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魔
“對對對……”
出塵子點頭，趕緊衝了出去。
而外面，顧千秋和嶽綺羅也已經來到了主殿外。
殿外香爐中，滿滿當當的香灰，訴說着青雲觀昔日的輝煌。
而細看，那壓實的香灰，又彷彿在訴說着青雲觀現在的落莫萬.
352、姑奶奶？不，是祖奶奶！
新灰舊灰，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這香爐中，全是舊灰，說明曾經香火鼎盛的青雲觀，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不過，嶽綺羅看到的卻不是這一點。
”按規矩，爐中香灰三月一清，這些傢伙，把規矩壞了。“
嶽綺羅眼中有寒光閃動，清理香灰，屬於打掃任務。
正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青雲觀自古以來，都將這打掃任務看得很重，不管是新入門的弟子，亦或是一觀之主，只要是身在觀中，多少都會有些打掃任務，大家齊心協力，維持着道觀的乾淨。
這種觀念，從青雲觀開派，一直沿襲到後世。
至少，在嶽綺羅還在青雲觀的時候，這個傳統都還在，所以現在，嶽綺羅會生氣。
在她眼中，這纔是祖師們留下的最寶貴的東西，是青雲觀的初心。
其他東西，不論是功法還是地盤，丟了都還可以再找回來，但初心……
初心沒了，青雲觀的魂就沒了！
“怕不是他們不清理，而是捨不得清理吧。”
顧千秋眉頭一挑，都說關心則亂，這句話不論放在誰身上都合適啊。
看這老嶽，多聰明的一個人，在關係到自己門派的事的時候，也不免會犯混。
看這架勢，他要是不幫着說兩句話的話，等一下那出塵子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喫。
畢竟，唯女子和小人養也，這話可不是前人信口胡說的，而是用血與火的慘痛經驗慢慢總結出來的。
“捨不得清理，什麼意思？”
嶽綺羅秀眉微皺，臉上的憤怒轉變爲疑惑。
“來上香的人主要通過什麼來判斷一座道觀的香爲鼎不鼎盛？”
“自然是看來上香的人多不多。”
嶽綺羅眉頭皺得更厲害，不明白顧千秋爲何會問如此簡單的問題。
“但你這青雲觀地處偏遠，就算是巔峯鼎盛的時候，香客絡繹不絕的場景也不多見吧？”
“確實難得，若不是一些提前聯繫了香客的節是慶典，基本上不可能碰到。”嶽綺羅想了想，這纔開口道，同時臉上露出追思之色。
昔時，千百香客齊聚青雲，觀中人聲鼎沸。
現在，觀中大小貓兩三隻，只有風聲依舊。
這等反差，就算嶽綺羅魔心如鐵，也不免有些心神失守，美目發酸。
“所以，大部份來上香的人，還是通過這一口香爐，來判斷觀中香火到底鼎不鼎盛的。
你青雲觀還好的時候，不斷的有香客來，這爐中的香灰自然可『":?",以三月一清，甚至兩月，一月一清，都不是問題。
但現在，怕是十天半個月，都看不到一個上山客，這種情況下，這香爐中滿滿當當的香灰，便是觀中最後的遮羞布，是斷然不能清理走的。
不然，空蕩蕩的香爐，不是打觀子的臉嗎？”
顧千秋咧嘴：“不過，他們還是沒有處理好。
你看，這灰明顯就可以看出，實在是太舊了。
要是換作我，我會每天燒上幾注香，以此來假裝觀子依舊香火鼎盛的樣子。”
“道子，我也想如此操作，可觀子實在拿不出這筆錢啊。”
出塵子從主殿走出，看着侃侃而談的顧千秋，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實在是顧千秋的話，直接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爲了維持青雲觀，他不說是鞠躬盡瘁，也絕對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
別的不說，每天燒點新香來僞裝成道觀依舊香火鼎盛的想法，他也不是沒有想到過。
但這也都需要錢。
而青雲觀到了他手上的時候，是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每一筆錢，都異常珍貴，是真的拿不出這筆錢。
畢竟，這不是一筆兩筆的事，而是每天都要支出。
話說完，出塵子已經來到顧千秋面前，恭敬向其鞠恭行了道禮。
“青雲觀出塵子，見過道子。道子降臨，真是讓鄙觀蓬壁生輝……”
在過來的路上，出塵子已經壓下心中的驚慌、激動等各種情緒，此刻好聽的話張口就來，一看就知道其是口齒伶俐，能說會道之輩。
沒有三兩三，哪敢上梁山？
他敢有去津門闖蕩的想法，自然也是有幾分底氣的。
‘這傢伙，果然是個妙人！’
顧千秋眼睛一亮.. .......
人的有些東西，是天生的，有的東西，是後天的。
這股死皮賴臉的勁，有天生的原因，也和後天的培養脫不了關係。
反正這玩意兒，一般人，還真學不會。
而會的人，一般比普通人更容易成功。
“道子？你這青雲觀的功夫一點都沒沒學到，拍馬屁的功夫倒是練得爐火純青。”
嶽綺羅眼睛一撇，就看穿了出塵子的底細，功夫有點，但不是青雲門的嫡傳福祿功，就普通的拳腳功夫。
觀主都這樣了。
還能指望觀中還有其他像樣子的人手？
好在嶽綺羅也算是有心理準備，不然心中的失望絕對壓制不住。
同時，她現在心中無比慶幸，剛剛把復興青雲觀的事交給了顧千秋。
不然，真讓自個兒親自來處理這個爛攤子，那她寧願繼續被封印在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這位姑娘，你是？”
出塵子抬頭看向嶽綺羅，剛剛在出來的時候，他二師叔就說過這位“姑奶奶”不好伺候。
不過，他卻並沒有太過於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既然這一羣人以顧千秋爲首，那自然是伺候好顧千秋就行了。
至於這位據說不太好說話的“姑奶奶”，直接不招惹就是了。
就算她有什麼不友好的言語，忍?一下也就過了。
這些年，師父教3.6的東西，他什麼都沒有練到家，但有一樣，他感覺自個兒早已經練到家了，而且還練得爐火純青，那就是忍。
不管什麼事，忍忍也就過去了，這是他師父臨終前叮囑的。
沒辦法！實力不如人的在時候，不忍你能能怎麼辦？
寧死不屈？
那你就只有去死了！
不過，他這抬頭一看，便一下子愣住了！
這好看得有些過份的姑娘，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
自個兒一定在那兒見過！
但是……
自個兒所在青雲觀雖然以前也是異人門派，但是現在早已經沒落。
自個兒從小到大，見過的異人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他可以肯定，絕對沒有眼前這位.
353、祖師回來了，青雲觀的天就有了！
可是，這種熟悉感又來得如此強烈。
這姑娘，他絕對見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叫姑奶奶！”
嶽綺羅眼睛一瞪，現在這些小傢伙，都沒大沒小。
顧千秋葛蘭他們也就算了，都不是同一個門派的，輩份這些就算是強扯也扯不到他們頭上。
而且江湖上不同勢力之間，除非是像三山符籙那般極其親近的門派，不然幾乎都不分什麼輩份，只以實力、地位爲尊。
這實力，自然是自身的修爲，戰力！
而地位，則是出身、靠山這些。
顧千秋出身茅山，自身實力又不比自個兒差，和自己平輩可以。
葛蘭出身皁閣山，雖然實力不如自己，但是和自己還算投緣，各自己同輩也沒問題，但是你一個青雲觀弟子，見到我這麼一個祖師，竟然直接稱呼姑娘，你這不是找抽嗎？
好在嶽綺羅還算是有理智，知道青雲觀現在本來人就不多了，再也經不起折騰了，不然的話，她的小巴掌絕對已經煽了過去。
“姑奶奶！”
出塵子雖然心中疑惑，到底在哪裏見過這位姑娘27，但嘴上卻毫不猶豫，張口就來。
叫姑奶奶就叫姑奶奶罷，或許在有的人看來，這有點侮辱人了。
但實際上，在出塵子看來，這又根本不算什麼。
面子什麼的，是建立在實力上面的。
沒實力，你要什麼面子？
而且，就一個稱呼，甚至連喫虧都算不上。
“哈哈，這一聲姑奶奶，可把輩份都叫亂了啊。”
顧千秋忍不住笑道。
這嶽綺羅，在兩百年前的青雲觀，都各觀主一輩，輩分不低。
現在兩百年過去了，雖然不知道青雲觀已經過去了多少代。
但是，就算是往少了算，嶽綺羅也絕對是祖師輩的了。
所以，這一聲姑奶奶，出塵子非但不喫虧，反倒是佔了大便宜。
“不然叫什麼？直接叫祖師？那不是直接把我叫老了？”
嶽綺羅瞥了顧千秋一眼，她看重的，不是輩份，而是言語中的尊師重道。
從“姑娘”這兩個字中，她自然是聽不出分毫的。
“輩份亂了！”
“祖師！”
原本還在苦思到底曾在那裏見過嶽綺羅的出塵子身體一顫，一下子反應過來。
“祖師閣。”
“那被放在卸嘧鎺熛裰校钛Y面。除了當代觀主外，其他人皆不知曉的那位漂亮祖師。”
她曾是道觀的驕傲，也是道觀的惡夢。
代代觀主口口相傳，她沒有死，而是鎮壓在文縣的某外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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