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想月万
兩道天雷齊下,將寧譽雪壓在地面,滿身鮮血的他,雙手依舊託舉着兩股蠻力。
尤其是後來者,那道黑色的赫赫天雷,更是勢大無窮。
察覺到不軌之後,許常安劍未出鞘便已經推出。
10可能是狗眼看人低的緣故,根本沒將許常安放在眼裏的白衣老者只是輕輕後退。
可是轉瞬之間,八仙觀前劍氣縱橫。
雁過拔毛,風過留痕。
一道白虹經天,劍氣從鐵門八仙觀直出百里,大有幵天之威。
白衣老者左胸被洞穿,劍氣貫穿的一瞬,再無餘力。
“來不及了,我已經引雷下落,第六道天雷轉瞬間便至,這個劫,他是過不去的。”白衣老者不顧自身傷勢,狂妄地笑着。
“你究竟是何人,爲何害我師叔,我武當與你有何仇怨? ”許常安滿臉憤怒,並有拔出劍刃的意圖。
白衣老者一口鮮血吐出,冷笑道:“你還是擔心那邊吧!”
順着白衣老者的手所去的方向,寧譽雪渾身鮮血混雜着雨水順着石縫流淌着。
雙手託舉着的第五道雷劫還沒有完全消散,白衣老者又引了一道夾雜着那道黑色的天雷,似乎要帶走他的性命。
天地間最後一聲沉悶的炸雷聲響起。
第六道!
黑雷爆綻,電光四散開來,天地之間黑隆隆一片,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在這期間,天地黯然失色,
皆被黑暗徽帧�
山下看熱鬧的人羣也陷入恐慌,生怕惹火燒身,此時已作鳥獸散。
鐵門經歷了盞茶時間的黑暗,待光明再臨的時候,似乎一切劫難都已過去。
天空放晴,雨緩緩停下。
天邊異象消散,太陽也掙脫了束縛露出了頭,本就是炎熱的季節,遇上這一場甘霖,當然是好事。
山間許多生物漸漸露出了頭,沒了剛纔的可怖氣氛,又開始在山谷間嬉戲打鬧。
被雨水滋潤過得樹葉,又一次趁着陽光散發沁人心脾的光澤與芳香。
八仙觀前,寧譽雪跪在地面,滿身鮮血被雨水沖刷,流向山崖之下。
雙手就這麼垂在地面,露出的白骨依稀可見,章拉着腦280袋,雖說見到了陽光,卻見不到一絲生機。
許常安不再理會白衣老者,趕忙上前查看,可還沒走兩步,便聽到跪在地面的寧譽雪問道:“爲何? ”
“你等竊取天道,我只是替天行道罷了。”許常安不明就裏,反倒是身後的白衣老者張口說話了。
“我何時竊取天道了? ”寧譽雪未動,語氣冷淡。
那白衣老者輕輕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們武當不就喜歡幹這些事嗎?鐵狂屠峯上的氣宗,是不是竊取天道?你受天劫卻是一年一道,前所未聞,是不是竊取天道?
第六百二十一章不盡如人意
“一年一道是天意,並非我之所意。”寧譽雪冷冷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天選之人了,可爲何九道雷劫你只接下了八道? ”白衣老者冷哼道。
“你若是不出手干擾,第九道我能否接下,猶未可知!”寧譽雪面如死灰,紋絲不動。
“這就是你的命,你此生不可能過得了這道劫,武當註定要在沒落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即便是李義心的徒弟,你認爲他能接下幾道,九道都接下又能如何,你怎知道天劫之雷一定是九道? ” 寧譽雪沒有再說話,只是跪在那裏,就如狂風中的枯葉,沒有了立足之根。
“凡夫俗子而已,妄想位列仙班,簡直貽笑大方。”白衣老者並沒有去管胸口的傷口,而是放聲大笑道。
話音剛落,一抹身影落在不遠處,那人一襲白袍,手持拂塵,走得很快。
給人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說是仙姿卓卓又不夠貼切,只見他輕越起風塵,步步生蓮花。
從剛開始就一直冷嘲熱諷,看笑話的白衣老者突然一愣。
即便是他,也被這等仙姿給驚到了,眼神中佈滿了不可置信。
可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確確實實存在。
那手持拂塵的清瘦道士走過許常安,是走,雖說是在走,可卻極快。
還沒到白衣老者身前,一手輕轉,便推出一掌。
老者怎能示弱,匆忙之間出掌接下。
兩掌相對,白色氣浪衝天而去,兩者暫時相持不下。
可就在一瞬間,那白衣道士加重了手中的氣機。
八仙觀前,一道蠻橫無比,又輕柔拂萬物的氣機散開,一圈巨大的白色氣機形成後又緩緩消散。
白衣老者被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機,震得猛吐鮮血,口鼻鮮血如注。
知道再這麼下去必死無疑,故而收勢,承受白衣道士的一掌,落下山崖。
落下之時,只是隱隱約約聽見那白衣道士嘴脣輕動。
“亡國罪人,跑來這裏丟人現眼??。”
從兩人接掌,到白衣老者被震飛山崖,一眨眼的時間。
許常安是不知道氣機有多厲害,可是看了這一下,心底裏還是有些羨慕的。
“弟子守護不力,還要勞煩師叔祖動手。”許常安道。
這位師叔祖正是李惠靈,聽到許常安的話,只是點點頭,看向不遠處已經站起身的寧譽雪。
寧譽雪渡劫失敗,打擊定是不小。
只見他拖着已經死去的肉體,緩緩站起身子,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崖邊,身上的傷口顯然已經難以癒合。
“o '我去做些事情,常安不要跟着,好生看管武當。”
“小師叔,一肩挑道,這個擔子當真重得很呢!”
說完,那一襲血衣,躍下山崖。
那一日,寧譽雪帶着千仇萬恨,一步入謫仙。
烈陽照耀,偌大的安陽城中,人聲(了錢的)鼎沸,人鳴馬嘶。
起牀後,慕容衝便下了樓。
來到這裏有不少日子了,但是過得有些不盡如人意。
鐵狂屠與趙筱二人倒是自在,一個整日與酒爲伴,身邊還陪着那個風華絕代的柳不辭它。
趙筱本打算早些離去,但是因爲慕容衝的強留,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留下了。
慕容衝這些天來,因爲傾城的百般刁難,過得那叫一個低聲下氣。.
第六百二十二章心有慚愧
回想一下,是他有愧在先,所以也不好說什麼。
就等着這位小師妹消了氣也就好了。
入夏後,外面烈日炎炎,猶如火爐。
此地卻不相同,尤其是在這南山酒樓之中,一股清涼的感覺,世間少有。
洗漱之後,慕容衝便興沖沖地推門而出。
這些日子又兩大缺憾,一個是秦明整日裏忙,說是出不了家門。
還有一個是耿清文,來到這裏這麼久,到現在也沒有見到他。
出門之後,首先見到的便是陳菁菁。
也不知是安陽城的山好水好,還是因爲這裏的生活好,小丫頭臉色紅潤,顧盼生媚的勁兒更足了。
現在擔任懸天監的司禮,據280說老司命十分看重她,用不了多少日子便要給她升職了。
不過迎面而來的陳菁菁神色匆匆,似有急事。
“怎麼了?火急火燎的? ”慕容衝見狀,趕忙問道。
“那……那個……慕容大哥還是自己去看看吧。”陳菁菁說着,抬手指了指樓下。
隨手望去,最顯眼的就是門前的男子。
秦明一襲素衣,手持一柄三尺劍,站在南山酒樓前。
先前秦明曾答應過,說是要帶着慕容衝在城中好好玩一玩,但是(baee)到了這裏之後,卻整日不見人。
“不會是因爲放我鴿子,特意過來負荊請罪的吧?未免有些太隆重了。”慕容衝有些奇怪道。
“應該……應該不是吧。”陳菁菁有言難說,只好隨口應付道。
聽到陳菁菁的否認,慕容衝眯起眸子,仔細看了看樓下的秦明,只覺他神情嚴肅與平時判若兩人。
搞不清楚事情原委,慕容衝便點了點頭,而後帶着陳菁菁一同下樓去了。
二人下樓。
走過坐着的柳不辭與鐵狂屠二人時,慕容衝笑着低頭,喚了句“二孃。”
這聲二孃是跟慕容靈風學的,之前相遇的時候,曾經聽慕容靈風提起過,所以便知道安陽城裏有個二孃。
雖然很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但是柳不辭卻也沒有過於排斥,畢竟慕容衝跟慕容靈風性格很像,說了也沒用。
柳不辭微微一笑,點頭示意。
至於鐵狂屠,根本就不去搭理。
走到秦明面前,慕容衝看着那個滿臉認真的三弟,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在幹嘛呢,腦子出問題了? ”
“前來賠罪!”
“賠罪?不就是答應帶我出去玩食言了嗎?放心吧,二哥沒有那麼小心眼兒,況且這些天,有兩位妹妹陪着,不比你個大老爺們來 得有面兒? ”
“二哥,小弟與你從青花鎮結識,一路行山踏水,最後在東州我等三人義結金蘭。
二哥看得起,小弟卻心有慚愧,若是一日不說,便如鍍在喉,日後更不知如何面對二哥的厚愛。”
秦明沒有抬眼,雙手託舉寶劍,略感虧欠道。
“說吧,到底什麼事,
要是什麼不足掛齒的小事就算了
若真是天地難容的大事
我也不會怎麼難爲你,畢竟你是三弟。”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讓人動容。
秦明卻更加羞愧難當,將劍舉到慕容衝面前,看上去很是莊重。.
第六百二十三章大動干戈
“二哥拿起此劍,若是我一會說出的話讓二哥動了怒,這一劍下去,萬事皆休。”
“好了,都聽你的,快說吧。”慕容衝噗嗤一笑,一把拿下了劍,哼哼道。
“我乃當朝儲君,也就是大魏的太子。”秦明雙手不再託舉寶劍,而是抱拳恭敬道。
這話一出,慕容衝眉毛慢慢皺了起來,不禁發出一聲“嗯? ”
當然,這件事除了慕容衝,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永遠不願承認自己笨的慕容衝,看了一眼腥耍l現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緊張神色。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誰第一個知道,誰第二個知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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