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见青山妩媚
與此同時。
人羣中的呂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心中莫名感到一陣慶幸。
“還好,還好陸瑾這蠢蛋子主動過來,跟自己換了根籤子。”
“不然現在跪倒在地的。”
“不是自己,就是哥哥呂仁了。”
想到這,呂慈臉上露出一抹僥倖的笑意,同時看陸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小丑,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這就是啊。
等下自己哥哥呂仁再把他師兄送走。
正好讓他們兄弟倆一輪遊!
另一邊,長輩席上,陸老太爺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跪倒的陸瑾。
雖然在比試開始前,他就聽天師張靜清講過,自己這位高徒是冒姓弟子,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瑾兒可能會輸的準備。
但陸老太爺卻沒想到。
瑾兒居然會被對方一個照面給撂倒,這位天師高徒的實力未免也太高了。
完全超出了同輩天才的範疇。
想到這。
陸老太爺先是看了眼張靜清,然後目光又看向左若童。
只見左若童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之色,彷彿早就知道瑾兒對上天師高徒會是這麼個結果。
而天師張靜清此時則是滿臉怒意。
“孽畜!!”
“誒!”
聽到師父的聲音,張之維沒有思考,條件反射般熟練的跪下。
他自己也知道下手重了些,肯定會捱罵,但這不是對逆生三重好奇麼,而且也沒傷到對方,應該.事情不大。
“你這是切磋麼?”
“你這叫點到爲止嗎?!”
看着跪倒在地的徒弟,張靜清臉都黑了,語氣憤怒的吼道。
雖說是比試,也沒傷到陸家少爺,但這裏是陸家,又是陸老太爺大壽的日子,而且天師府跟陸家的關係也不差。
結果伱一上來就給陸家少爺一比兜。
你這不是在打陸家的臉,你是在打我這個做師父的臉啊!
這一刻。
他是真想要教訓下這孽障。
然而,就在此時。
左若童抬手攔下張靜清。
“天師!”
“令高徒已經相當手下留情了。”
話音剛落,見三一門不準備追究,一旁的陸老太爺也湊上前來。
“天師,別這樣,你這是何必呢,孩子贏了我們家瑾兒,你就訓孩子,你是覺得我陸家喫不得虧,還是三一門喫不得虧?”
說到這,陸老太爺忽然笑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對天師你不爽還真有點,你山上藏着這麼個寶貝。”
“居然今天才讓我們見識。”
“實在不夠意思啊。”
此時,見人家孩子被打了,還這麼客氣,天師不禁有些心虛。
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心裏想着,如果等下三一門另一位弟子沒能打贏張之維,那自己就要啓動另一個計劃了。
正想着,陸瑾的聲音突然傳來。
“太爺,師父。”
“我沒事,張道兄實力遠高於我,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說着,陸瑾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身,面朝諸位長輩,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哽咽道:“我一點都不往心裏去!”
他也沒想到,大個子的實力居然跟他師兄差不多。
一巴掌就把自己幹廢。
但作爲陸家子弟,三一門人,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努力憋住想哭的衝動。
儘量不給家族、門派和師兄丟人。
然而,這一幕落在腥搜垩Y。
看起來實在有些滑稽。
雖然陸瑾沒有直接哭出來,但這副快要哭出來還強撐着的模樣。
實在讓人忍不住發笑。
不過因爲對方是陸家少爺,所以大家此刻都盡力憋住不笑,生怕惹來前排長輩的訓斥,可說實話,憋笑真的很辛苦。
比如說出馬仙一脈的關石,憋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呂慈則乾脆靠在他哥肩膀上。
用力攥緊自己的拳頭,使勁憋住自己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
但就在這時。
“哈哈哈”
“誒呦,我的寶貝孫兒都讓人快打哭了,還他孃的硬撐吶.”
陸老太爺爽朗的笑聲突然響起。
而兴苤�
笑這東西是會傳染的。
有人開了這口子。
使得剛纔還在努力憋笑的腥耍D時就像找到了發泄口一般。
霎時間。
笑聲傳遍演武場每一處角落。
第69章 火遁之術,空間跳躍!
陸家,演武場。
腥丝醋抨戣獜娙虦I的模樣。
不由大笑的調侃起來。
“陸少爺憋住了,咱千萬不能哭呀!”
“陸少爺,輸給天師府高徒不丟人,大不了多練幾年把場子找回來!”
“就是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等你再過幾年長大了些,回頭把張道兄也給揍哭!”
一道道聲音響起。
他們當然不認爲陸瑾再練幾年,就能打贏臺上這名天師府高徒。
畢竟對方可是連金光咒都沒有使用。
就把陸瑾給秒殺了。
這種情況下,將來還想要找回場子?
無異於癡人說夢。
不過這跟他們有啥關係,趁熱鬧口嗨幾句陸家少爺纔是正事。
然而,小輩們能夠放蕩不羈的玩鬧起簦髋砷L輩卻不能坐視不理,畢竟眼下陸家大壽,多少得給人家幾分面子。
“有這麼好笑嗎?!”
“閉嘴!你個孽障瞎起什麼哄!”
“笑什麼,都給我安靜下來,等下看你們在臺上表現的怎麼樣!”
伴隨長輩們的呵斥聲響起。
笑聲逐漸低沉下去。
而演武場上,原本強忍着哭意的陸瑾,在聽到周圍腥说聂笑聲後,頓時有種無顏面對江東父老的感覺。
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找個洞鑽進去。
最好是一輩子別再見人。
但就在此時,他耳邊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整個人彷彿失聰了一般。
察覺到自身異樣,陸瑾顧不上哭,心裏猛地一驚,但轉瞬便反應過來,這是師兄在暗中幫他,提醒他別被情緒影響。
旋即,他目光看了眼遠處的師兄。
眼神變得逐漸堅定。
不就是輸麼。
以前又不是沒輸給過師兄,如今無非就是再多輸給一個人罷了。
這有什麼好哭的?
冷靜下來後,陸瑾立即調整好心態,朝張之維以及面前諸位長輩行禮道,“多謝張道兄指點,陸瑾受教了。”
說完,他便坦坦蕩蕩的走下臺去。
至於旁人的聲音。
別問。
問就是我聾了。
而陸瑾這突然的轉變,卻是刷新了在場不少人的印象。
腥搜壑械膽蛑o也收斂起來,畢竟跟剛纔強撐着說違心的話相比,陸瑾現在坦蕩接受失敗的樣子沒什麼好笑的。
誰能保證一輩子不輸?
而且輸給天師府高徒,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實力差距那麼大。
輸不是很正常?
大樹底下,李慕玄一臉平靜,他這當師兄的,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很多平常情緒穩定的人,之所以會突然崩潰,一來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二來則是被外界連續的負面信息給刺激到,直至達到一個臨界點爆發出來。
而想要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
要麼讓別人閉嘴。
要麼讓自己聽不見,隔絕掉外界的負面信息,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前者李慕玄目前還做不到,那就只能從後者入手,利用倒轉八方,封鎖陸瑾的耳識,使他聽不到外界的奚笑。
當然,具體陸瑾後面會怎麼做。
李慕玄不知道。
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路該怎麼走,始終還是要靠自己,他這當師兄能做的唯有拉一把而已。
所幸陸瑾最後還是坦然接受了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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