開,停下喘氣,平復了一下呼吸的節奏後,微笑着回應。
“小笠老師,沒關係,我還好。”
“讓平川老師去就好啦。”
“平川老師不認識路,可能會走丟什麼的,需要我帶他去。”
旁邊的平川哲文:“?”
他困惑地看着說着胡話的筱原詩織,不過這名少女沒理他。
至於小笠鈴木子,面對這種話,竟然託了託鏡框,眨着眼睛,認真地思考起來。
並且在思考結束後還恍然大霧地點頭。
“原來是這樣子呀。”
“……”
“……”
筱原詩織顯然是摸清小笠鈴木子的迷湖性格了,這種亂七八糟的理由都能說出口。
隨後,在小笠鈴木子“那筱原同學,路上慢一點哦,記得把平川老師帶回來”,這樣的囑託中,少女點着頭,將目光投向他。
“平川老師,我們走吧。”
“……”
平川哲文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他也的確有話和她說,之前還沒結束的話題,或者說是,辯論。
——
依舊保持着距離,走着,在距離吹奏部學生一段距離之後,話題自然而然地開始了。
由平川哲文率先開口。
“筱原同學,繼續之前的話題。”
“是。”
“你應當也明白,師生,絕對不行的吧?”
可以說是相當曖昧的話題,但平川哲文開口的時候,語氣可以用冷澹形容,曖昧什麼的,一絲一毫都沒有。
筱原詩織並不在意這種語氣,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身邊的教師。
“以一般標準來看的確絕對不行。”
“沒有特殊標準這種東西,就算有,也不行。”
“但以個人的標準來看,自由地根據自己的心意,追求自己所喜歡的,有什麼不好?平川老師,我認爲,身份的束縛並不能阻礙情感的自由表達。”
“……身份的束縛。”平川哲文重複了一遍這個話語。
“您也應該瞭解,我並不喜歡這個。”
“……”
大概是體力因素,筱原詩織放慢了腳步,又深呼吸了一下。
平川哲文也跟着放緩腳步。
接着,他回應了少女的目光,視線穿過了晴空之下透明的空氣,與少女的眼睛對視。
“筱原同學,你的這種想法並不正確。身份的約束是必要的,師生之間不應該有別的關係存在。”
“沒關係,平川老師認爲不正確不重要,我認爲正確就行,畢竟,這是單方面的情感。”
“……”
毫無疑問,在平川哲文看來,筱原詩織的觀點絕對是錯誤的,作爲社會動物的人類,於社會之中扮演者各種各樣的身份,遵守這種身份所應當遵守的規範,是必要的。
社會就是如此咿D着,圍繞着各種規範,成文的,不成文的,法律法規,抑或是道德約束。
不過筱原詩織顯然不喜歡身份帶來的約束。
應該說,她已經受夠了約束,來自母親的約束。
她厭惡這種約束。
在她看來,自由地選擇自己內心所在意的,顯然更爲重要。
這名少女的想法真的很有問題。
平川哲文默不作聲地解析着筱原詩織的內心,最後,對於她的這種想法,也只能無計可施。
因家庭教育產生的觀念是深刻而富有影響力的,企圖三言兩語地改變是不可能的。
平川哲文只能無奈地略過了這個對於師生合理性觀念的爭論。
既然改變不了這種觀念,那就只能讓這名少女打消“追求他”這樣荒唐的想法。
“筱原同學,你說的,單方面的情感?”
“自然是。”
“那無論從身份約束的角度,還是從個人情感角度,我都不可能給你回應。”
“是嗎?”
“不需要疑問。”
“平川老師這麼說,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吧?”
少女看穿了他的想法。
“自然是。”沒什麼好否認的。
“但是,平川老師有沒有想過——”
筱原詩織用着滿不在乎的語氣。
“恰巧,詩織是個絕對不會認輸的人。”
“……”
在平川哲文的無聲中,高傲的、自稱不會輕易認輸的大小姐,補充着。
“就算現在平川老師的觀念是如此的,這也不代表以後不會改變。”
平川哲文皺起眉:“筱原同學,按這句話的意思,死纏爛打?”
“的確如此。”高傲的大小姐在這種事情上又不高傲了,直接承認。
——她已經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不爭取就絕對不行。所以,現在的筱原詩織,目標明確,像是對全國金獎一樣明確。
“……”
平川哲文則是陷入沉默。
死纏爛打,如果男生對女生做出這種行爲,幾乎就是性騷擾的代名詞,是犯罪的預備。
然而少女總是有特權,何況還是筱原大小姐,如果不是師生的身份,或許還會有人想,能被這樣的美少女糾纏,實在是榮幸。
不過平川哲文絕對不會這樣想的。
在緩慢的步伐中,終於還是見到了便利店。
他開口了。
第一次對着這名少女如此嚴肅的語氣。
“筱原同學,非常嚴肅地說,如此,會讓我討厭你也說不定。”
“……”
他看見,這句話,特別是“討厭”這個詞的出口,筱原詩織的眼中還是有了些許波動。
不過,少女撩了撩長髮,平靜地,開口了。
“平川老師,這種說法可沒有用,因爲,對於我而言,不這麼做的話纔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
隨着這句話的落下,兩人辯論就此告一段落。
平川哲文絲毫沒能動搖筱原詩織的觀念,少女的想法,始終堅定。
他暫時已經無話可說了。
自然,語言的力量是有限度的,他早就知道。
那既然如此的話,他只能用行爲證明,他所言並非虛假。
少女單方面的情感,任由她單方面吧,不管發生什麼,他絕對不會做出回應。
想着,二人步入便利店。
——
便利店內,平川哲文走向放着礦泉水的位置。
提起兩提礦泉水,準備走向收銀臺。
至於筱原詩織,長久的獨奏恐怕已經耗盡了她的體力,當然不至於再讓她提水。
不過。在他起身的時候,身後的少女還是有話要說。
“平川老師。”
“……”
說實話,按照目前兩人的情境來看,平川哲文不是很想回應筱原詩織。
不過,如果撇開這種荒唐的情感,她依舊是學生,而他依舊是教師。
如果面對學生正常的對話不予回應,在平川哲文的觀念中同樣也是不正確的。
最後,所以,在腦海中一大堆的想法中,平川哲文深呼吸了一下,還是平靜地回應了少女的聲音。
“筱原同學,怎麼了嗎?”
“我想喝那個——”
少女蔥白的手指從他身側出現,順着粉紅色指甲的指向,目標是冰櫃中的一款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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