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億年功夫,你擋得住嗎? 第66章

作者:申武龙

  ——爲了體現肌肉高強度咦鞫q如蒸汽機一般噴射熱氣。

  ——遠遠凌駕於常人之上猶如人體雕像般線條分明飽滿的體格。

  ——在熱氣中若隱若現,尤爲怪異的舉動。

  對。

  怪異。

  眼前這個“巨人”可不是老老實實站在那兒任人打量,也不是在使用這裏的各種器械,而是在慢跑。

  繞着活動室的邊緣慢跑。

  雖然有跑步機,沒必要非得如此,但重點不在於這裏,在場所有人都沒去思考這個問題,因爲光是對方慢跑的姿態就足以讓人目瞪口呆,大腦宕機。

  太熟悉了。

  不管怎麼看都很熟悉。

  許多人在長大後會驚訝發現自己在小時候做過的某些事,居然也發生在其他同齡人身上。

  其中有一項,那就是手指小人。

  作爲人體最靈活的部位,理所當然將某些不可思議的願景寄宿於手指上,使其裝作小人走路、打架等等。

  這便是眼下“巨人”在做的事情。

  用手指小人慢跑。

  嚴格來講。

  是負重慢跑。

  手指小人頭上頂着大於自身體積百倍以上的物體,即爲操縱手指小人的“巨人”本身!

  將倒立與手指小人結合在一起,以兩根手指支撐軀體不斷向前“慢跑”。

  作爲健身邉拥牡沽ⅰ�

  作爲遊戲的手指小人。

  雖說在邉赢斨邪l掘快樂,以及推陳出新是值得鼓勵的,但這種已經稱得上是“怪異”的舉動根本讓人笑不出來。

  普天之下也沒人做得到這種事!

  但,如果是這樣離譜到極點的鍛鍊,會散發出同樣離譜的汗水霧氣似乎也就不足爲奇了。

  這時,有所察覺的“巨人”改變移動路線,朝着大門方向步步緊逼。

  過於不協調的上下比例,使得本就強烈的壓迫感進一步倍增。

  就好像一隻螞蟻舉着一座大山走來,隨時可能因爲支撐不住或是因爲惡意就砸過來。

  響、朱美、彩也香、六花還有招待員小姐都張大嘴巴,瞳孔地震,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連街雄鳴造也露出凝重的表情。

  值得慶幸的是“巨人”在距離三米的地方停下了,如果用捲尺去衡量的話會發現誤差不超過一公分。

  颯!

  突然,手指小人蹲下了。

  指節膝蓋彎曲,繼而發力!

  難以想象僅憑兩根手指竟然能讓重達五百斤以上的身體彈地而起,觸及活動室的天花板。

  甚至有充足的餘力使雙腳深深嵌入其中,十根腳趾猶如鷹爪般牢牢勾住裂縫。

  一時間,就好像山洞裏的蝙蝠或是拳擊沙袋一樣倒吊在半空。

  從旁人視角看不出一絲勉強和費力。

  只有一頭紅髮架不住重力的勸誘垂落下來,這才讓人得以確信他……並不是處於重力相反的世界。

  “原來仰望他人的感覺是這樣的啊。”

  “巨人”——林伽抱着手臂,稍微揚起下巴,看着處於視線上方的腥耍l出由衷的感嘆聲。

  聽到這句話,在看他那真盏哪抗猓人一時間感受到荒誕不羈,但好像沒有什麼問題。

  以林伽的身高平時只有俯視他人的份兒。

  倒立的時候,視線更是要往下挪很多,才能看得清對方的臉。

  因爲對於倒立時的人來說,對方的頭部和腳部是顛倒過來的。

  那麼,除了蹲下來、躺下來這種主動讓步妥協的方法之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在同一環境下仰望他人呢?

  答案:站在天花板上。

  這樣一來,越是矮小的人,越是需要抬高視線。

  當然,換成較爲低矮的室內空間就不太行得通了。

  只不過……特意這麼做只是爲了這種理由,實在讓人無法理解,但是被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仰望”,對上視線的剎那,腥瞬挥苫叵肫疬^去某一日仰望天空中的飛鳥,好奇天上有什麼的求知慾以及絲絲嚮往。

  響呆滯的同時,心中湧現出一陣恍然。

  啊。

  原來如此。

  她明白了。

  哪怕是這個怪人也無法像鳥兒那樣自由翱翔,但是在他眼中,腳下這片大地就是自己的“天空”,依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奔馳,如鳥兒那般自由。

  並且這片大地也不單單是平面,無數的人構築的世界有着不亞於天空的深度和寬廣,從不缺少有意思的事情。

  少女在第一次見面便看穿了林伽個性的冰山一角。

  “初次見面,林伽先生,我是白銀健身房的教練街雄鳴造,歡迎您光臨白銀健身房……雖然很歡迎您參觀體驗,但如果能提前通知一聲的話,或許我們能準備得更讓您感到滿意。”

  面對看似不着調,倒立看人、和人展開交流的貴客,街雄鳴造展現出了與這幅粗獷狂野的大肌霸體格所不符的禮貌文雅,撫胸鞠躬,比迎賓小姐還要舉止得體。

  他的出聲也驚醒了身邊的“健身少女”組成員。

  這才猛地意識到眼前這人就是這段時間鬧得全世界沸沸揚揚的——

  “啊,是你!活着的『戰國無雙』!”

  響一頭金毛都嚇得豎了起來。

  在電視裏看人虎摸獅子老虎和在現實中碰見可是兩碼事,儘管被聯合國賦予了“全球通行證”,可林伽的所做作爲在大多數人來說絕對稱得上是史上最強恐怖分子。

  “你剛剛說什麼?”

  這個名詞過於迷惑,讓本來想回應街雄鳴造的林伽不禁側目。

  “就是‘和一個國家開戰且沒有第二個幫手’的意思,『黑魔導師』。”

  六花一副與十花如出一轍的面癱表情,也是在場唯二沒有大驚小怪的人。

  “原來如此……但你又在說什麼?”

  “‘制裁黑暗世界的大魔王的我的人生導師’的縮寫。”

  “……”

  林伽突然發現貌似這個時代的女孩從某種程度來講很難溝通。

  是因爲畫風差距太大了嗎?

  “朱、朱美……?!你怎麼了!朱美?!”

  彩也香把癱軟倒地的朱美抱在懷裏,使勁搖晃想讓她振作起來,因爲後者的模樣就和突然見到了一直崇拜的偶像導致一時情緒激動暈過去的狂熱粉絲沒什麼區別。

  情緒激動,加上空氣悶熱,暈過去也屬正常。

  也不知道是對肌肉頑強的熱愛精神在作怪,還是彩也香的“搶救”有了效果,在招待員小姐即將與其聯手把人抬走之際,朱美猛然睜開眼睛,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彩也香的懷抱,眼冒桃心,宛如餓虎撲食一般朝着林伽飛撲而去。

  確切地說,是朝着他那兩塊形狀和質量無限接近滿分的大胸肌撲過去,也不知是想蹭一蹭還是想舔一舔,氣勢尤爲驚人。

  “響!”

  好在彩也香反應極快抱住她的雙腳,響也在彩也香的呼喚下急忙抱住她的上半身,強行把她拉回去。

  圖片:"朱美",位置:"Images/1703153083-100388974-111150852.jpg"

  朱美拼盡全力掙扎,但是沒用,一個彩也香還好,但響的臂力哪怕是狂熱狀態下的她也掙脫不開,只能不甘心叫喊:“你們兩個快放開我!人家沒想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啦!”

  “只是單純想和林伽先生……不,林伽大人的肌肉說說話,表達一下尊敬和崇拜之情,這有什麼錯啊爲什麼要攔着我!肌肉不會說話我當然知道,所以要靠近一點,要把臉貼上去,要用舌頭去感受肌肉的震動,這是常識!常識啊!”

  “快夠了!你這麼做了之後被拍成肉醬也是常識!”

  “響說得對,冷靜點朱美!對方可沒有街雄教練那麼好說話,要是把對方惹惱了,絕對會把你大卸八塊的!”

  六花也沒忍住,面帶不悅之色用手遮住朱美那灼熱的視線,結果差點把朱美氣得爆哭出來。

  看着這幫小女生鬧個不停,全然沒了之前隱約瀰漫緊張氣息的對峙氛圍,街雄鳴造撓了撓面頰,有點不好意思對林伽說道:“抱歉,林伽先生,白銀健身房面向不同羣體,所以有時候會比較吵鬧,還請您見諒。”

  “那是你們的事情,跟我無關,我只是來尋求‘刺激’的……然而這裏的東西對我根本不起作用呢。”

  林伽“轉”過身,一步一步在天花板上行走,踩出一個又一個腳印,他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走到一面牆壁之前,再順着牆壁一步步……重新回到了地上,期間一直保持着雙臂交叉的鬆散悠然的姿態,看得腥祟^皮發麻。

  連朱美也不再掙扎。

  但,花癡傾向不僅沒有半點減弱,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嘴裏嘀咕着一塊塊肌肉名詞,目光掃過林伽的上下,像是把林伽在此期間調動的所有肌肉部位的活動過程看在眼中,越看越忍不住流口水,彷彿被維納斯真身降臨給迷得神魂顛倒的藝術家。

  突然,所有人的注意力從林伽身上挪開了。

  因爲就在林伽身後,整個器械區的每一件器械都受到了嚴重損壞,握柄被捏變形還是小問題,有的金屬架都斷裂,槓鈴片堆積如山,又從中間被一分爲二,令人不由聯想到空手道劈磚瓦的訓練方式。

  常來健身房的肌肉男們不管幹得多麼熱火朝天,給人一種兇暴蠻橫的力量感,但在這些器材面前,依舊是站在‘被鍛鍊’的立場上,也就是說這些器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要比他們更強的!

  但現在這些“強大的陪練”卻被摧殘得不像樣,被折斷的金屬透着樹木枝幹般的脆弱感,槓鈴片猶如易碎的黑色巧克力。

  可以看得出來,摧殘它們的人並非是奔着‘破壞’的目的而去,而是真正把它們看做是全心全意發揮力量的‘陪練對象’,也正因如此……在蠻不講理的力量之下全軍覆沒了。

  看到這一幕的腥诵那槲逦峨s陳。

  這時,林伽拿起椅子上的衛星電話打通了某個號碼。

  “林伽?”

  擴音器傳來東鄉登麻裏的聲音。

  “是我,派個人來定位的地方支付一筆‘修理費’。”

  林伽單刀直入。

  其言語也讓腥瞬唤汇丁�

  東鄉登麻裏也不例外。

  “哈?特地打電話來就爲了說這個?你都幹了些什麼?誰膽子這麼大敢找你要錢?”

  “把白銀健身房的器材弄壞了。”

  “……你要想鍛鍊身體,大可以來找我,正好幫我測試新開發的武器性能,像你這樣的傢伙就該用‘戰鬥’來鍛鍊,打鐵早就落伍了!”

  然而,林伽毫不理會直接掛斷了通訊。

  用指尖滴溜溜地轉着衛星電話,饒有興致的看向街雄鳴造。

  “就是這樣……作爲健身教練的你能爲我量身定製的一項‘也能對我起效’的鍛鍊計劃嗎?”

  “自然沒問題,雖然單獨授課貴了點,但只要懷揣着對肌肉的熱愛,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客人擁有最強壯的身體。”

  街雄鳴造豎起大拇指,沒有半點遲疑的給出肯定答覆。

  “不過在此之前,請容許我爲另一位來免費體驗的客人提供服務。”

  “哈?怎麼想都是我先來的吧。”

  林伽嘴角翹起。

  周圍瀰漫的熱氣包括他身上還在散發的熱氣開始扭曲。

  “不。”

  街雄鳴造一本正經地搖頭解釋。

  “昨天晚上我的背部肌肉羣就在震顫,直到現在還沒完全消退,這大概是您的到來使我的肌肉在向自身發出預警信號。”

  “可是在這之前,準確的說是從一個多月前,我的胸大肌雷達就有反應了,而這個反應源則是小鳥遊同學!”

  說着,像是偵探發現了兇手一般突然扭頭盯着滿臉茫然的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