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擊潰那所謂的正義與光明,哪怕此刻正義不再正義,光明染上污濁。但作爲惡魔,他們就應當用超越想象的絕對邪惡姿態,教導那些徒有其表的天使,什麼纔是邪惡!什麼纔是惡魔!
“讓更邪惡的天使繼續存在的惡魔,還算什麼惡魔啊。”
——————
指揮中樞突破了空間封鎖之後,百億殺戮天使軍團以極快速度分散開來,滿世界的清剿不列顛殘餘力量。隨着地獄勢力突然參戰,局勢得到一些緩解,卻並沒有朝着對不列顛陣營有利的方向發展。
地獄弱於天國,所以需要不列顛的力量。
不列顛,必須獲取摧毀信息的手段纔有打破暫時平衡的天平。
而在此之前,還需要一場魔術儀式。
“愛麗絲菲爾,其實你根本不必···”
一處山清水秀之地,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彷彿瘋狂的戰火,完全無法波及到這兒人間天堂一般。如此幽靜之地,金髮的女騎士,露出些許急切自責表情,注視着美麗的銀髮公主欲言又止。
阿爾託莉雅,與愛麗絲菲爾。
好似從兩人結緣的一刻起,關係就一直很好。
阿爾託莉雅作爲騎士,用劍守護着公主。而作爲公主的愛麗絲菲爾,也同樣十分依賴騎士帶來的安全感。
兩人互相尊重,互相依靠。
若是平時,愛麗絲菲爾一定會順從女騎士的意思,安心當一個被保護的美麗公主就好。
但這一次不行。
“這是王朝的命令哦,SABER。”
“可是你根本沒有義務聽從!你不是不列顛的臣民,之所以會來到不列顛,是因爲交換條件。難道你忘了嗎,當初他保證你的安全,所以我才同意讓你來到這裏!”阿爾託莉雅頓時激動的道:“我來是爲了讓你活下去,而不是爲了看着你死!”
“SABER,這不叫死亡,是犧牲。”
“別糊弄我,都是一樣的!”
“有不區別哦。犧牲是在我有所覺悟的前提下,爲了更加重要的事物自願奉獻自己。”愛麗絲菲爾柔和的微笑着:“難道你不也是嗎?SABER,來到這裏之後,見到了這樣繁榮的不列顛,你不願爲它犧牲嗎?”
相當狡猾的反問。
原本作爲英靈,爲了逆轉不列顛滅亡這一願望而不斷回應聖盃召喚,追尋那縹緲希望。對於這樣的阿爾託莉雅來說,在這裏見到不列顛子民的笑容,是她最爲幸福,最爲珍視的時光。
爲了這樣的不列顛而犧牲,她自然是無比願意。
哪怕她不是這片土地的王,這裏並非她的不列顛,可作爲騎士王,她能爲不列顛奉獻自身的一切。
可這‘一切’中不包括愛麗絲菲爾!
“我是騎士王!擁有潘德拉貢姓氏的我必須爲不列顛而戰!但愛麗,你並沒有···”
“我是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愛因茲貝倫的悲願,正是補全完整的第三法。如今,實現夙願的契機,就在我的眼前。”
026:不列顛立於大地之上
愛麗絲菲爾很單純,如白雪般純潔無垢。
但這並不影響她的口才。
她是愛因茲貝倫工坊製造出的,最接近原型冬之聖女的人造人。其學習能力之強大,在不列顛生活了幾年後的今天,單純的口頭爭辯上,反而是在欺負阿爾託莉雅。
無論是用立場,還是道德,亦或大義。
她都能用短短幾句話讓阿爾託莉雅啞口無言。
注視着面前臉色微微漲紅,充滿了急切又憋屈的金髮女騎士,愛麗絲菲爾露出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
“SABER,我明白你對我的關心。在你眼裏,我柔弱、無辜,永遠都是被守護者,不應該擔此大任,也用不着爲此而犧牲。但不是這樣的哦,SABER,我也可以戰鬥,我必須戰鬥。”
“愛麗絲菲爾,你···?”
“守護自己的家,需要理由和藉口嗎?”
她稍微用力,從阿爾託莉雅手中掙脫開:“另外,抱歉呢,SABER。我們兩個很像,或許是因爲這個,你才希望我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但將我變成人類,拯救我的人,不是你呀。”
雖然很悲傷,但這是事實。
阿爾託莉雅作爲騎士陪伴在愛麗絲菲爾身邊,一直守護着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兒傷害。
可自身無法成爲‘人類’的阿爾託莉雅,又如何將愛麗絲菲爾變成人類呢?
因此,即便在第四屆聖盃戰爭中,召喚出了阿爾託莉雅,兩人一直相依相伴,從始至終愛麗絲菲爾的觀念也沒有發生任何改變。
她是工具,是道具,是小聖盃。
爲了聖盃而誕生。
完成第三法的祭品。
到了聖盃戰爭開始,她離開了風雪覆蓋的愛因茲貝倫城堡,這一點也沒有改變過。
直到她遇見了亞瑟,她才理解作爲人類應當有的慾望。在不列顛的生活中,她學會了像人類一樣悲傷、歡笑與苦惱。那一刻,她才真正成爲人類。
那段時光裏,她不再是作爲小聖盃,單純作爲愛麗絲菲爾這一存在,感到無比幸福。
所以如今,她不再是因爲被要求,或是被命令,還是什麼悲願而犧牲。她是出於自己的意志,作爲一名人類有價值的奉獻自己,回報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對SABER來講,我的任性是很殘忍的事情吧?但···
沒去看阿爾託莉雅不知悔恨還是愧疚的模樣,兩人擦肩而過,她對祭臺之前等待已久的魔女輕輕點頭。
“我已經準備好了。”
“愛麗絲菲爾,這就是毋庸置疑的最後時刻了。你體內的【第三魔法·天之杯】,是完全且完整的。但這個魔法的特殊性,作爲個體,無法完美髮揮它。此刻的戰爭,並非一個你就能逆轉。”摩根淡淡說道。
不列顛確實將聖盃完全解析,投入了相性最好的愛麗絲菲爾體內。
其過程,沒有絲毫誤差,做到了毫無疑問的最完美。
可以說,現在的愛麗絲菲爾,就是第三魔法使。
遺憾的是,靈魂物質化可以將靈魂變成永動機,從而得到無盡的魔力源。卻無法將效果瞬間擴散至整個不列顛範疇,一個魔法使的戰力無法決定戰局,而第三法本身卻蘊含着決定最後勝利的潛力。
“所以,需要第三魔法使的你,通過血祭將整個不列顛靈脈刻印上第三魔法。”
“我已經有覺悟了。”
愛麗絲菲爾笑着,從摩根手中接過了一顆散發着光輝的晶體。
她身軀微微顫抖,竭力剋制着對死亡的恐懼。露出好奇的表情,打量着手中的小小晶體。
“這就是大家對陛下的信仰呢,所有人的思戀,一切的希望,就是匯聚在這顆小小的石頭上,化爲王朝的基石。真有趣,以前就一直想要近距離看看了。現在嘛···所謂的神格,也沒什麼不同。”
說着這樣的話,少女登上石質祭臺,平躺下去。
幾乎瞬間,大魔術啓動。
強烈的魔力凝聚成實質化的液態,從四面八方匯聚注入祭臺之中。銀白長髮的少女,其血肉毛髮,如同點石成金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黃金的液體,順着祭臺上的紋路流淌融入大地之中。
而此刻,摩根高舉璀璨光體。
——【地脈紡織(愈)】!
此乃支配地脈的最高權能具現化,等同真理的改寫世界之偉力。
剎那。
整個星球閃耀。
寄宿信仰與思念,蘊藏無窮無盡高等能量的【神格】破碎。那是不列顛最豐厚的積累,所有戰士們無數次打破種族極限的奇蹟結晶。
而此刻,這份奇蹟碎裂,將內蘊的一切光輝傾瀉出來,最大化刺激了靈脈活性。
【第三魔法·天之杯】的理,宛如潮汐般迅速蔓延擴散融入地脈。
被高舉的【地脈紡織(愈)】以無上偉力,將地脈聯結、平息、梳理。
而後,魔法的奇蹟徹底照亮整個世界。
名爲愛麗絲菲爾的少女,成爲了世界的血管(靈脈),魔法盡數傾注其中。
史無前例的奇蹟完成。
星球,化爲第三法魔術禮裝。
然後,復甦!
“宣告!我爲潘德拉貢血脈之末裔,摩根·勒菲·潘德拉貢。以不列顛王族之血對吾等王朝一切英靈邀約!”
魔女輕輕開口,世界爲之顫動。
心念所至,天地自鳴。
“吾等忤逆王的意志,開啓神戰,因而···”
“此戰,非正義之戰!”
“此戰,非人道之戰!”
“此戰,非公平之戰!”
“此戰,非生存之戰!”
“此戰,非崇高之戰!”
“此戰,乃實現吾等私慾之戰!乃毀滅世界之戰!乃覆滅王朝之戰!此乃守護吾等珍視的唯一的王的戰爭!若仍舊認同此理,意志仍舊不屈,便在此刻,舉起爾等手中之劍揮向神明!”
“吾等王朝的不屈英靈啊,以不滅意志歸來吧!在此引發屬於吾等之奇蹟——【第三魔法·天之杯(HEAVEN'SFEEL)】,靈魂物質化啓動!”
無垢的純白波紋猛然擴散至天地。
一個又一個強大的靈魂,在那屍山血海之中,自那幽冥寂靜之地,爆發出了氣衝雲霄的戰意。
戰鬥從未結束。
死亡並非終局。
不列顛,仍舊立於大地之上!
027:啓示錄 Apocalypse
所有戰死的不列顛士兵,再一次以類似英靈的形式迴歸,出現在戰場之上,不屈的向傳說中的神聖揮動屠刀。
所有人。
戰士、魔術師、圓桌騎士。
人類、森精種、機凱種···
只要是不列顛所屬,沒有任何人拒絕參加這場不義的戰爭。他們以最強的姿態迴歸,獲取了曾失去的能力,或是因傳頌而誕生的技能。
加上【第三魔法·天之杯】能力靈魂物質化,帶來的信息改寫特殊技能。
人們得到了弒神的力量。
但是,戰局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
敵人數量百億,那令人仰望的數字擺在眼前,作爲對手實在不由得嘆息。
經過前兩次的潰敗,敵軍分散至世界每一個角落進行殺戮破壞。雖然敵人無窮無盡的兵源終於被切斷,卻讓戰火燃燒、蔓延得更加劇烈,將整個世界捲入其中。
戰局,依舊慘烈。
人們與惡魔並肩作戰,一次又一次的衝向天使,在湮滅的最後一刻,高呼:“不列顛永昌!”
悲鳴與絕唱,正是這場慘烈戰爭的永恆主旋律。
而後,在戰爭開始的第七天。
於天空之上,將第三法力量侵蝕特性完全發揮出來。一襲黑衣黑帽的長髮少女,手持漆黑巨劍,率領着身後翻騰如海洋,羣鯊外形的亡靈軍團,撲向存於此世的最後一批天使。
地面之上,無數惡魔仰視天空發出桀驁的咆哮聲。巫女與騎士,將手中強弓張弓滿弦,隨着箭矢之上跳動璀璨的尖銳魔力光輝,一齊衝上天際。
遠處的天空之中,閃爍起一灼熱,一狂暴,兩道絢爛流星。
頃刻間,最後的殺戮天使,被撕碎。
在利刃劃開雙翼切割脖頸的瞬間,迅速將靈魂轉化,改寫成純粹真以太。如此奇蹟,使得天使再無復生可能。
“不列顛,永昌!”
“萬勝!”
“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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