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魔
花瑪拐咬牙,拉扯着陳玉樓,“總把頭,你先走,卸嶺沒有誰都行,唯獨不能沒有你!”
他是陳玉樓老爹,卸嶺老總把頭的關門弟子,和陳玉樓從小一起長大。
如果可能,他自然也想活命。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
但是,他也知道事情輕重。
他在卸嶺長大。
對他來說,卸嶺的未來,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爲了卸嶺。
他願意爲陳玉樓爭取一絲機會。
雖然,以現在的情況來看。
就算他拼命拖延。
陳玉樓逃脫的機會也渺茫得很。
崑崙沒有說話。
直接上前兩步,擋在陳玉樓面前,將其護在身後。
他原本有一個不太富裕,卻也還能喫飽飯的家。
但因爲他的出世,卻給那個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因爲,他實在,太能喫了。
父母爲了讓他喫飽,省喫儉用。
最後,拖垮了自己的身體,也沒有將他帶大。
他十歲的時候。
父母死了!
家沒了。
他流落街頭。
在即將死去的時候,陳玉樓給了他一碗熱粥。
帶他回陳家。
從此以後,沒有讓他餓過一頓。
他天性愚笨。
不懂得什麼大道理。
但是,卻懂滴水之恩,但湧泉相報!
總把頭讓他喫了這麼多年飽飯。
現在,也是他回報的時候了。
“總把頭,走!”
紅姑娘面色凝重,伸手在腰間一抹,兩隻手中,夾住了八把飛刀。
和花瑪拐、崑崙相比,她對卸嶺、對陳玉樓的感情,沒那麼深。
但江湖兒女,講究的是一個“義”。
她既然入了卸嶺。
認陳玉樓爲老大。
在碰到危險的時候,自然要護着老大。
爲此,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死,對江湖兒女來說,並不可怕。
畢竟,在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腦袋,就已經拴在了褲腰帶上。
“總把頭,這事是我羅老歪了出來的。”
“你走,老羅我給你斷後!”
羅老歪也想跑。
但是此刻,卻連站都站不起來,怎麼跑?
他也不傻。
知道陳玉樓在江湖上立足,憑的就是一個“義”字。
所以,直接以退爲進。
“……”
楊副官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而是打量着四周。
拼命。
不可能的。
但是,此刻,也不能跑。
至少,不能第一個跑。
畢竟,槍打出頭鳥。
“跑不掉的!”
“想不到我陳玉樓下墓無數,最後卻栽在這老熊嶺中。”
“果然,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啊!”
陳玉樓嘆息道。
老熊嶺中有大墓,周邊的人都知道。
卸嶺的老巢,就在怒晴縣。
卸嶺自然也都早就有所耳聞。
但是,爲何卸嶺一直沒來挖?
是兔子不喫窩邊草?
自然不是!
而是這老熊嶺中,自古兇險。
有兇毒的蟲豸!
有厲害的蠱師!
同時,山高林深,也容易滋生厲害的妖物。
所以,卸嶺的先輩,一直沒有打老熊嶺中的大墓的主意。
原本這次,陳玉樓要來,他爹老總把頭也制止過他。
給他說明了利害關係。
但陳玉樓藝高膽大,一意孤行。
所以,纔有了這次的老熊嶺之行。
“不過,都無所謂了!”
“活了三十多年。”
“也算是夠本了!”
“況且,還有諸位兄弟在一旁陪着。”
“這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陳玉樓咧嘴。
但凡有一線生機。
他也絕對不會放棄。
然而這次。
卻正是天要絕人!
“總把頭!”
“總把頭!”
花瑪拐和紅姑娘皆身體一震。
很是感動。
一旁,羅老歪卻傻眼了。
他本來指望着,以退爲進,用言語“擠兌”陳玉樓。
好讓陳玉樓跑路的時候,也把自己帶上。
可現在,陳玉樓不跑了。
“該死!”
楊副官也慌了。
他還想着,陳玉樓跑路。
羅老歪再跑。
他好跟着,渾水摸魚。
現在咋辦?
“唰——”
吳龍盯着那擋在陳玉樓前面的崑崙。
在其他人身上。
它都能察覺到那種被稱爲恐懼的情緒。
在它的妖眼之中。
那種恐懼的情緒,就是一縷縷黑煙。
扭曲着從其他人身上鑽出,向着天上升騰。
唯有這個看起來大一點的“蟲子”,沒有絲毫恐懼。
無畏地望着自己。
這讓它很是好奇。
很真有人,不怕自己?
當即,它的眼中,血光吞吐。
張開猙獰的口器。
腦袋往下一壓。
猛然撲了上去!.
231、螳臂當車!大人不記小人過?
“啊——”
強烈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崑崙感覺呼吸困難。
但是,心中卻湧起一~股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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