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申武龙
提起右肩,上身後仰,將其卡死固定,同時一腳斯巴達直踹正中蘭城心口。
這是林伽曾經用在哈魯身上的招數,現在被哈魯用在了蘭城身上。
砰!
蘭城倒飛而起,半空便在口噴鮮血,着實慘烈。
落地式翻滾好幾圈,最終停在林伽的身前。
“喲。”
林伽僅用餘光俯視着對方。
“看你的樣子……似乎和十鬼蛇王馬有幾分淵源,不過很可惜,已經沒法從你口中得知更多的祕聞了。”
“……!”
蘭城口中鮮血狂湧,直勾勾看着林伽,手抬起來似乎在求救,可就算是林伽對此也無能爲力。
在『憑神』狀態下……在心臟超負荷咿D下,心口遭受踢擊的結果就是多處動脈破裂,內部像是炸開一樣,原地搶救也搶救不過來。
沒過幾秒,蘭城嚥氣了。
失去領頭人的『守護者』一看見林伽,全都僵在原地。
既不敢跑,也不敢進攻。
進退維谷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但林伽對這些殘兵敗將沒什麼興趣,掃了眼便不再關注,目光投向哈魯。
“幹得不錯。”
“大哥!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哈魯抹了把血汗,高興地說道:
“發生地震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
林伽沒接茬,放眼眺望四周,發現整個工業區上空濃煙四起,火光沖天,顯然遭重不輕。
這一片可是核電站,萬一發生泄漏事故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目前還不至於發展到那一步。
對。
目前。
“起風了……”
林伽伸手感受着氣流的波動,扭頭看向風遠去的方向。
那裏是西太平洋。
一旁的哈魯忽然感到汗毛豎起,略有驚恐的看着身前不知何故燃起了鬥志,彷彿身披火焰般讓人不敢靠近的林伽。
“大、大哥?”
難不成那個方向還有什麼強敵嗎?
可到底是什麼強敵能讓所向無敵,連地震也奈何不得的大哥燃起如此恐怖的鬥志?
“跟上。”
林伽突然抬腿走人,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大哥,我們要去哪兒?”
哈魯急忙追上去。
“帶你去挑戰全世界勢力最大的打手集團。”
林伽咧嘴一笑,鬥志昂揚。
轟隆隆。
彷彿呼應他的雄心和雄性,天空烏雲密佈,雷鳴轟響。
火災和地震帶來的熱量即將帶來一場傾盆暴雨。
溼潤的大氣、呼嘯的風。
鬥爭永不停歇,災難也是如此。
若要以生存爲首要目的,那麼敵人早已在一開始就確定了。
人?動物?植物?疾病?瘟疫?
都不對。
真正的敵人。
是“世界”。
對生存在地球表面的生物來說,“世界”麾下勢力最大、最強的打手集團是誰……
答案已不言而喻。
正是佔據全球表面積71%的『海洋』!
原始人加入遊戲 : 54.是一個赴死的好日子啊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因爲創作出這樣一首曲子而得到國民讚譽,雖說是無上的榮幸,但可以的話……我希望它永遠都不要響起。”
這是日本音頻協會某位被評選爲“音之匠”的作曲家在接受媒體採訪時發表的獲獎感言。
令人意外的是……那時在場的媒體記者包括同行、其餘工作人員,均沒有對此提出異議。
因爲那首曲子是“警報音”。
最初根據不同樂器的音色、升降調程度和快慢等因素。
設計方案有30多個,經甄選後剩餘7個。
然後通過對不同性別、不同年齡段的人羣進行評價試驗。
從中選出“讓所有人都感到極高緊急性,卻沒有絲毫不安感”並且“在吵鬧的公共場合仍能清晰地從噪音中辨識出來”的警報音。
東京時間六月五日,中午12點47分。
那條“鯰魚”伴隨着警報音,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關東地區。
以當地神話中製造大地震的鯰魚爲吉祥物的『緊急地震速報』經由手機、廣播、電視臺等渠道發放緊急通告。
正在看電視節目的人。
會發現屏幕上突然多了些什麼。
正在玩手機的人。
會發現手機突然接到了短信息。
即使不在電視機前,不看手機,也能從收音機或者廣播聽到聲音。
隨後一分鐘內,強震來襲。
關東地區多個縣市陷入一片混亂。
“七級?!開玩笑的吧!”
無士電視臺總部大樓。
藉由健美大會的熱度奪回知名導演地位的出入苦多郎捂着腦袋從桌底爬出來,東京震感烈度有限,最多讓桌子上的水杯劇烈搖晃,基本不可能打翻。
但是,在得知緊急地震速報和氣象廳發佈的資訊之後不由陷入恐慌。
恐慌的遠不止他一人。
畢竟近百年前的那場幾乎殺了十萬人的地震也是七級!
災難要重現了嗎?
“都冷靜點!地震發生在離我們很遠的國際海域,影響有限,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趕赴受災嚴重的地區……出入,福島縣相馬市那邊就交給你的團隊了!”
“?!”
面對比起部門主管更像是黑衣保鏢的上司,出入苦多郎臉色發白,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但沒辦法,受災地區多,人手有限,何況他的部下全是親身經歷過原始人事件,算得上是半個戰地記者的精英。
果然,一聽到任務安排一個個幹勁十足,效率極高的整理好行裝幾乎是強行把他抬上直升機飛往相馬市。
那是一座人口只有三萬多的城市。
有着全國屈指可數的大漁港。
雖說地震中心遠離本土,但沿海地區遭受到的第一波侵襲可比東京強烈的多。
成片倒塌的房屋,遍地裂痕的道路,燃氣管道爆炸引起的火災,給這座小城帶來不計其數的經濟損失。
至於人員傷亡目前還未統計出來。
不過……
看着避難所熙熙攘攘的人羣,白色的擔架和人來來回回,空氣中充斥着化不開的壓抑傷感,出入苦多郎不禁吞了口唾沫。
“第一次來?”
忽然旁邊有人搭話。
他轉頭一看,發現是個滿臉胡茬,不修篇幅的同行。
之所以能判斷出是同行,得益於掛在胸前的證件。
“叫我鹽澤就好了,NHK的。”
“放送協會的人嗎……你怎麼知道我第一次來?”
鹽澤笑了笑,對他做了個“到外面來”的手勢。
等到了避難所外邊,先是點了根菸,旋即蹲在地上漫不經心的說道:“經驗者是不會大大咧咧出現在受災羣忻媲暗摹!�
“可能你已經習慣了纔沒注意到,對待受災,電視廣播的放映形式風格很特別。”
“不會流淚,不會說過多傷感的話,只會告知國民冰冷、理性的信息……哀而不傷,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這樣才能迅速平定人心。”
“災後也從來看不見企業家舉着捐贈數額的牌子在鏡頭前亮相。”
“記者也不會頻繁與災民接觸……嘛,受災的樣子不好看吶,噥~你看那兒——”
出入苦多郎順着鹽澤突然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小女孩被送走。
鹽澤笑道:“剛被救出來的小女孩,衣服破破爛爛,還被人抬着走,這樣的倖存者太有采訪價值了,但你真的把話筒放在她嘴邊,她又能說些什麼?”
出入苦多郎面色複雜,啞然無言。
“總之災情放映和平日裏的熱點新聞、娛樂項目完全是兩碼事。”
“你也是做這一行的,應該知道在這種時候全國目光都聚焦在災情上。”
“所以……千萬不要嘗試哂媚愕慕涷炄ド縿恿t星榫w,要做的就是及時、迅捷、精準的收集信息並廣而告之。”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也是希望你別做什麼多餘的蠢事,給我們這些同行和災民帶來麻煩……我的經驗告訴我,這場災難還沒結束呢,省點精力、集中注意力,接下來還有的忙。”
說罷,鹽澤丟掉菸嘴走人了。
出入苦多郎深吸了口氣,回頭看了眼避難所,頭也不回離開了……這裏不需要只會動嘴皮子的傢伙,他和自己的團隊應該出現在更吵鬧的地方。
比如說……災難現場。
與即將到來的災難面對面交流!
“下雨了。”
不遠處屋檐下的鹽澤看着他的背影,抬起頭看了眼天空。
啪嗒啪嗒……
狂風雨水,接踵而至。
“這麼說……海嘯也該來了吧。”
鹽澤表情沉重。
連位於邊緣地帶,被波及到的本土都有七級地震的規模,可想而知震源中心強度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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