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见青山妩媚
像是抓住了什麼東西,但好似流水一般,又從自己的手中流掉。
心念間。
有人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那這麼說來,世上那些貪戀權色,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對的?”
“若以他們所求來說,確實沒錯。”
李慕玄點點頭,接着道:“不過光是這點,還稱不上慧根。”
“慧根,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以及爲什麼想要,然後再以這種方式去思考,去看待世上的萬事萬物,不拘泥於外界的定性。”
“像是唐門。”
“他們所求的是殺人,能做到不擇手段的,必然是門中好手。”
“再進一步,能放下對他人同情,殺人時無動於衷的,則更是佼佼者,甚至登峯造極,能徹底放下自我、他人生死時,那便是此心極致。”
“但當放下生死後,殺不殺人也就不重要了。”
“爲何而殺才重要!”
“這纔是本心。”
“貪戀權色也是如此。”
“以空的目光去看,權、色不過是表相,那麼爲何會想要它們呢?”
“就像我穿衣服是爲了遮蔽身體,綾羅綢緞、粗布麻衣、羽毛、樹葉都是一樣,那麼我爲何要穿粗布麻衣呢?”
說到這,李慕玄瞥了眼慧聞方丈,然後道:“佛心亦是此理。”
“慈悲普渡,首先要想明白何爲慈悲,何爲普渡,以及爲什麼要普渡猩会嵩僖源诵娜ビ^萬事萬物。”
“其實說是不擇手段。”
“可你們佛門渡人,若是強渡,那還能叫慈悲麼?”
“若連慈悲這一點都沒做到,又怎麼能叫做慈悲普渡呢?因此看似不擇手段,無所限制,實則明悟後根本無需限制。”
“用儒家的話來講就是,隨心所欲不逾矩。”
“我心中自有尺度!”
話音落下。
在座猩四康煽诖舻目醋叛矍暗男〉朗浚闹袩o比震驚!
你管這叫沒學過佛法?怎麼跟你一比,感覺我們也就多讀了幾本佛經,還是死記硬背的那種,而你則是徹底領悟了佛法!
不對,應該說是看透了佛法本質!
知道了什麼叫做佛法。
眼前這道士。
該不會是佛陀轉世吧!
然而,不只是他們。
此刻慧聞方丈,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李慕玄。
他原本以爲這孩子在第四層。
也就是明悟諸法虛妄,相隨心轉的境界,一切還是靠本性真我來判斷,所以之前纔會想着用佛法去點撥這孩子。
看看能否渡入他佛門之內。
讓對方認同佛理。
誰知道這孩子已經到了第六層!
不僅明白了本心所求,爲何而求,甚至還一通百通,知曉了其他本心!
這麼說吧。
第四層就是六祖得法前的樣子。
第五層是剛得法的六祖。
而第六層則是六祖在給弟子傳法的境界,換而言之,這孩子的性功,已經到了可以開宗立派,傳法收徒的境界。
距離真正圓滿,只差那最後也是最難的一步。
也就是徹底放下心中所執。
做到這一點後,如果是大慈悲心,那就是世人口中的佛陀菩薩。
如果是有點慈悲,但是不多,不渡人只渡己,那便是仙人,如果毫無道德,殘害他人無所顧忌,那便是魔。
而顯然,這孩子是仙。
非不渡人。
而是不主動去渡人。
同時,這孩子最後那番關於佛門慈悲普渡的話,明顯是說給自己聽的。
意思很簡單,我雖然不懂佛理,但我知道這大概是個什麼東西,你要想渡我入門,那就是強渡,壞了自己的本心。
簡而言之。
這孩子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並拒絕了佛法。
想到這。
慧聞眼神瞬間複雜起來。
他很好奇,爲什麼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性功修爲會高到這種地步。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沒有足夠的經驗、閱歷、變故,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感悟?這麼一比,就是六祖在這孩子面前,那也得黯然失色。
莫非這些感悟是左若童教他的?
隨即,慧聞直接問道:“孩子,這些感悟你從何而來?”
“不瞞方丈。”
李慕玄坦蕩的說道:“皆是晚輩心中所悟,自九歲踏入修行路時。”
“晚輩就一直在以本心觀照自身,對心中雜念並沒有掐滅,而是分析雜念源頭,觀察自身爲何會有這種念頭產生。”
“同時,覺得世間如夢幻泡影。”
“一切皆是虛妄。”
“因而有了想要看清自己,看清世上一切事物真相的念頭。”
此言一出。
慧聞方丈的眼睛頓時紅了。
九歲?!
上上根器尚且還需要有人帶入門內。
這孩子簡直就是佛陀轉世!
妥妥的自悟成仙,心性上哪裏需要你左若童操半點心!
特麼的,左小兒這輩子積德行善。
福氣全用在收徒上了!
這啥叩腊。�
老衲怎麼就碰不到?!
第113章 觀法極致,看清世上萬物全貌!
少林寺。
陸瑾在小沙彌的帶領下朝內走去。
自從昨晚跟師兄分開之後,他就擔心對方會不會出事。
畢竟少林是正派不假,可西域佛門就未必了,師兄殺了那惡僧,萬一被對方師父詰難該咋辦?佛門人多勢小�
自己師兄雖然修爲高深,但一個人勢單力薄,恐怕會遭欺負。
也正因如此。
過了數個時辰還不見師兄回來。
陸瑾便有些急了。
於是在託小棧的人寄了封信給師父後,他便立即上山搭救師兄。
當然,他還是有些機智的,沒有一個人往山上跑,而是動用陸家的身份,喊來小棧的人,跟着自己一起往山上跑。
有這羣搞情報的人在。
佛門只要要臉。
就不可能會對他師兄怎麼樣。
然而,就在陸瑾心中忐忑不安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怔住了。
只見師兄席地而坐,口裏說着什麼佛心之類的話,自己一句也聽不懂,而面前一大羣和尚則若有所悟的聽着,感覺就像是門下弟子在聽師父講法一樣。
對此,陸瑾沒有出聲打攪,而是躡手躡腳的來到解空身邊。
“喂,小和尚。”
說着,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嗯?”聽法被打攪的解空微微蹙眉,待看清是道爺的師弟後,立即換上笑臉,“原來是道友啊,找小僧有何事?”
“沒什麼。”
陸瑾小聲問道:“那西域惡僧的師父呢?他沒有欺負我師兄吧?”
“哈?”
聽到這話,解空頓時怔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然後抬手指向一處地方。
“你往那看。”
陸瑾順着方向看去,只見三四百米處,太陽底下躺着一個胖和尚。
他咦懔擞^法,發現對方身上的血孔比篩子還要多,骨頭好像也被人粉碎折斷了,四肢和肌肉都扭曲的不成形狀,好似一灘肉泥,臉上一副悲憤怨毒之色。
“嘶!這誰幹的?
“殺生不虐生的道理都不懂麼?出手未免也太歹毒了。”
陸瑾趕忙收回視線,怕晚上做噩夢。
“額”
解空一時有些語塞。
他沒想到對方跟了道爺這麼長時間,居然還不曉得道爺的癖好。
隨即,他嘆了口氣解釋道:“那位就是西域惡僧的師父,算是宗師級高手吧,他在一個時辰前確實想欺負你師兄。”
“然後.就不用小僧多說了吧。”
聽到這話,陸瑾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盯着屍體久久不能回神。
待到數十息過後,放才吐字道:“好!師兄做的好!”
“師兄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教出那樣的弟子,這胖禿驢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對付這樣的惡人何必在乎手段!”
話音落下。
解空頓時明白李道爺爲什麼要帶這麼個師弟出來。
憨雖然憨了點。
但這思想覺悟是真的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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