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47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知道啦。”平川哲文說,接着,他往旁邊走去。

  “不過久田老師等一下哦,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久田老師。”

  “禮物?”久田茉樹眨眨眼睛,沒能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是啊。”

  平川哲文從旁邊的櫃子上提起了一袋包裝精美的禮盒。

  “出差京都的時候,從宇治市買回來。宇治的抹茶,可是相當有名的。想了想久田老師平時就有喝茶……還是下午茶部的。所以——”

  平川哲文將禮盒遞上。

  “感謝久田老師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

  見女教師似乎沒反應過來,平川哲文笑了一下。

  “這可是我週六的時候,來回坐了一小時電車,去宇治市,沿着宇治川,挑了好久才準備好的禮物。”

  “……”

  “久田老師請收下吧。”

  久田茉樹回過神來,視線掠過禮盒,盯着平川哲文的臉。

  “平川老師,週六的時候,你是生病剛好吧?”

  “……誒?”

  “生病剛好就亂跑,所以晚上纔會又生病吧?”

  “……”

  “果然沒有好好地照顧自己。”

  “……”

  平川哲文困擾地微笑起來。

  這位女教師的關注點有些出人意料呢。

第167章 卻願君知我

  “滴答滴答。”

  這是雨聲。

  六月十日,週二,平川哲文從京都回來之後第一次去往學校,迎接他的,是東京的雨。

  不管怎麼說,梅雨季果然很討厭呢。

  撐開雨傘,走出電車站,走在雨傘隔絕而成的空間裏,平川哲文慢悠悠地前往森谷。

  一路上的景色,身邊同樣或是上班或是上學的人影,給了他一種闊別已久的感覺。

  確實挺久,是時隔五天後第一次前往學校。

  就連到達森谷的門口,望向雨中森谷的校門時,都多了一種奇怪的陌生感。

  ——可能是大病初癒的緣故吧。總之,生病剛恢復的時候,身體的各個感官,都變得有點奇妙了。

  爲什麼呢?

  平川哲文做着無聊的猜測。

  可能是因爲……生病時感官變得遲鈍了,病後恢復清晰,對比之下就獲得了全新的體驗。所以就連原先熟悉的景色都會帶上陌生感。

  可能吧?

  不對也不要緊。

  隨意猜測着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平川哲文走進了森谷的校門。

  身邊,一名名撐着傘走路的女高中生,搖曳着青春氣息的裙襬,就連雨天也遮蓋不了高中生的活力。

  不過,倒也不是所有女高中生都能這麼活力。

  安靜走路的不在少數,一看身影就給人一種“上學好煩”的殘念的也有。

  身姿筆挺像是高貴的大小姐的也有。

  ——哦,不是好像,這就是大小姐。

  就在旁邊幾步的地方,平川哲文走上前。

  “筱原同學。”

  “……”

  少女行走的腳步一頓,雨傘抬起,往這邊看來。

  精緻但毫無表情的面孔出現了在眼前,直到他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纔出現一點意外的神色。

  “平川老師?”

  像是有什麼心事被意外撞破,直到好幾秒後,意外的神色才消去,少女反應過來,向他問好。

  “早安。”

  “筱原同學是在想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

  筱原詩織收回仰着的視線,壓下傘。

  平川哲文也不在意是否真的有心事,只是隨口一問。

  “這樣啊,那你現在是打算去吹奏部?”

  “嗯。”

  “……”

  “……”

  傘沿處落下的雨點組成雨簾,將兩人隔開,無聲的沉默就這樣誕生於兩把傘下。

  雨聲,腳步聲。

  平川哲文詫異地看了一眼被傘徹底擋住的少女。

  “筱原同學,你怎麼不問吹奏部的事情?”

  按理來說,這時候他都提起這個話題了,這名少女就應該問了,結果居然沒有。

  “……平川老師身體剛好,就想着吹奏部的事情嗎?”

  “自然是,我可是一名敬業的教師。”

  “……”

  筱原詩織盯着前方接連下落的雨點,沒說話。

  平川哲文自顧自說:“還有,筱原同學不是說要監督我履行吹奏部的職責的嗎?”

  “……”

  “怎麼了?”

  “……”

  筱原詩織撐着傘,在環繞周身的雨聲中沉默着。

  吹奏部,又是吹奏部。

  不管怎麼樣,見到她能夠提起的,真的就只有吹奏部的事情了。

  她輕咬着下脣。

  這就是她保持的距離,始終就是一名普通學生的距離。

  這樣的確是毫無風險可言,平川老師也不會對此產生什麼懷疑的想法。

  但是,同樣的,在這名教師眼中,她就是普普通通的學生,怎麼樣也是,等到畢業也是,絕對不會產生什麼符合她期望的想法。

  可是她可不甘心這樣啊。

  少女的心思第一次有了寄託的對象,結果就這樣在無聲沉默中消亡,這種事情絕對不要。

  她想要的是更近一步,她想要的是能夠觸及的、屬於他的日常,而不是僅僅作爲一名學生,徘迴在他日常生活的外側,成爲他工作的一環。

  對的,說到底,這麼久以來,她與他之間的事情,全部都是“工作”的環節。

  她僅僅存在於這名教師生活圈的最外側,用着學生的身份,用着吹奏部的事情,維持着僅存的微末聯繫。

  此外,沒有了。

  撇去工作的職責,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雨天下的相合傘,合宿的旅途,只是存在於她的幻想濾鏡之中的泡影,一戳就破。一但被揭穿就能發現,他與她之間的距離,相當遙遠。

  遙遠到她從未走進過他的日常生活。在工作之外的領域,她對他一概不知。

  筱原詩織所期望的,絕對不是這樣,絕對不僅存在於吹奏部的事務。

  她想要走近,想要觸及他的日常。

  她下定決心。

  ——

  平川哲文聽見,瀝瀝的雨聲中,少女深吸了一口氣。

  雨傘又一次抬起。

  灰色的雲,隔絕了陽光的暗澹天空,傘下,微末的光照照亮這位大小姐不加任何修飾的精緻的容顏,折入眼簾。

  少女好聽的嗓音,夾雜着水汽,傳入耳。

  “平川老師。”

  “……”

  平川哲文呆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地看着身邊這名忽然直視他的少女。

  “……怎麼了?”

  筱原詩織的眼中滿是認真,與某種看不懂的期盼。

  “我現在不想和平川老師討論吹奏部的事情。”

  “……誒?爲什麼?”

  “不爲什麼。”少女任性地回答着。

  “不高興嗎?”

  “可能。”

  “可能?”

  “嗯。”

  “這……”

  平川哲文有些弄不太懂了。

  他注視着忽然任性起來的大小姐,眨着不解的眼睛。

  “如果,筱原同學是因爲遇見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而心情不好的話,跟老師傾訴也是可以的哦,身爲班主任,解決學生的煩心事也是職責之一。”

  “詩織也不想說。”

  “……好吧。”這下平川哲文想不到辦法了,“那筱原同學想怎麼辦呢?”

  “怎麼都可以。”任性的大小姐依舊任性的回答。

  “怎麼都可以?”

  “嗯,怎麼都可以。”

  “……”平川哲文被爲難住了。

  很多情況下,代表着“隨便”之類意思的要求,往往是最難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