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以现文明的观测手段，他恐怕在崩坏毁灭人类之前实现自己毕生的夙愿了。
但即便是幽兰戴尔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也不做到的事情，另一个权能却能轻松做到。
——那就是空之律者的能力，对虚数空间的完美掌控，他反复追寻之物。
所以，他才会展开西琳计划，研究律者杀手，制造K423，明里暗里监视琪亚娜，让空之律者再度复活，企图让圣芙蕾雅众人用生命换回她的意识……
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得可控的空之律者权能，来完成他未来复活卡莲的关键一步。
他所渴求之物，却正好是尘羽所拥有的力量。
因为西琳，他现在也拥有着与空之律者同等规模的能力。
换而言之，奥托所追寻的关键，他可以为他提供，而不一定要依赖于琪亚娜。
而且尘羽也非常明白，自从当初在天命总部给了他一小拳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自己的这份能力了，与布洛妮娅在伦敦遇到前来调查的丽塔就是最好的证明。
向奥托充分的展示他对虚数空间的掌控能力，并此作为筹码，与这位人类之王进行一次交易，就是尘羽的打算。
当然，放在天平的另一端的，也必须得是同等规模的筹码，他会让奥托掏出足够的好处来完成这次交易的。
那么接下来这场与幽兰戴尔的战斗……就毫无疑问是一场“表演赛”了。
深吸一口气，尘羽从渡鸦身旁一跃而出，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一瞬之间折跃到了战场的中央。
他双脚并未沾地，而是漂浮于低空。
幽兰戴尔已经从地底突围，行进于冰雪之中，与尘羽遥相针对。
“世界蛇的干部？”
少女严肃的问道。
“正是。”
尘羽只是点了点头，面具之后的表情无人能够看到。
他琢磨了一下，放出了一句自认为比较狠的话：
“想要挑战我们的尊主，就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那就无需多言，开始吧。”
幽兰戴尔的气势骤然改变，如同一股无形的狂涛，向着尘羽袭来。
这就是天命最强女武神的威压，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所拥有的气魄。
尘羽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颤抖兴奋，就算并非真正的生死之战，他也迫不及待的想与眼前真正的战士进行一番交手。
四周的风雪在此时骤然变得更加猛烈，形成了一个广阔的圆圈将尘羽和幽兰戴尔包裹其中。
那个男人为他们竖起了一个“竞技场”，并用风雪掩盖了其他人的观测手段。
凯文，我的一款贴心暖男。
幽兰戴尔率先行动，她用力向脚下一踩，以十分迅捷的速度向尘羽冲来，同时，她右手手臂上的装甲绽放出奇异的金色光辉，要是正面吃下这一拳，恐怕不会好受。
这只是一招试探，她甚至连自己的骑枪永寂都没有用上，更不用说黑渊白花。
这超级呆鹅人身上穿的可是第四代弑神装甲，相较之下自己的世界蛇通用作战装甲就显得比较寒酸了，考虑到装备和硬实力的差距，正面以蛮力对拳可讨不到好处。
既然如此，就用空之律者的方式来应对。
尘羽心念一动，面对迎面冲来的超级呆鹅人，以同样的高速向她冲去，同样挥出了拳头。
两个拳头接触，却并没有产生想象中的巨大碰撞。
“……！”
幽兰戴尔具备异于常人的空间感知能力，所以她能察觉到，尘羽是将自己的攻击转移到了其他位置。
几乎是同一时间，距离两人几百米开外的一栋冰雕建筑骤然炸裂。
她立即切换架势，在近身距离向尘羽发动了骤雨般的连续拳击。
尘羽早有预料，当即双手合十，在自己的身前制造出一片异空间墙壁，将幽兰戴尔的攻击全部悉数转移到了场地内的其他地点。
砰，砰，砰——
起码有二十座以上的冰雕同时炸裂开来。
在幽兰戴尔试探的同时，尘羽也没有闲着，他制造出漫天的亚空之矛，以自己所有掌控的最高速度向对方进行攻击，胁迫她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果然，幽兰戴尔迅速的选择了后撤，她拥有灵活的战场应变能力，既然近身拳击无法奏效，她会迅速的尝试其他战法。
“QUEEN！”
手持巨盾的纯白幻灵应声显现，它的盾牌为自己的主人挡下了所有抵进的亚空之矛。
随后——
“KING！”
另一个手持巨剑的纯白幻灵出现，它代替它的主人冲上前去，向尘羽挥出了势大力沉的一剑。
这种规模的攻击，可没办法直接进行远距离转移。
尘羽以左手搅动起空间，轻轻与剑刃划过，让这一剑的方向稍稍偏转，斩在了自己的身侧，巨剑扬起的剑气蔓延了上百米才堪堪停止。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在一瞬间强行凝固了空间，让这两具巨大的机甲为之停滞，他自己则是迅速的瞬间移动到了幽兰戴尔的身边。
少女的反应十分迅捷，立即向他挥舞出了一记重拳，却也仍旧中了尘羽的封印技。
【无限回廊】
收缩的空间将幽兰戴尔吞噬进入了由虚数空间构筑的循环世界，仅留一个黑色的正方体留在冰雪之上。
“痛痛痛……”
即便有沙尼亚特圣痕带来的肌骨强化，这一击还是让尘羽吃了一记重伤。
好在在创生之力的治愈下，呆鹅打中他的这一拳很快被治好，能奶自己，就是这么方便。
而堪堪才将幽兰戴尔收纳进去的无限回廊，也在此时开始膨胀和碎裂。
“这么快就找到破解之法了么……”
尘羽微微一惊。
要知道，当初岳父岳母可被这招困着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漆黑的盒子炸裂，少女手持长枪永寂之赫勒尔突围，冲刺到了天空之上。
“不错的能力，看似永无止境的空间……但只要集中全力向其中一点发动攻击，就能打破这临时空间脱离。”
幽兰戴尔赞赏的说道。
“你要是没那么快出来就好了。”
尘羽嘟囔道，还真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该说是天才呢，还是天才呢，不愧是超级呆鹅人。
“你很强，值得我向你献上敬意。”
装甲之上原本的蓝色透明裙摆化作了耀眼的炽蓝光翼，帮助她停留在高空之上。
少女凝聚起自身的力量，身后仿佛有一片灿烂的星空显现，一根巨大的能量长枪在空中凝聚而起。
“等会儿，这个就过分了啊。”
虽然并不是没法应对……
就在此时，某个男人踏在冰雪之上的脚步声传入了战场。
他鼓着掌，似乎非常满意，只是，不知是对于幽兰戴尔这位爱徒的强大实力，还是对于尘羽所展现出来的完美无缺的与空之律者相同的权能。
“主教大人……？”
“停手吧，幽兰戴尔。”
第三章
尘羽的三个要求 6/7
虚空之笼，箱庭之地。
尘羽还是头一次来到这片由虚空万藏所创造的特殊空间，这里黄金之光流淌变幻，映照出千变万化的景色。
在这里，所有的信息都将与外界隔绝，是一片绝佳的密谈之地。
“没想到你竟然会将我拉入这里来，奥托。”
“你并非唯一的客人。”
金发的男子和煦一笑。
今天，他正在同时进行两场非常重要的交易，一场，是跟世界蛇的领袖凯文，一场，是跟眼前的尘羽。
——这个不久之前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A级“女武神”的人。
五百年了，奥托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热血沸腾过，复活卡莲的最后两把钥匙，一把，在凯文手里，一把，在尘羽手中。
掌握在凯文手里，第二神之键的最后一块组成部分，“信标”，如果没有它，奥托就没办法使用第二神之键的第零额定功率打开通往虚数之树的大门。
另外一个，就是尘羽身上的与空之律者同等规模的权能……
他与幽兰戴尔的短暂交手，已经毫无疑问的证明了他有这个能力。
“我一直让丽塔在调查你，无论是在伦敦，还是在天穹市，加上刚才与幽兰戴尔的交手，你的表现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你的成长速度……实在是令我感到吃惊。”
如尘羽所想的那样，奥托一直在密切的关注他身上的与空之律者同等的力量。
这也是他刚才与幽兰戴尔交手时，执着于使用空间能力进行应对的原因。
他抛出了足够的诱饵让奥托来与他达成交易。
“我能看得出来，你正在为了某些目的行动，否则，也不会从逆熵去往世界蛇了，既然我们都对彼此有所需求，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尘羽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到现在都很想再给你那魂钢脸蛋来上一拳，只不过，时间正在流逝，于你于我都是如此。”
在梅比乌斯的记忆中亲身体会过终焉之律者的恐怖之后，尘羽的想法也稍稍有了一些改变。
无论如何，天命都是当今世界的主宰，维系人类社会的核心，掌控着绝大多数的资源和力量。
也因此，有一些事情，是只有借助天命之手才能实现的。
“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奥托拍了拍手，赞同的说道：
“与其僵持于毫无意义的内部斗争，不如……彼此合作，各取所需，不要再给对方下绊子。”
“开门见山的直说吧，奥托，我可以协助你有关虚数之树的相关计划直到最后一步，只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帮助你。”
尘羽直视着奥托那淡绿色的双眸。
他知道，奥托需要时间，需要尽快将自己的最终夙愿完成，而这，就需要完全羽化的空之律者或与之同等规模的能力。
比起等待琪亚娜的成长，显然现成的自己是个更好的选择。
“你还真是热忱呢。”
“毕竟帮助你实现这件事情之后，你也会老老实实的从这个世界消失，对我反而是件好事。”
“……不错，到那个时候，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人，会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奥托自言自语道。
“那么如你所愿，我不会再在K423身上施加任何计划。”
解放奥托施加于琪亚娜身上的枷锁，这是尘羽的第一个要求。
“除此以外，我还有两个要求。”
尘羽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第一个，我需要第十二神之键，侵蚀之键·地藏御魂，我知道它在你手里。”
听到这个要求，奥托微微皱眉。
“当然，我并不需要你现在就把它给我，时间点……在你实现你的夙愿之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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