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魔
“啊?”
和林萱同款的抱雙膝縮卷在牀角的畫面,出現在顧千秋面前。
萱姨的哭笑聲從隔壁傳來,清楚可聞。
林左左的臉上滿是驚恐之色,“你……你把我萱姨怎麼了?”
“沒怎麼?
她不聽話,我讓她喫點苦頭。
你要是想幫她的話,就好好的回答叔叔的問題。
現在,我們來快問快答。”
顧千秋努力擠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你答出來了,答案讓我滿意了,你萱姨那邊就輕鬆一點。
你遲疑了。
猶豫了!
答錯了!
你萱姨就會……”
顧千秋心念一動,隔壁大密密舞動羽毛的速度驟然加快。
林萱的哭笑聲也緊跟着高昂了不少。
“我……”
林左左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以前一直覺得,長得好看的就是好人。
就像萱姨……
就像自己!
現在,碰到了顧千秋,他才知道,長得好看的,也有可能是壞人。
“你叫什麼名字?”
“……”
林左左沒反應過來。
“啊——”
隔壁,林萱慘叫。
“林左左!”
林左左一個激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萱姨叫什麼名字?”
“林萱!”
“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姨,也是我師父!”
“你們是不是養屍派的人!”
“是!”
林左左本能的點頭。
然後馬上反應過來,“不是!”
“啊哈哈……饒了我吧!”隔壁,林萱大笑,笑中帶哭。
“到底是不是?”顧千秋的聲音變得凌厲。
“是!”林左左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地往下掉。
顧千秋不管不顧,繼續追問:“你在養屍派什麼身份?”
“普通弟子!”
“林萱在養屍派什麼身份?”
“長老!”
嘶——
果然是條大魚。
顧千秋眼睛一亮。
“你們來任家鎮幹什麼?”
“任威勇是七師叔的佈置,現在成熟了,我們來收割。”
“你七師叔是誰?”
“屍七!”
“他在哪兒?爲什麼不親自來?”
“他死了。”林左左哭着抱怨,“要不是他死了,我們也不會出山。
不出山的話,就不會碰到你。”
……
“你們養屍派現在在山門在哪裏?”
“鳳凰山脈深處。”
“具體位置?”
“不知道!”
“你們養屍派有幾位天師?”
“一位!”
“有幾條殭屍王!”
“兩條!”
“幾位地師?”
“八位!”
“幾條飛僵?”
“十……我就知道十條!”
……
底線被擊破。
該說的不該說的,只要顧千秋問起,林左左知無不言。
一刻鐘後,顧千秋暫時沒問的了。
“你很乖,表現得很不錯。
乖乖地睡一覺,明天叔叔帶你去喫大餐。”
顧千秋輕輕地拍着是林左左瘦弱的肩膀,安撫着。
林左左叫腦袋埋在被子裏,很快便沉沉睡去。
“看住她!”
顧千秋起身,出門。
唰唰——
一個大密密和一個小天仙進來,關上房門,死死地盯着牀上的林左左。
“壞人!
大壞蛋……”
牀上,通過被子縫隙觀察着外面動靜的林左左委屈得很,卻不敢動彈。
“一天師,兩屍王,養屍派的雜碎,果然已經恢復元氣了。”
顧千秋剛出門,便見顧紅葉竟然手在外面。
她的臉上,換上了一個臉色陰沉的面具,顯然不怎麼高興,“你去把養屍派現在山門的具體位置問出來,我帶你去殺人。”
昔日,茅山也有不少祖師先人的遺骸遭被養屍門人盜走。
那些遺骸,雖然沒有顧紅葉的,卻有她的祖師、她的好友的。
其中的仇怨,不共戴天。
“好!”
顧千秋點頭,然而心中卻是一沉。
養屍派昔日,結下的因果太大。
任何人聽到他們的消息,第一反應,便是斬草除根。
這與顧千秋的想法相悖。
在他看來,昔日養屍派雖然確實放下了大錯。
但隨着那一場大戰,養屍派的落幕,再大的因果,都該瞭解了。
現在是亂世,外寇肆虐,正是國難之時。
在他看來,中土江湖,不該內鬥,而應該一致對外。
除了那些真正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惡徒,其他人或勢力,都可以團結。
團結一起可以團結的力量……
至於彼此間的恩怨,在國仇家恨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
顧千秋本來的想法,是想試着抓住養屍派的馬腳,然後再順藤摸瓜,慢慢調查。
看看養屍派有沒有轉性……
如果還像三百年前那般,肆意妄爲,那便先讓師門聯合其他勢力,一起剿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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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已經改頭換面,重新做人,那給他們一次機會又何妨?
至於上次騰騰鎮的事,在顧千秋看來,雖然他是養屍派的人,但一個人,也代表不了整個養屍派。
所以顧千秋並沒有因爲騰騰鎮的事,將養屍派定義爲十惡不赦。
但是現在,顧千秋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了。
從顧紅葉的反應來看,如果等一下真能從林萱的口中問出養屍派山門的位置所在。
那麼很快,養屍派就會血流成河。
但是此刻,他也沒辦法替養屍派說話。
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現在的養屍派,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
萬一依然和三百年前一樣……
而且,自己人微言輕!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深吸一口氣,顧千秋推門,進入到隔壁房間。
林萱依舊在笑,一邊笑,一邊流淚。
身上衣衫凌亂,看起來可憐至極。
她從小就怕癢!
顧千秋這一招,算是拿到了她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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