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见青山妩媚
突然被人問到,一直在旁喫瓜的陸瑾明顯愣住。
但很快便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覺得李兄說的對,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做好自己就行了,像我這樣的,用盡全力也只能劈那幾捆柴,挑那幾桶水。”
陸瑾開口,表示贊同李慕玄的說法。
此時劉得水也自知理虧。
“李兄,是我錯了。”
“但我最擅長的就是氣力和毅力了,這場考驗自然不能有半點偷奸耍滑!”
劉得水握緊拳頭,一臉鬥志昂揚的說着,但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連忙補充道:“我只是在說我自己,沒有說二位耍滑啊。”
“無妨,劉兄。”
“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望着眼前憨厚老實的劉得水,李慕玄笑了笑,知道對方只是嘴笨而已。
同時也不奇怪對方將來能成爲三十六佟�
似他這類人,就有些像金老先生筆下的郭靖,雖短於智,不善言辭,但卻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又有足夠的毅力和招娜プ非螅抑型静粫黄渌私o帶偏。
這樣的人。
若是能走上適合自身的道路。
將來成就註定不會太低。
只不過。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短於智就意味着很難發現什麼道路適合自己,需要別人來領路提點。
當然,這也不是李慕玄該去操心的事,而且以他現在的情況,也沒啥資格去操心別人的事,專心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就如此。
三人間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太久。
且由於白天的辛苦勞累。
幾人很快便進入夢鄉。
翌日,卯時剛至。
李慕玄早早的便從夢中醒來。
看了眼旁邊還在酣睡的劉得水和陸瑾兩人,小心翼翼的下了牀。
待到穿好衣服,洗漱完後,他推開下院大門,獨自一人便朝着山上的三一門走去,準備去看一眼這玄門正宗。
此舉倒不是爲了惹人注意,使人關注自己,好彰顯自己的與胁煌�
而是作爲一名來自現代的穿越者。
他對玄門本就嚮往。
如今既然已經來了這三一門,說什麼也得進去看一眼
即便日後左掌門覺得他這是在作僞,因此事沒有收他,那也無關緊要,畢竟就如莊子逍遙遊中所說,無所待而遊無窮。
他李慕玄對三一門無慾無求,心中自然也就沒什麼束縛可言。
很快,不知走過多少階梯。
迎着東出旭日。
李慕玄一邊走一邊欣賞周圍景色,心中絲毫不覺得道路勞累。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臺階盡頭。
只見一座氣勢巍峨的山門出現在視野當中,抬頭看去,門上掛着一塊漆色金字的牌匾,上面赫然寫着‘三一門’。
而在山門兩側,各擺放着一尊氣勢威武的狻猊石像,讓人肅然生敬。
咣!
咣!
咣!
李慕玄抬手扣響大門。
旋即,只聽吱的一聲,門被一名身穿白袍的三一門弟子從內拉開。
“什麼人?”
看到李慕玄,三一門弟子問道。
“下院的小孩。”
李慕玄抱拳行禮,順帶問道:“這位師兄,我可以進裏面看看嗎?”
聞言,開門的弟子不免有些驚愕。
他在山上待了這麼長時間,也見過不少來三一門拜師的弟子。
但像眼前孩子這般,不僅敢無視規矩走出下院,還不怕自己,並且主動問能不能進到內院看看的,這還是頭一個。
不過話又說話來。
師父制定規矩的時候,也沒有說這些孩子不能走出下院,更沒有說不能進內院。
以此來看。
這孩子倒也沒越過底線。
想到這。
他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李慕玄的請求,只是側過身,讓出一條道。
至於返回還是進來,就看對方自己的了。
“謝過師兄。”
見狀,李慕玄拱手道了聲謝。
隨後不作停留,直接抬步跨過門檻,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這孩子,有點意思。”
見狀,開門的弟子眼中閃過幾分詫異,同樣也覺得有趣。
多少年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像是喫準了自己拿他沒辦法似的,對他三一門沒有半點敬畏,但做起事來卻頗有章法,該行的禮數一個不少。
這小子。
將來說不準是個人物。
而此時,李慕玄自然不曉得那位開門弟子對自己的評價。
進到內院以後。
他便開始了漫無目的的閒逛。
看到自覺有意思的東西,也不亂碰亂摸,只是停下腳步駐足觀察,待到看膩了又繼續走動,彷彿一名遊客,全憑心意而動。
大約過了盞茶功夫。
雖沒有逛完,但眼看要到砍柴挑水的時辰,李慕玄便準備下山。
畢竟這三一門就在這裏。
又不會跑掉。
就算今日沒有逛完,明日還可以再來,而挑水、砍柴卻是不能耽誤的份內事。
也就在此時,只聽吱的一聲。
不遠處偏殿的門被拉開。
下一刻,三一門掌門左若童以及卸嗟茏訌难Y面走出。
而對方似乎也注意到李慕玄,目光紛紛朝他看來,眼神中透露出幾分驚訝和好奇,壓根沒想過會在這裏見到他。
“見過左掌門,諸位師兄。”
李慕玄恭敬行禮。
見狀,左若童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理會,而是兀自離開。
其餘弟子見師父如此,也是識趣的跟在身後,不一會便只留李慕玄獨自一人站在院子。
對此,李慕玄心裏也無甚想法。
轉身便朝山下走去。
第4章 李慕玄的去留
之後的半個月。
李慕玄每天早上都會往山上走一趟。
也不久待,每次快到挑水、砍柴的時候便下山,中途也不和三一門弟子打交道,就是獨自一人在三一門內閒逛。
而他的舉動。
自然引起了陸瑾和劉得水的好奇。
只是李慕玄之前已經把話說清。
他是他,你是你,雖然幾人之間有交情,但卻不能左右強迫他人。
因此李慕玄不主動說自己上山做什麼,兩人也不好一直追問,更不敢跟着他一同山上,怕因此無法通過三一門的考覈。
這一日,三一門一處偏殿內。
左若童召集門內腥恕�
“已經半月了。”
“似衝,這次的三個孩子,你覺得怎樣?”
左若童居上,赤腳坐在蒲團上,兩側均是三一門的核心人物,其中有跟他同輩的長老,也有擔任門內要職的弟子。
而剛纔被問到的似衝,輩分卻是不低,乃是左若童的師弟。
“師兄,這次留在別院的三個,還真有點意思。”
只見滿頭白髮,一臉褶皺的似衝笑着說道:“先說這個劉得水,骨重筋長,性子又憨直,就會使一股勁,又蠻又狠。”
“可要是落在我手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調教他。”
“但您說讓他把他放了,我又有點捨不得。”
說話間。
似衝語氣中透露着一股可惜。
這劉得水在他眼裏。
的確是塊璞玉。
性子憨直,沒有那麼多心思,這樣的人往往更容易專心致志。
師父說什麼就是什麼,自身毅力又足,不用擔心他偷奸耍滑,半途而廢,然而問題也恰恰也出現在這裏。
須知,他三一門自有門情在此。
逆生三重雖然精妙高深,但卻不像天師府的五雷正法那樣能一路走到頭。
似劉得水這種。
怕是很容易折在這門功法上面。
到時反害了這孩子。
“似衝,我懂伱的意思。”
聽到師弟的話,左若童點了點頭,說道:“捨不得因爲他是個好苗子,不知如何下手是因爲他不是我三一門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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