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雖說在劇情中表現不錯,可瑪修展現出的力量,遠遠不是身上的從者·加拉哈德的全部實力。且狀態不穩定,容易出現意外,並非上選。
“你之前說,從者是英靈的信息,據我所知,這段信息實際上與靈魂聯繫並不緊密。本質上,還是一段信息,一些存在方式特殊的情報。如果是信息的話,是否可以根據需求,由外力改造乃至改寫?”
“哎呀呀,吾王,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梅莉苦笑一聲,無需深究也知道,亞瑟肯定在思考一些非常麻煩的事情。
而這個麻煩,八成要交付到自己身上了。
好吧,誰叫我惹吾王生氣了呢。而且最近的話,還是離不列顛遠一點比較好呢。
梅莉瞥了眼某個角落藏着的三名金髮少女,不由瑟瑟發抖。
“一般來講,那種事情不是魔術師可以做到的。不過身爲花之魔術的我,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哦~。”
“是嗎,那也不錯。”亞瑟點點頭:“那麼,你之前說,劍帝盧修斯只是實驗性召喚了一騎從者,其餘六騎尚未現界。如果確定情報無誤的話,事情對我們就有利許多了。”
“誒~真會差遣人呢。”
“少抱怨,給我聽令!梅莉,我正式命令你,潛入羅馬伺機而動,在盧修斯召喚從者的時候,將從者的情報給我截取回來!”
“啥?截取?!”
梅莉驚了。
看樣子,亞瑟的想法,遠比她想象中還要麻煩的多啊!
下意識看了眼某角落,梅莉打了個寒顫,瘋狂點頭:“沒問題,交給大姐姐我吧~☆。”
110:白龍起源
不列顛王朝四年。
初雪融化,溫度稍稍回升,戰爭正式打響。
由撒克遜爲主戰力的卑王勢力,終於在不列顛北境爆發大規模進攻。而羅馬方面,亦派遣艦隊向不列顛島駛來。兩個強大的敵對國同時施壓,換做不列顛島以往的任何一國家或部落,都無法承受住如此壓力。
可這一次,主導不列顛的是亞瑟王。
戰爭的危機徹底與普通人民絕緣一般,人們沒有任何緊張與急迫感。
而另一頭,卡美洛城堡中,亞瑟捏着下巴,思索着一個問題。
“卑王他爲何要攻打我們?”
以爲這個問題很蠢嗎?
並不。
按照烏瑟王留下,以及摩根提供的些許信息,卑王作爲潘德拉貢家族成員,之所以會轉入異族,並率領撒克遜人爲不列顛帶來毀滅。其最終目的,是穩固不列顛的環境。
說簡單一點,便是想要讓神代回眸無限延續下去。
本質上還是在拯救不列顛,不過和亞瑟的做法相反。
亞瑟是以不列顛人,族羣延續爲目的。而卑王伏提庚,則是以時代、環境爲目的。
“可是在如今的情況下,只要順從於我,神代必然可以繼續穩固乃至回升。至少能夠保證不列顛島,真以太濃度逐漸上升纔對。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爲何要選在這個時機,對不列顛發起總攻?”
近幾年來,隨着亞瑟的動作,不列顛島已經有了迴歸神代的趨勢。
而卑王那邊,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雖然仍舊年年排出軍隊侵襲北境,可是每一次規模較小,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與其說是在攻打,倒不如說是在一點點消耗撒克遜的積蓄。
卑王與亞瑟,形成了一種默契,一點點的將環境、局勢統統改造。
然而今年,卑王主動打破了僵局。
“吾王啊,還記得我的預言麼。白龍誕生之際,爲不列顛島帶來毀滅與災厄。紅龍誕生之際,即爲白龍敗退的開端。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即便您和卑王都在努力打破這預言,該發生的事情,終會發生。”梅林在一旁笑着開口。
可是這個曖昧的答案,並不能解釋問題的本質。
“梅林,這話什麼意思?”
“我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啊,吾王。所謂泛人類史,總會將事態引導向應該發生、正確的歷史上。”
“正確的歷史···麼?”亞瑟輕笑。
他可不覺得,自己所存在的世界有絲毫錯誤,自己所創造的歷史,屬於‘不該存在’。
如果泛人類史就是這樣的東西,未免也太過無意義了吧。
“梅林,吾王所問,是卑王的態度,而非此刻事態!”阿格規文有些看不下去了:“如果你不知道的話,就請閉嘴,不要讓問題變得更加複雜。”
梅林看了阿格規文一眼,沉默不語。
他很清楚阿格規文的意思。
找出問題,解決問題。這便是不列顛一直以來的做法,大大小小的事物皆是如此。
可這一次,即便找出問題,也無法用溫和的方式解決。
紅龍與白龍的爭鬥,是命中註定的啊。
不,應該說,從卑王決定背叛不列顛的那一刻起,事態便已經發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這並非命撸且讶话l生的事情。即便亞瑟王,可以逆天改命,也無法時光倒流。
更何況——
“那條白龍麼?王子大人,這件事情讓梅林解釋的話,也太爲難他了呀。”愛歌莞爾一笑。
梅林給不了答案,因爲本人就是問題的製造者之一。
“那條白龍··嗚,卑王。如果一切順其自然的話,白龍是不會誕生的哦。白龍呀,現在真的是一條白龍呢。”
“這個我知道,從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確信了。”亞瑟點點頭。
幾年前見到伏提庚第一眼時,亞瑟就確定了這一點。那種渾身散發冰冷氣息,沒有半分人類姿態的模樣,如何能稱得上人類。那是貨真價實的幻想種,並非擁有龍種機能什麼的,而是從因子的徹底改變。
對此,梅林突然嘆了口氣。
這是很少見的事情。
玩世不恭的花之魔術師,也有嘆息的一天?
如果是演技,或是模仿也就罷了,但此刻,似乎並非如此。
“不列顛有兩條龍,是數百年前人們就見證過的事情。紅龍作爲島嶼的守護者,沉睡地底靈魂遁入裏側,白龍也在做相同的事情。不同的是,紅龍選擇在不列顛中心沉睡,而被趕走的白龍,只能居於這座島嶼的最邊緣。”
梅林忽然講起了數百年前出現的兩隻幻想種。
這件事雖然流傳不廣泛,卻也並非隱祕。
“作爲戰敗者,理所當然要享受如此待遇。可這對於不列顛人並非好事,因爲龍即力量,死去的龍種,縱使心臟停止跳動,靈魂離開軀殼,不過力量卻沒有消失。登上不列顛島的撒克遜人發現了白龍,然後···最終被卑王得到。”
作爲外來異族的撒克遜人,或許一定的魔力適應性,卻僅限於適應而已。
所以他們無法利用白龍的力量,最多隻能將白龍的軀體,做成魔術禮裝,或者強大的兵器一類。
可說到底,那只是價值最低效的利用方式。
“不列顛島奉紅龍爲守護者,而此信仰在卡美洛最盛。所以潘德拉貢家族成員,往往都會被認爲,具備龍種的血脈。”
當然,這只是一個說法而已。
烏瑟體內是否真的有龍種之血,誰又知道呢?
“而那個時候,我已經做出白龍將毀滅不列顛的預言。然後,伏提庚利用人們對潘德拉貢家族的認知,以及我的預言,飲下龍血,將自身概念轉化爲龍,在率領撒克遜人打贏第一場戰爭時候,就成功了。他,成爲了龍種,經過十幾年的時間,徹底脫變成功了吧。”
這便是梅林的罪孽之一。
他憑藉這最初的預言,成爲卡美洛地位最高的宮廷魔術師,藉此花之魔術的名聲得以遠揚。
可是在那個時候,他就用自己看遍現在一切的千里眼,結合諸多情報推測出了白龍將會是伏提庚的事實。然而卻沒有告知烏瑟,使烏瑟戰敗,阿爾託莉雅誕生。
不,應該說,就是他製造出的白龍·伏提庚。
梅林,是紅龍的製造者,同時也是白龍誕生的製造者。
是花之魔術師,編織出紅龍與白龍的戰場。
我遠去的大綱.JPG
111:蓋亞的人間行走
“對於現在的不列顛島,白龍是龍,也是神。他是恐懼的化身,毀滅與災厄的象徵。”梅林語氣頗爲低落的講述。
“倒不如說,從數百年前開始,白龍就代表着毀滅,紅龍便是以驅趕白龍的功績,才穩固了不列顛島的守護者這一身份。所以只有真正的擊潰紅龍,爲不列顛帶來災厄與破滅,伏提庚才能完成,由龍向神的脫變,將龍的概念抓化爲毀滅與災厄的神。”
毀滅與災厄?
尼德霍格?!
龍神的一柱,傳說中啃食世界之樹的樹根,絕望與災難的象徵。諸神黃昏的倒計時,世界毀滅的誘因。
“他想要將白染上黑,化身滅世之龍嗎?”阿格規文瞪大眼睛,內心震撼。
如果是這樣的話,卑王的存在就遠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危險。如果放任其脫變爲黑龍,恐怕屆時遭殃的就不只是不列顛,而是世界級危機了。
“爲了更強的力量,自身的慾望?”亞瑟一愣,旋即輕笑:“不可能吧,如果是白龍或許會如此。但伏提庚,不可能。”
“看來吾王對伏提庚的評價很高啊。確實,脫變爲神,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實際上對卑王來講,不管象徵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是能成神就可以了。當時他找到了白龍,所以變成白龍。如果有機會成爲紅龍的話,他也不會介意。”梅林點點頭。
“可笑!那等卑劣的背叛者,也想成爲紅龍?!”高文頓時怒不可遏。
雖說沒有紅龍之血,可如今,在不列顛,守護紅龍的象徵並非阿爾託莉雅,而是亞瑟王。
聽到有人想要代替亞瑟化身紅龍,沒幾個人聽了能夠保持冷靜的。
這是對圓桌騎士們效忠的君主的羞辱!
“冷靜點,高文卿。梅林只是假設,卑王現在是白龍了。”對於騎士們過度的忠眨瑏喩行o奈,繼而看向梅林:“繼續吧。”
“是。伏提庚認爲,只要成爲神,就能改變一切。曾經他尚在卡美洛的時候,對魔術有過了解,從某一本書中得知,神明連接着根源,而根源是比抑制力更高的東西。所以一旦成爲神明,就能反抗抑制力,將神代永固。”
“可惜,他理解錯了。”亞瑟看了愛歌一眼。
連接根源,聽上去是件非常驚人的事情。
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從得知愛歌的本質後,亞瑟對根源之類的信息有特別留意。對於神明之事,略知一二。
根源是一切的因果起源,可根源裏的知識太多太多。而神明,雖然連接根源,卻只有一部分權限。如司掌【死亡】權柄的神明,能夠連接根源,得知萬物之死的相關智慧及信息。司掌【火】、【水】、【雷】亦如此。
神性越濃郁,位格越高,從根源處得到的信息便越多,對掌管的概念理解便會越深入。
可說到底,神明只有一部分權限,從根源得到的信息也只有這一部分。
所以神明並非萬能,只是司掌特定權能。
如果卑王成爲尼德霍格,就只能爲世界帶來毀滅。卑王真正想要成爲的,並非神明,而是如同愛歌這般,連接根源的存在,雖不能操縱根源,卻能夠得到所有的信息,根源對其開放所有權限。
正是因這小小的誤會,卑王踏向了一條註定的死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神明是星球意識的分身,卑王想要反抗抑制力·蓋亞,卻在做成爲蓋亞分身的事情。
就算如今還沒有成功,終將會被蓋亞影響。
更何況,在明知無法戰勝亞瑟的情況下,對亞瑟正在做的事情雖然有希望,可因爲敵對關係無法全部信任。又恰巧得知,兩名島之主權能持有者的另一位,失去了權能。卑王會如何做?
很簡單,事情成爲必然。
就像商業合作,對方本質上是敵對,和自己的利益有諸多衝突,只是暫時達成了合作。如此情況下,有可能,自然要留一手,防止意外或合作終止。這無論人類還是幻想種,是作爲智慧生物十分正常的想法。
所以,卑王行動了。
以唯一的島之主權能,將自身概念與不列顛島重合,成爲島的化身、乃至本身。
然而這條路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雖說是神代最後回眸之地,神祕眷戀之地。不列顛島獨立於人類文明時代之外,可本身還是星球表層的一部分,蓋亞的一部分。
既要成爲神明,又與星球表層部分的概念融合,因此卑王道路的盡頭,等待着他的結局只有一個。
那邊是,成爲抑制力·蓋亞的分身,一個抑制力行走人間的形體。
其思維、靈魂完全被操縱。
“卑王已經死了,站在我們地對面的,不再是白龍,而是抑制力蓋亞。”亞瑟嘆息着說出了這個事實。
“您的理解,準確無誤。”梅林躬身行禮。
“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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