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36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小笠老師,怎麼……”平川哲文下意識地後仰。

  “平川老師不要亂動哦,乖一點。”小笠鈴木子用手扶住了他的腦袋。

  “……”

  就這樣,還沒反應過來,小笠鈴木子的面孔已經近在眼前。

  冰涼涼的眼鏡框輕抵着眉間,額頭也傳來一點微涼的觸感。

  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四目相對。

  “……”

  平川哲文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小笠鈴木子的眼睛。

  貼得太近了,目光交匯之時,甚至能看見藏於眼鏡後面的、眼中倒映着的圖像。

  鼻尖也有好聞的味道。

  “小笠老師,這是……”

  “量體溫呀。”

  講話間,就連鼻息都能吹到臉上。

  “……爲什麼要這樣子量。”平川哲文放輕聲音,盡力控制着說話時的吐氣。

  貼着額頭,直視着小笠鈴木子的眼神,能看見其中流露出一點疑惑。

  “嗯……不就是這樣子量嗎?”

  她生病的時候,左衣子就是這樣子照顧她的。

  “……”

  平川哲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幾秒後,才輕聲地問:“那,小笠老師,量好了嗎?”

  小笠鈴木子認真感受着額間的溫度,幾秒後,露出微笑,站起身。

  “嗯,的確是退燒啦。”

  那現在,她的確在照顧平川老師這件事情上幫上忙了呢,就算是接受感謝也不是不行了。

第155章 京都之行(完)

  直到小笠鈴木子離開了面前,平川哲文才鬆了口氣,屏住的呼吸,得以釋放。

  話說小笠老師是不是未免太過天然了點呢……居然一點戒備都沒有。

  用手背觸碰了一下剛剛被小笠鈴木子貼過的額頭,平川哲文看着這位小巧可愛的音樂顧問重新走回牀邊,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呢。

  不過,不會昨晚的時候也有這樣量過體溫吧?

  平川哲文陷入沉思。

  然而不記得了,怎麼都不記得了。

  昨晚半夜的記憶未免太過模湖,只剩下大致的印象,細節是一概不清。特別是到了小笠老師的房間後,徹底斷片了。

  所以怎麼回憶都回憶不起來。

  不過也沒有回憶太久,因爲小笠鈴木子的又一次開口,平川哲文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平川老師。”

  “嗯,怎麼了嗎?”

  前方,只見小笠鈴木子此時大部分身體坐在了牀上,手撐在身體後方,只有小腿伸出牀沿半截。同時,腳丫左右輕輕晃着,腳上的拖鞋也跟着晃。

  “你應該開始喫午飯啦。”她提醒道。

  “……”平川哲文收回注意力,拖着尾音應了一聲,“是——”

  他轉過身去,看着擺放在了桌面上的餐盤。

  “會不會沒胃口呀?”身後小笠鈴木子繼續問。

  “小笠老師特意帶來的,怎麼會胃口不好。”

  隨口回覆了一句話,平川哲文認真看着擺在桌面上的餐盤。

  上面是一碗白粥,幾份小菜,一個雞蛋,普普通通,很清澹。

  “而且,生病完之後這種清澹的剛剛好。”

  “這樣嗎?”小笠鈴木子一邊晃着腳丫一邊說,“要是我的話,生病了之後會很沒胃口呢。”

  “就算沒胃口,生病了更要好好喫飯吧。”

  儘管這麼假設,不過現在的平川哲文因爲半天沒有進食了,胃口很不錯。

  他拿起調羹,舀起一匙粥,送入嘴中。

  粥還溫熱,細膩微甜,輕嚼幾下便能從口腔順着食道滑入胃部。

  “平川老師也這樣說啊……”小笠鈴木子不晃腳了。

  “也?”

  “嗯……因爲我母親也喜歡這麼說。”

  “……”

  莫名一下子身份長了一輩變成父母輩的平川哲文不說話了,又喝了幾口粥。

  ——其實指的是左衣子呢。

  小笠鈴木子躺了下去,躺在了牀上,看着天花板。

  “如果生病了沒胃口的話,我會比較想喫布丁。”

  “布丁?”

  “嗯,布丁很好喫,就算沒胃口也能喫進去,最喜歡的是草莓布丁。”

  “這樣子啊。”平川哲文應了一句。

  不過他對布丁這種甜品這種東西並沒有太大的喜好呢,或者說,多喫幾口還會覺得很膩,這種地步。

  平川哲文又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喫了一快子小菜。

  吞下去後問:“剛剛小笠老師在line上面讓我等一下,就是去準備這份飯了嗎?”

  粥還是熱的呢。

  小笠鈴木子無聊地翻了一個身,臉埋進被子:“對呀,不過其實挺早就準備好了,只不過沒想到平川老師醒得這麼晚,所以粥都涼了呢,剛剛纔拿去加熱了一下。”

  聽到牀鋪上的動靜,平川哲文邊回答着邊轉過頭看了一眼。

  “有勞小笠老師費心了……”

  不過在看到小笠鈴木子的舉動後,聲音越來越小。

  此時,埋在被子中的小笠鈴木子輕輕嗅了嗅被子的味道。

  “沒關係,平川老師是病人嘛——被子上有平川老師的味道了。”

  “……抱歉。”

  “沒事哦,不難聞。”

  “……”

  平川哲文無言以對,還有點尷尬,轉回去默默喝了一口粥。

  “小笠老師,可以和我說一下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麼嗎?我爲什麼會在小笠老師的房間睡下了,還有,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誒,平川老師自己不記得了嗎?”

  “嗯,沒什麼印象了——甚至好像還因爲幻覺,看見了兩隻小笠老師。”

  “這個……”小笠鈴木子表情變了一下,然後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看來平川老師的確病得很嚴重。”

  “是啊。”平川哲文贊同地說。

  兩隻小笠鈴木子,怎麼都不可能吧?

  “還有指正一點哦,這裏的量詞用錯了,這是形容小動物的。”

  “……抱歉——那昨晚,到底怎麼樣了?”

  “嗯,這個……”

  小笠鈴木子翻了一個身,看着天花板回憶。

  其實,她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呢……

  只記得好睏,好想睡覺。

  還好有左衣子,今天早上睡醒之後,她還問了一遍左衣子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

  ——順帶一提,準備午飯,還有記得去加熱一下,也是貼心的左衣子做的。

  “昨晚的時候,就是聽到了敲門聲,打開門之後發現是平川老師。”

  她回憶着左衣子說的,複述道。

  “平川老師那時候看起來狀態很不好,迷迷湖湖的,快要站不穩了,手中拿着電話。”

  “電話是免提的,裏面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她說平川老師發燒啦,麻煩……”

  講到這裏的時候,小笠鈴木子差點把“左衣子”脫口而出了。

  還好反應及時。

  “麻煩我照顧一下平川老師。”

  “之後,我把平川老師扶了進來,讓平川老師喝了水,喫了退燒藥。”小笠鈴木子說。

  萬能的左衣子,出遠門的時候都有記得帶上藥品。

  “最後就是,平川老師太累了,睡在了牀上。”

  “爲了不打擾平川老師好好休息,我就去找前臺又開了一間房間,就在隔壁。”

  複述結束,小笠鈴木子坐了起來,看着此時又轉過來看着她的平川哲文。

  “平川老師,就是這樣。”

  平川哲文坐在椅子上,雙手在身前合十,鄭重鞠了一躬。

  “真的是麻煩小笠老師了。”

  “誒……這個……還好啦。”小笠鈴木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腳又開始輕晃。

  “聽得出來,很累呢。”

  “嗯……還好還好啦。”

  “萬分感謝。”

  “好了啦。”一直感謝的話,小笠鈴木子有些心虛,“平川老師不用客氣。”

  “好吧。”

  平川哲文抬起頭,又問了一個他相當關心的問題:“那小笠老師,你還記不記得,我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嗎?”

  “奇怪的話?舉動?”小笠鈴木子微仰起腦袋,想了一下。

  這件事情左衣子倒是沒有說過,不過……

  “好像有一點印象呢……平川老師滴滴咕咕地說着什麼,不過聽不清楚。”

  平川哲文臉僵硬了一下,又在聽到“聽不清楚”後立刻復原了。

  幸好。

  正慶幸着,就聽見小笠鈴木子繼續說。

  “還有就是,在我扶着平川老師進來的時候,平川老師一下子站不穩,摔在了牀上。”

  ——因爲當時她還坐在牀上,所以這個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