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32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

  她沉默了一下,手中握着毛巾,難得很是鄭重地鞠了一躬,散落的頭髮跟着垂下。

  “總之,今晚謝謝你。”

  平川哲文眨了眨眼睛。

  葉月禮彌直起腰,繼續很認真地開口。

  “說實話,剛纔我在換衣服的時候,忽然回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一種後知後覺的感覺——真神奇呢,這樣的感慨。”

  “是嗎?”

  “嗯,不管怎麼說都很神奇。還有,謝謝。”

  又鞠了一躬呢。

  “可以了可以了,你的感謝我收到了。”

  平川哲文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少女起身。

  葉月禮彌又起身:“最後,我想再問一個問題。”

  收到感謝的平川哲文心情還算不錯:“你問吧。”

  “這位無所不能的平川老師,某一天我的肚子忽然大起來,又或者一覺醒來全日本都淪陷了這種事情不會有吧?”

  “……”

  平川哲文的笑意一下子從他的臉上消失了,轉移到了葉月禮彌的嘴角。

  她正經的姿態已然消失,眼睛與嘴角的笑意很是刺眼。

  平川哲文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轉過身,打開了雨傘。

  “放心,絕對不會有。”

  他徑直走入夜色的雨中。

  “不早了,再見。”

  “嗯,再見——還有,還沒問呢,你學校的吹奏部能進全國大賽嗎?”

  “輕鬆拿下全國金獎。”

  隨口回了一句,平川哲文繼續向前走,便利店的燈光很快消失在了身後。

  解決了吹奏部的問題,明天就該回東京了。

第151章 京都之行(十六)

  稍微計算一下,這個困擾着吹奏部許久的問題,如果從某位任性的大小姐與他玩的解謎遊戲開始,已經過去大約兩週了。

  兩週來,平川哲文也一直在嘗試着解決。

  甚至有好幾天連續呆在吹奏部,陪着練習的學生們待到晚上七點。

  雖然這是指導老師應該做的,但畢竟是他,很少見,所以值得特意提出一下。

  總之,爲了回答這個問題,平川哲文自認爲是付出了相當多的精力的,還遠從東京跑來京都,陪着小笠鈴木子拜訪宇山吹奏部。

  而就在今天,六月六日,週五的晚上,平川哲文終於可以宣佈:對於森谷吹奏部存在的問題,他終於得到了解答。

  兩週的辛苦沒有白費,遠赴京都也沒有無功而返,沒有辜負小笠老師的信任。

  實在可喜可賀。

  “喂,喂?還活着嗎?”

  還在沉思着,視野中,葉月禮彌的手指頭在眼前揮過來,揮過去,又揮過來,又揮過去。

  平川哲文抬起頭盯着她,直到這名少女把手指頭停下。

  “還活着。”

  “你思考了真久。”

  “是嗎?”

  “所以,有結果了嗎?”

  “自然有。”

  平川哲文點了點頭,收回雜七雜八的思緒,將注意力放到了葉月禮彌的身上。

  “當然,還是要謝謝你的幫助。”

  “……”

  葉月禮彌僵硬了一下,眼神看向別處。

  “好啦……小事而已,不用這麼鄭重——那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的問題已經結束了,自然沒問題。不過看你這樣子,很着急嗎?”

  葉月禮彌仰頭望着夜空。

  “完全忘記了,我根本沒跟店長講店裏的事情。”

  “……”

  平川哲文呆了一下。

  “所以,便利店這麼久完全沒人嗎?”

  “嗯。”

  “……會被辭退嗎?”

  第一時間想到辭退的事情,平川哲文很是感慨。

  話說這就是職場的悲哀,這種事情他也擔心過呢。

  “大概,不會吧?店長她人還是很好的。”葉月禮彌說這句話的語氣也並不是很確信。

  “……”

  “總之我要走了,再見。”少女的視線從天上收回,向他道別。

  “再見——”平川哲文下意識地也回以告別,不過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

  “怎麼了?”

  葉月禮彌停下準備轉身走的步伐。

  平川哲文無奈地看了看周圍:“葉月同學,我是第一次來京都。”

  “……”

  剛剛在便利店,被葉月禮彌拉着跑,跑到了未知的巷子,事件結束後從巷子出來,沒幾步就到了宇治川。

  第一次來京都的平川哲文理所當然地不知道回酒店的路。

  所以說,還是要這名學生帶路呢。

  總之就這樣,他和葉月禮彌一起走回便利店。

  ——

  路上出了點意外。

  “喂。”

  “什麼?”

  走在前面一點的葉月禮彌回過頭來,對着他喊道,正在打量着陌生的京都夜景的平川哲文隨意應了一聲。

  “好像下雨了。”葉月禮彌停了停腳步,遲疑地說。

  “有嗎?”平川哲文沒感覺到有下雨。

  “有的。”

  葉月禮彌舉起手,藉着路邊昏暗的燈光,能看見上面有晶瑩的一點水珠。

  平川哲文不得不停下腳步,仰起臉。

  “嗯——好像真的。”

  還在疑惑中,一滴冰涼的雨水已經降下,滴在臉上。

  他伸手擦了擦,不過一時間有更多的雨滴滴下。

  “下雨了啊,還好我出酒店的時候有帶傘。”

  耳邊漸響起雨落的沙沙聲,同時,來自關西腔好聽的詢問聲也同步進入耳中。

  “那麼,傘呢?”

  平川哲文往左手看了看,是紅色的因爲找不到垃圾桶而始終丟不掉的空可樂罐。

  往右手看了看,空空如也。

  “……傘呢?”

  葉月禮彌忽然“嗤”的笑了一聲:“對啊,傘呢?”

  冰涼涼的雨水滴在臉上,平川哲文抓緊時間回憶着。

  幾秒後,他想起來了。

  “……大概是因爲剛纔那件事情,落在了便利店裏。”

  話音落下,在耳邊好聽的笑聲,以及輕飄飄的雨聲裏,平川哲文又伸手擦了擦臉,對着他身前幾步的葉月禮彌問道。

  “這裏距離便利店還有多遠?”

  葉月禮彌用空着的雙手,壓了壓鴨舌帽的帽檐。

  “快一點的話,大概只要5分鐘。”

  “……”

  ——

  略顯狼狽地在雨中跑着步。

  越來越大的雨水打溼前額的頭髮,平川哲文不得不伸手將頭髮捋開。

  葉月禮彌也在身邊跑着,不過因爲鴨舌帽的緣故,她齊整的劉海依舊齊整。

  甚至還有空看一眼身邊的這位教師,喘着氣,嗤嗤地笑了起來。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狼狽呢。”

  平川哲文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

  “你笑什麼?你也沒好哪裏去。”

  他的體力怎麼說也比女高中生好點,現在氣息還算平穩。雖然沒有帽子,因此頭髮很狼狽,不過在雨中跑到喘氣,顯然也算不上優雅。

  總的來說兩人的情況半斤八兩吧。

  然而葉月禮彌依舊在邊喘氣邊笑,並且還因爲平川哲文的這個詢問,笑得更加高興了一點。

  “可是你不覺得,一個前幾分鐘,還在說着,自己,無所不能的人,現在變得,這麼狼狽,很好笑嗎?”

  “……”

  一陣沉默。

  耳邊只剩下兩人腳步落下的啪嗒聲,以及雨聲中夾雜着的葉月禮彌的笑聲和喘氣聲。

  他看向前方,晚上居民區的街道,沒多少人,前方的路燈下僅能看見一個撐着傘的人影。

  竟然沒辦法反駁。

  “如果這個人不是我的話,大概。”

  “嗤。”

  ——

  在全身幾乎被淋溼的時候,平川哲文和葉月禮彌順利地到達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