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女校當教師 第101章

作者:此号不是马甲

  時間是5月26,這是筱原大小姐與雨宮夜正面交鋒的第一次真正的勝利。

  值得銘記的、歷史性的一刻。

  “筱原同學,怎麼了嗎?”

  “沒什麼呢。”

  語氣也分外輕快。

第117章 吹奏部的問題所在

  平川哲文很快就來到了吹奏部的活動室。

  在親眼見證之下,以及筱原詩織在身邊的講解中——

  “平川老師,您應該知道,吹奏部的問題在哪裏了吧?”

  活動室門口的走廊,平川哲文從音樂廳內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筱原詩織仰着臉看着他,對他問道。

  細雨從走廊外的天幕,順着一陣忽起的風飄進,臉上帶上了一點冰涼的水汽。

  平川哲文往後退了半步。

  “筱原同學,這種事情,其實不用來這裏就已經猜到了。”

  是真的哦,具體的情況昨天就猜到了。

  問題出在——

  “上一次我和筱原同學在早上來吹奏部的時候,活動室內自主練習的同學大概有——”

  筱原詩織搶答:“不到三十。”

  “沒錯,不到三十。”

  平川哲文點點頭。

  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筱原詩織第一次讓他前來吹奏部。

  問題就出現在這裏了。

  一個多月前,自主訓練的人數是不到三十,這個數字本來就不算多。

  “但是今天……”

  平川哲文也是瞥了一眼吹奏部的活動室。

  “還剩二十人左右。”

  沒有錯,在統一了聲音,並且越來越接近正式比賽的時候,願意上午來吹奏部自主練習的人沒有變多就算了,反而還變少了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

  “原因的話,應該是多方面的。”

  平川哲文面對着筱原詩織精緻的面孔,少女並未發表什麼意見,於是他就繼續往下說。

  “首先,那時候剛開學,剛放完春假,以及部分剛加入吹奏部的同學對於吹奏樂還比較抱有興趣……但顯然,一個多月後的今天,興趣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們早上來自行訓練了。”

  因爲早就猜到了情況所在,內心中早就對此有過分析,所以平川哲文現在開始說明原因的時候,基本是毫不停頓。

  “其次,應該是合宿的原因。部分因爲興趣來自行訓練的同學,因爲已經退出全國大賽,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變動也可能影響到她們來自行聯繫的動力。”

  “再次,是因爲練習時間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疑問語氣在內。

  “練習時間延長到了晚上七點,可能就會有人覺得,下午的練習已經很辛苦了,不必要在早上繼續練習了。”

  只能說,這是很正常的想法。而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拆東牆補西牆的事情,雖然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明顯是沒有必要,但其實很多人都做過。晚上熬夜,第二天再睡什麼的。

  這只是最簡單的例子。

  “最後——”

  平川哲文在這裏略一停頓,加以着重陳述。

  “也是最重要的——堅持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沒猜錯的話,在合宿剛回來的時候,早上自行訓練的同學,應該有很多吧?”

  平川哲文看向了筱原詩織。

  平靜了許久的少女終於有了反應,她回應着他的目光。

  “合宿剛回來的那一週,早上自行訓練的同學,大概有40人。”

  40人,而吹奏部總共才73人,剔除了b組的12人的話,a組也才61人。

  這種情況下,能夠有40人根據自己的目標,在沒有任何外部因素約束的情況下,自行在早上的時候來到吹奏部訓練,這真的是非常不錯了。

  但是啊,合宿已經是五月初的事情了,現在已經是五月末了。

  平川哲文看着此時的下着陰雨的天空,梅雨季都已經到來了。

  合宿結束時,那在車上響徹了一路的聲音,已經消散在了耳邊。

  持之以恆正因爲其困難才顯得難能可貴呢。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這種反向雞湯的出現同樣也可以反襯出這個道理。

  堅持絕對、絕對是一種相當難得的品質。

  哪怕在森谷這所名門私立、生源相當不錯的高校,同樣如此。

  不是誰都像他身前這名大小姐一樣,內心擁有着極爲堅定的目標,哪怕家長阻攔,那種環境下都可以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並始終不放棄。

  “嗯?”

  筱原大小姐面對他的目光,露出疑惑的神色。

  平川哲文一笑。

  這位大小姐從這方面來說確實很了不起。

  不過,現在還是說回正題吧——

  從五月初到五月末,一個月的時間,自行訓練的學生人數就從四十人驟降到了二十人。

  初看之下,似乎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完全沒有筱原詩織先前所說的,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但是啊,透過現象看本質,仔細想想就知道了——

  平川哲文的聲音,在吹奏部音樂廳的門口,在悠揚的背景音中,澹澹響起:

  “所以說到底,哪怕是合宿回來,消除了學生內部的分歧,這個問題還是沒能解決。”

  “統一了目標是沒錯,但說到底這個目標並不算堅定。”

  不說比得上筱原詩織這麼堅定,這種堅定程度甚至不足以支撐她們堅持練習一個月。

  “背後反映出的問題是:同學們的內在動力不足啊。”

  內在動力不足,說嚴重似乎不算多嚴重。只要在老師的監督下,在晚上的練習的時候,她們同樣也是可以認真訓練的。

  然而,在這裏必須明確一個相當重要的觀點——森谷吹奏部的目標是全國金獎。

  而以全國金獎爲目標,以森谷目前的實力,想殺出重圍,一舉奪金,難度怎麼誇張都不爲過。

  在這種團隊比賽中,森谷吹奏部必須發揮全部的潛能,纔有奪金的希望——也只是希望。

  那麼,結合這樣的背景,可想而知,內在動力不足究竟是一種多麼嚴重的問題了。

  好聽點的說法,這會使森谷奪金的概率大大降低,實際上……

  “這甚至可以說,讓森谷吹奏部徹底失去金獎的希望。”

  森谷本來就不是吹奏部強校。

  去年的成績,也僅僅是在東京賽區這個吹奏實力並不算頂尖的賽區,出賽了全國大賽而已。

  而且在校史上最好的成績也就是止步全國大賽銀獎。

  這樣的森谷,不激發所有的潛能,學生們的心中沒有堅定的目標、並堅定地執行,是得不到金獎的。

  這可是全國金獎。

  平川哲文看向筱原詩織,筱原詩織回以肯定的目光。

  這就是森谷的問題所在。

第118章 平川哲文和久田茉樹賭約的獲勝方是——

  今天上午,在吹奏部門口和筱原詩織討論結束之後,平川哲文就回到了辦公室。

  之後,就開始坐在了辦公桌前,一手撐着下頜一手轉着筆,認真思考着關於吹奏部的問題。

  吹奏部的問題實際上真的很棘手。

  學生自身動力不足,或者說學生的主觀能動性不足,以及,又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提高學生的積極性——

  在教育學特別是教育心理學上,一直是一個經久不衰的問題,也是難題。

  圍繞着這一個問題,包括“爲什麼”以及“怎麼做”,教育學界有着諸多見解。

  諸如“期望——價值理論”“成敗歸因理論”“自我效能感理論”……等等等等。

  紙面上對於這個問題的探究和解決辦法能找到許多種,身爲一名專業的執證上崗的教師,平川哲文記得這些曾經在書本上背過的知識。

  但是紙面知識真的只是紙面知識。“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這句話用在教育學這門實踐性極強的學科上更是如此。

  學生的個體差異顯然不會是書本上概括得那麼簡單,而且面對這種問題,老師再怎麼樣也只能是輔助,自身動力不足說到底真的是學生個人的事情。

  舉一個相當明白的例子——比如說上一世,幾乎所有考生都能明白高考對於自身的重要,而且他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如此強調着這個觀點。

  然而事實究竟是怎麼樣的,有目共睹。再怎麼樣都會有學生放棄的。

  因爲人類是有惰性的,因此勤奮學習是反人類的。

  就算是平川哲文自己,很多時候不也想着偷懶。

  所以歸根結底,這真的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解決的問題。

  筱原詩織的的確確給他帶來了一個足以絞盡腦汁的問題呢。

  腦海中想着這件事情,平川哲文不由得深深吐了一口氣,手中轉着的筆,也在一下失誤之後忽然飛了出去,“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摔在了……久田茉樹的腳邊。

  “平川老師?”

  久田茉樹直起腰,將撿起的筆遞到了平川哲文的面前。

  “抱歉。”平川哲文歉意一笑,接過筆,又感謝道,“謝謝久田老師。”

  “這沒什麼啦。”女教師的聲音總是溫柔,“只是,平川老師今天上午來了之後,好像一直就很有心事的樣子呢,怎麼了嗎?”

  久田茉樹關心的眼神打量着他。

  平川哲文把接過的筆隨手丟在了桌上。

  “沒出什麼問題啦,只是一點關於學生的事情。”

  “學生的事情嗎……好吧。”久田茉樹想了想,決定不再多問。

  不過,提起學生的事情,倒是讓久田茉樹想起來了——

  她微微一笑:“平川老師,說起學生的事情,你還記得上週的時候我們說過什麼嗎?”

  “……”

  看着她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上一週,兩人間關於半期考成績的賭約。

  平川哲文把吹奏部的事情暫且放在了腦後,面向久田茉樹,回以一笑後態度囂張起來:“關於半期考的賭約嗎?久田老師還敢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情,看來是信心滿滿嘛。”

  “那當然啦,我對於我班上的學生,可是很有信心呢。”

  “我當然也是。”

  “那現在成績已經出來了呢,等到中里老師來了,就能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