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任家鎮造人, 嚇壞九叔 第53章

作者:二魔

  剛衝到門口,又腳下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要不要讓姑娘們扶一下?”

  老鴇用扇子遮嘴偷笑。

  她在這院中過了半生,直接死在院中的人也見過不少。

  除去那幾個馬上風的倒黴鬼,秋生文纔算是她的職業生涯見過的最倒黴的傢伙了。

  有了這三天三夜的經歷,怕是他們往後聽見怡紅院這三個字,都要渾身發抖吧。

  “不!

  不用!

  我們自己能走!”

  兩人搖頭,攙扶着、顫抖着,開始下樓。

  剛來時最多三十個呼吸,他們就能從這頂樓走到門口。

  現,在……

  『''  他們足足用了半盞茶的時間,才顫顫巍巍地來到顧千秋面前。

  “小師叔!

  你終於來接我們了.` !”

  見到顧千秋,一直很堅強的秋生文才終於繃不住了,眼淚汪汪地抱住顧千秋的雙手。

  “下來這麼慢?

  這是還捨不得走?

  要不我再給你們續費三天?”

  顧千秋眼中精光一閃,睜開法眼打量着秋生文才。

  兩人雙肩和頭上的三把火,已經虛弱到了隨時可能嗝屁的癆病鬼的程度。

  不過,到底跟着林九修行了十多年了,再加上年紀輕輕,三把火的內火還是很穩定的。

  沒有傷到根基,只需休養幾日,好喫好喝的整上十天半個月,就又能生龍活虎。

  “別!

  小師叔,快帶我們走吧!

  我們想回家。

  這在地方,不是正經人該來的地方。

  以後我們再也不來玩了!”

  兩人身體顫抖,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恐懼。

  “咦,你們以前不是活這裏面姐兒們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嗎?”顧千秋疑惑道。

  “小師叔,你就饒了我們吧!”

  “小師叔,我們再也不敢了!”

  秋生文才眼淚都快掉出來。

  “那行,走吧!

  你們師父在外面等着你們呢!”

  見兩人真的怕了,顧千秋也不捉弄他們了。

  一手提着一個,拖着他們出了怡紅院。

  “師父知道了?”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秋生文才面如死灰。

  本就沒力的雙腿越加麻木。

  卻是萬萬沒想到,這事竟然被林九知道了。

  “秋哥兒,有空帶着他們常來玩啊!”

  樓上,有姐兒們揮手告別。

  秋生文才又是身體一顫。

  不來了!

  以後打死也不來這種地方了。

  街角,一條小巷中,林九來回走動,坐立不安,不是從小巷中探出來,打望怡紅院所在的方向。

  將顧千秋提着秋生文纔過來,他心中一驚,趕緊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

  怎麼搞成這樣子?”

  “只是勞累過渡,休息幾天就好了,沒什麼大問題。”

  顧千秋將秋生文才推到自己面前。

  “師父!”

  “師父!”

  秋生文才如同受驚的鵪鶉一般低着腦袋,身體顫抖。

  “酒是穿腸毒,色是刮骨刀,這下可懂了?”

  林九心疼二人,沒有如往常那般板着臉呵斥,而是輕言細語道。

  這反倒讓秋生文才愈加感覺不安,連連點頭。

  “懂了!”

  “懂了!”

  “懂了就走吧!

  回去我讓蔗姑殺幾隻大公雞給你們補補。”

  林九點頭,看向顧千秋,“一起過去喫雞?”

  唰唰——

  秋生文才也都抬頭看向顧千秋,擠眉弄眼,想要顧千秋一起去。

  卻是知道,有外人在,林九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對他們怎樣。

  可要是沒外人在……

  “不了,懶得走,而且在你那兒,我睡不安穩。”

  顧千秋搖頭,一招怕蛇咬,十年怕井繩。

  雖然前天晚上在義莊沒有被什麼奇奇怪怪的聲音吵到,但去的次數多了,聽到的概率也就大了。

  他在院子裏有紅梅伺候着,聽玉婷唱唱曲兒,若是覺得閒再擺弄一下大密密和小天仙不比跑去義莊找罪受好?

  “行!

  那我們先走了。”顧千秋不去,林九也不強求。

  “小師叔,蔗姑的手藝很棒的。”

  “小師叔,我覺得你應該喫兩個雞腎補補。”

  秋生文才抱着顧千秋的手不放。

  “我還需要補?”顧千秋揮手將兩人甩開,“回去吧,有蔗姑在,你師父不會爲難你們兩個的。”

  ……

  鎮外,亂葬崗。

  雖然被叫做亂葬崗,但這邊葬的不全是無人認領的無主孤魂。

  準確地說,是崗下的一片地域,雜草叢生,白骨處處,是真正的亂葬崗。

  而崗上面,背山面水,風水不錯,倒是葬着不少鎮上富貴、殷實人家的先人祖輩。

  任威勇的墳頭,就在崗上面。

  要到崗上面,必須得經過一條從亂葬崗中穿過的小路。

  茅山明一身邋遢的破衣,頭蓬面黑,像個無家可歸的乞丐一般,在亂葬崗中住了下來,和亂葬崗中的野狗打成一片。

  而大寶小寶,則和亂葬崗這一片的妖鬼精靈混在了一起。

  顧千秋賜下的六翅飛蟲,則被茅山明放在了離任威勇墳頭不遠處一棵大樹上。

  可以說,一天十二個時辰,任威勇的墳頭,隨時都有人盯着。

  月黑風高,茅山明窩在半拉子破爛的棺材裏避風假寐。

  要是以前,茅山明絕對是喫不了這樣的苦頭的。

  作爲一名有幾手術法在身的野茅山道士,他就算再倒黴,混得再差,也不會淪落到和枯骨搶棺材的地步。

  但現在,投靠了顧千秋。

  爲了喫到顧千秋畫下的大餅,他也是拼命了。

  四面八方的動靜,卻盡收耳中。

  蟋鳴蛙叫野狗吠,是亂葬崗晚上的日常。

  突然,茅山明耳朵一動,卻是隱隱聽到有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小路那邊傳來。

  “??有人上山!

  這破地方,除了逢年過節有人上山燒香祭祖外,平時白天都很少有人路過,這大半夜還往這山上跑的,必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茅山明心中一動,身體卻一動不動,繼續假寐。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他就聽到了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萱姨,你看那棺材裏好像睡着一個人?”

  剎那間,茅山明感覺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我藏得這麼好,竟然還是被發現了。

  茅山明感覺頭皮發麻。

  卻是感覺那目光中,帶着某種威嚴,彷彿要將自己看穿一般。

  好在他定力不錯,演技也很不錯,眉頭皺了皺,手在身上抓了抓,繼續呼呼大睡。

  “應該是一個沒有正統根法傳承,修了幾門控鬼煉屍之類枝法的江湖術士。

  這些傢伙神智容易受到枝法的影響,變得神神叨叨,瘋瘋癲癲。

  久而久之,就會變成這樣,與孤魂野鬼爲伴,喫五毒,和露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所以左左,你一定要記住,修枝不修根,到老一場空,根法纔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萱長老瞥了茅山明一眼,便帶着那叫做左左的小姑娘繼續趕路。

  “嗯,萱姨,我記住了。”

  …事…

  “修枝不修根,到老一場空!”

  兩女的腳步聲遠去,直接消失不見,茅山明睜開眼睛,臉上滿是苦澀。

  這說的,不就是他這種沒有完整傳承的散修嗎?

  不過馬上,他臉上的苦澀又轉變爲堅定。

  “若能入茅山,自然能得到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