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44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反正,對於她來說,平川哲文的家一點也不陌生,走進客廳後,在筱原詩織還在不斷打量着平川哲文家的佈局的時候,雨宮夜已經一點猶豫都沒有的,直奔米迦勒。

  她將還在打盹的米迦勒抱了起來,一臉滿足地抱着它。

  “……”

  筱原詩織是知道的,貓最開始是雨宮夜的,至於平川老師的家,她也經常來。

  但是儘管有心理準備,當她真的看到雨宮夜已經熟練到把這當成她自己家的樣子,還是……

  她坐在沙發上,盯着雨宮夜。

  雨宮夜抽空回了她一眼,眼中滿滿的挑釁的意味。

  ‘有空管我,還是看看久田老師吧,筱原同學。’

  “……”

  就是這樣的讓人生氣的眼神,卻又沒辦法反駁。

  筱原詩織只能不管她了,坐好。

  平川哲文家的客廳裏面,設有兩個沙發。

  中間一個長沙發,另一邊折過九十度,放有一個單人沙發。

  而現在客廳內的座位分佈是下面這樣的:

  長沙發上,從左往右,雨宮夜、筱原詩織、久田茉樹。

  久田茉樹旁邊的單人沙發,自然是平川哲文的位置。

  等到四個人都坐好了,筱原詩織覺察到了身邊的久田茉樹的目光。

  “筱原同學,雨宮同學,你們好啊。”溫柔的腔調,這位英語老師率先向她們問好。

  “嗯,久田老師好。”一邊的雨宮夜搶先回了話,然後兩隻手把白貓抱在懷裏,同樣將目光看向了她。

  她好像特別地期待自己到底有什麼反應呢。

  被兩人圍在中間的筱原詩織,讓自己忽略掉左邊的眼神,轉過頭,迎接着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英語教師的目光。

  “久田老師,您好。”

  久田茉樹的確是一名溫柔的教師。

  這樣溫柔的教師,身爲學生自然是很難有什麼意見的。

  但……對於筱原詩織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師生關係了。

  她端坐着,問好之後,面帶微笑,用着平靜的目光,似乎僅僅只是無意識的閒聊。

  她開口了。

  “久田老師,今天我和雨宮同學來探望平川老師,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

  “嗯,我也沒想到啦,會在平川老師家裏遇到你們。”久田茉樹眨着眼睛,看着她身邊的兩名學生。

  首先,筱原詩織。她和筱原詩織之間沒有太大的交集,她是A班的英語授課教師,和這名學生之間僅僅是很一般的師生而已。

  對於這名學生唯二的印象,其一就是這名學生成績很好,始終是年級第一。

  其二……大概就是曾經在辦公室,見過這名學生說着對着身邊這名男教師說着:“如果您非要干涉我的意志的話,請您及時找好下一份工作”。

  至於另一邊的雨宮夜,印象就更溋恕3碎_學的事件,在她印象裏,就是一名存在感並不高的、很安靜的學生。

  所以才說,沒想到會遇到這兩名學生來探望平川老師呢。

  久田茉樹想着兩名學生的經歷,這時候,筱原詩織又開口了。

  “久田老師也是來探望平川老師的嗎?”

  “嗯,是的哦。你們來探望平川老師,是自己決定的嗎?”

  “是詢問過班級意見,然後選出代表的。”

  “這樣啊。那——”久田茉樹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看來,平川老師的班上,也是有不少學生惦記着他呢。”

  “……”

  學生的惦記,對於教師來說就是對其工作的肯定。

  所以這句話,是久田老師在爲平川老師工作得到認可而高興。

  筱原詩織聽得出來。

  不僅如此,在她耳中,這位女教師的語氣,實在就像是“妻子因爲丈夫工作出色而得到了認可然後衷心爲他感到高興”,這樣子。

  簡直糟糕的聯想。

  “……”

  筱原詩織自己陷入沉默。

  而就在這時候,旁邊暫時沒什麼事情,所以就順手把路過他身邊的無常給抱起來的平川哲文,忽然困擾地插話進來。

  “等等,久田老師,不要說的好像這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一樣。”

  “誒……”久田茉樹轉向平川哲文,“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不是嗎?”

  “我這明明是因爲平川老師能有學生惦記而高興。”

  “……我總覺得,是在偷偷諷刺我。”

  “諷刺什麼?”

  “嗯……諷刺我,因爲工作不認真,所以就算請假了也沒學生在意的,現在聽見了居然有學生記得我,感到意外。”平川哲文確有其事地說着。

  久田茉樹一下子笑了起來:“平川老師,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平時工作的樣子呢……這是因爲自己心虛,所以才這麼敏感吧,想這麼多。我可沒有這種意思。”

  “我不信。”

  “真的沒有。”

  “……”

  “……”

  兩名教師莫名其妙地因爲這個話題“爭辯”起來。

  當然,說是爭辯,其實在別人看來,這種語氣,更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還有,旁邊的雨宮夜的眼神又是那麼討厭。

  筱原詩織瞪了看戲的雨宮夜一眼,她感覺糟糕透了。

第164章 筱原大小姐全面潰敗

  “久田老師,平川老師。”

  許久,在兩名教師的交流中,找到了一絲談話空隙的筱原詩織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怎麼了?”平川哲文這才停下了和久田茉樹的談話。

  久田茉樹也看向她。

  筱原詩織還在儘可能地微笑着,大小姐的儀態絕對不能丟掉。

  她岔開了話題。

  “嗯……這次和雨宮同學一起來探望平川老師,還沒過問,平川老師的身體情況怎麼樣了呢。”

  “這個啊。”平川哲文揉着着黑白花色的貓。

  話題成功被引開。

  “很感謝筱原同學的關心。我原先的確有些低燒,但現在已經降溫了,沒什麼問題。”

  “平川老師是因爲發燒才請假的嗎?”

  “嗯。”

  “請平川老師保重身體。”

  “會的,感謝筱原同學的關心。”

  “那……能否問一下,平川老師是怎麼生病的嗎?”

  “……呃,這個問題。”平川哲文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猶豫了一下,將視線悄悄瞥向了久田茉樹。

  久田茉樹此時也用着莫名的眼神看着他,眼中有笑意。

  因爲沒打傘被雨淋,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只要提起這個話題,他就會被久田老師說像小孩子一樣呢。

  在學生面前被同事說是“小孩子一樣”,實在有損教師的威嚴——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總之絕對不要。

  但是他的懇求根本沒有傳達到,善解人意的教師亦有其調皮的一面。

  他的眼神被無視,久田茉樹最後溫柔地看了他一眼就不管他了,面對着有些好奇的筱原詩織自顧自地開口。

  “其實,平川老師是因爲去京都出差的時候,出門沒帶傘,被雨淋,又吹了冷氣,才發燒了。”

  平川哲文發現筱原詩織看了他一眼。

  “……”

  “……”

  是在問“是這樣嗎?”

  否認不了呢。

  平川哲文躲開眼神,低下頭看着懷中的無常。

  久田茉樹繼續說。

  “平川老師明明是成年人了,卻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呢,還讓別人爲他擔心。而且啊,筱原同學,你知道嗎?生病當晚的凌晨兩點,你們的平川老師,醒來後迷迷湖湖地給我打電話。”

  女教師湝地笑起來,笑了好幾秒。

  “開口第一句就是,久田老師,救救我。然而他在京都,我在東京,怎麼救啦。”

  “……”

  平川哲文默默摸着貓,不說話。

  這件事果然還是要變成黑歷史了啊……

  而久田茉樹此刻就正在和他的學生揭開他的黑歷史。

  “……”

  同時,旁邊的筱原詩織也又一次陷入一言不發的狀態。

  生病後選擇打電話給遠在東京的同事……這種關係,真的是簡單的同事關係嗎?

  女教師的語氣中帶有些許責備。

  “所以我說呢,會因爲這種簡單的事情……平川老師有時候實在是和小孩子一樣。”

  但是,責備嗎……?

  這種語氣的責備,與其直接說成是責備,倒不如說是——妻子因爲丈夫沒有照顧好他自己,關心使然而發出的溫柔的責備——倒不如說是這樣更貼切吧?

  “……”

  筱原詩織再次被她自己的聯想擊潰了。

  “筱原同學,你覺得呢?”

  “……”

  完全說不出話,回答不了,維持微笑都已經用盡了力氣。

  但這時候低着頭摸貓的平川哲文終於還是抬起頭,有些困擾。

  “久田老師,可以了啦。”

  “嗯?”

  “不要再向學生說這種事情了。”

  “爲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