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亞瑟王,不死於意外 第324章

作者:明月本无尘

那是這個時代任何存在都無法理解的古老語言,卻因歌聲產生了莫名的哀傷,想要流淚,也能感受到歌聲中蘊含的獨特溫柔與慈愛。

暫時,不會引起大範圍的傷亡。

但那毋庸置疑,是提亞馬特已然顯現的訊號。

凝視了梅林一會兒,亞瑟微微嘆息一聲。

沒有因爲被算計,產生憤怒之類的丟人情緒。

反而浮現出了詭異的平靜。

他從吉爾伽美什手中接過了,王之寶庫中珍藏的靈藥。沒有在意這些放在外面萬金不換的珍品的價值,直接扒開藥瓶,囫圇吞棗似的對着嘴灌了進去。

以最快速度讓魔力回覆了一些。

不得不說,這些靈藥的品質都相當高。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不僅是魔力,就連體力,乃至精神方面的疲勞也得到了輕微緩解。

“使用了本王的珍藏呢,看來面對母親,就算是你,也感到束手無策了吧?那麼,這次便盡情使用本王好了。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力量,就交給你來發揮了,吾友,別讓本王失望啊。”吉爾伽美什微笑着。

面對美索不達米亞的創世神,萬物原初之母爲敵人,竟然在這種時候,都還笑得出來?

被梅林帶來的情報,嚇破了膽的伊斯塔凜,眼神閃動了一下。

不知是出於對吉爾伽美什的敬佩,亦或其他的複雜情緒。

女神有着不自然的飛到兩人面前,並且這樣開口:“你們剛纔說了吧,原罪之獸(BEAST)?”

“沒錯哦,原罪之獸,BEASTⅡ,持有迴歸之理的滅世兇獸。”

梅林不嫌事大的開口解釋。

“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是那種東西···就算是母親,也不能讓她返回這個世界,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吧。反正特異點之類的,本女神差不多能夠理解。正好降臨的是母親,應該不會放過曾經背叛了她的我們。”

言下之意,伊斯塔凜和人類方勉強達成了共同利益。

並在此前提下,願意抱着必死的決心一起狙擊提亞馬特。

真是難得,那個伊什塔爾,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露出意外神色,卻沒有直接拒絕。

梅林更是開心的高舉魔杖,灑下魔力花瓣慶祝。

然而,先前不怎麼說話的亞瑟,卻出聲明確的拒絕。

“不必了,伊什塔爾,無論你是因爲什麼而站出來,本王在此代表人類感謝你的善意。”說罷,揮手間撤銷了類似於直播效果的魔術。

接下來,不是其他人類能夠參與的戰鬥。

梅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面上明顯對這個決定表達不解。

按照梅林的想法,應該是這樣吧。

即將面對的敵人,是創世母神。

在那個強敵面前,無論集結怎樣的力量去迎擊,都不誇張。伊斯塔凜再怎麼說也是神靈,實力毋庸置疑,即便起不到多大作用,總有派的上用場的地方。

遺憾的是,那只是沒有親眼見過提亞馬特,梅林的主觀臆斷。

而以靈魂形式通過虛數空間,被提亞馬特一路‘追殺’到這個時代的亞瑟,可以這樣說。

“那並非是以單純的數量,或力量就能夠取勝的存在。無論權能多麼強大,亦或掌握的神器具備怎樣特殊的性質,無法正確且完美的應用、佈置的話,對提亞馬特神而言,一切均毫無意義。”

換言之,如果以提亞馬特作爲真正的敵人,並且提前去佈置的話,當下的陣容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如果是亞瑟,一定可以指揮得當,將每一個人的力量最大化發揮。

縱然創世母神亦可擊殺。

但很可惜,提亞馬特實在太強了。

這聽上去令人驚歎的偉業,必將建立在無數犧牲之上。

而這一次,亞瑟本身覺得自己是作爲一個外來者,借用了此時代人類的力量,便有義務最大限度的保護人民。因而從一開始,便在抗拒大量犧牲的結果,沒有將提亞馬特定義成必須打倒的強敵,轉而以封印作爲目的。

所以習慣性先考慮最壞的結果,然後佈置戰術,且同時思考複數備用方案的亞瑟,所有計劃中,沒有一個是能夠殺死提亞馬特的。

也就是說,無論現再如何去依靠智慧,他也做不到將在場戰力鍛造成足以刺入提亞馬特心臟的鋼刀的程度。

“現在正常手段是沒法擊潰提亞馬特的,想要取得勝利,必須行非常之法。辦法自然在本王身上,所以不用絕望,但如果你們一同前去···吉爾,你會死的。在你絕對不能死亡的情況下戰死,同樣是我們的敗北,懂了嗎?”亞瑟不留任何情面的說道。

他感受着自身體內逐漸回覆的力量,站起身提着梅林,向魔神之森的方向迅速飛去。

臨行前,看了面容頗爲扭曲的吉爾伽美什一眼。

很不甘吧。

理所當然會覺得不甘心,驕傲的你,勇武的英雄王,又怎麼可能明明有能力卻無法直面災厄的情況下,仍然保持對生的眷戀呢。

對於你來講,尊嚴被踐踏,是比殺掉你還要難以接受的事情。

但沒有辦法,而且···沒有關係的,吉爾伽美什。

只要特異點修復,此刻的不甘都將遺忘。

但···如果,只是如果,你沒有忘掉這強烈的不甘與恥辱,將此刻感情銘記於心,終將有一天,就算沒有了‘恩奇都’陪伴,你依舊能真正揹負起這個時代,然後,習慣作爲王的孤高與寂寥。

“哎呀呀,只相處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開始感到不捨了麼?看來吾王是個多情的人呢。”

被亞瑟提着手裏的梅林一點兒都不介意,反而笑着調侃。

不,應該是報復纔對。

“如果你能將這些洞察人心的天賦,用在其他地方,就不會惹人討厭了,梅林。”亞瑟淡淡看了梅林一眼,隨後開口:“並非不捨,不過是感到些許遺憾罷了。來到了這個時代,成爲‘恩奇都’,卻沒能見證他理解生命的珍貴與偉大的那一刻,實屬遺憾之至啊。”

055:提亞馬特神

魔獸之森。

這片從棲息無數魔獸與生命,天之鎖誕生,最強魔獸芬巴巴居住過的森林,即便放在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也算得上意義非凡了吧。

然而前不久,大地撕裂縫隙連通冥府,天空降下洪水沖刷萬物。

這座巨大的森林已經徹底破碎改頭換面,成了一望無際,到處充斥着濃郁死亡氣息,宛如海洋的生命禁地。

然而此刻,區區生命禁地一詞只是笑話,遠不足以形容這片領域的恐怖。

天空從蔚藍變得晦暗,盤旋在天上聚集了好幾層的陰沉烏雲,將太陽輕灑下的所有溫暖光芒盡數阻擋隔絕。

由猩裰趿α哭D移過來的海水,也被染成了吞噬一切色彩的漆黑,看不到盡頭。

此片領域,世界的一切都被陰影徽帧�

宛如世界末日,萬物毀滅般的災厄景象,令人本能感到不安,想要遠離。

那並非什麼不詳的預兆。

其中每一處,無論空氣、雲層、海水,亦或將海水染成漆黑,如同泥土般粘稠的物質,全部都是災厄本身。

“哎呀呀,不愧是創世母神,一切生命的源頭呢。只是顯現,暫時還沒有其他大動作,就造成了這樣的災厄。”梅林拉長了尾音表示驚歎。

當然,如果能把臉上輕佻的笑容收斂一下,就更像那麼回事了。

“能做到如此地步,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否則的話,又怎會讓蓋提亞大費周章,諸神忌憚甚至能夠不顧神代終結也可能會和人類一同攜手對抗的強敵呢。”

亞瑟只是平淡點頭,對梅林的耍寶不怎麼感冒。

“如果你還離開的話,趁現在,之後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哎呀哎呀,吾王前往別這麼說。我還到也是官方承認的大賢者,不會坐視人類滅亡的啦。能盡力的地方,自然要貢獻一份力量。”梅林不以爲意的說道。

跟過來就是爲了看樂子的,沒見到亞瑟的底牌,梅林可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下一秒,亞瑟雙眸裏光輝閃爍不定。

梅林同樣如此。

兩人一同發動千里眼,洞悉末日景象的盡頭,哪位創世母神的身姿。

那是一道極爲美麗的身影。

如同海水一般,接近白色的淡藍髮色長髮,傾瀉在身後,部分編織成辮子整潔的束在兩側,散發出自然乾淨的氣息。

好似星星,明亮又帶着一絲截然相反的呆滯的雙眸,映照星球最深處景象,給人一種異樣的吸引力。

婀娜美好的身軀上,覆蓋着一層鱗片,卻也顯露着雪白大片。以及頭上巨大且彎曲,象徵大地的犄角,昭示其非人的身份,但沒有一絲一毫的邪惡感覺,反而帶來了極爲澄澈純淨,難以想象的神聖氣質。

其爲,創世母神提亞馬特。

這大地上生命讚頌的母親。

“真漂亮啊,極爲美麗,又很悲哀。”梅林下意識說道,旋即立馬改口:“啊,當然啦,吾王別誤會哦。那是人類惡的姿態,作爲被人類拋棄的原罪顯現,是對方權能的一部分,我沒有別的心思啦。”

沒事就往娼館跑,用魔術弄暈工作人員然後吸食人家夢境的屑夢魔快閉嘴啦!

“那便是創世的母胎本體,孕育生命的土壤。雖然神話中描述被諸神殺害,但事實有些不同。他是被戰勝而後拋棄的,被自己產下的世界(孩子)所放逐到了名爲虛數空間的天然囚弧!�

亞瑟眯着眼睛打量。

對方好像一直無意識的在發出歌聲,雖然遠方並沒有破壞力,但進入這片領域後就完全不同了。歌聲形成實質化的恐怖音浪,僅僅只是發出聲音,就是相當於對軍寶具等級的攻擊,震盪着大氣,湧動海水翻騰。

即便亞瑟也不好受,需要用魔力抵抗。

另外,看到對方,亞瑟產生了同理心。

那絕非受到提亞馬特權能影響。

而是經歷和立場,亞瑟在某方面的心境和對方重合了。自己是無辜的,但或許是命叩陌才牛]定了他們會走上註定的道路。

因而哀傷。

因而憂鬱。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將複雜的心情捨去。

他看向提亞馬特身體上,分別存在於雙腿、雙手及脖頸處,類似束縛帶的東西。

【自我封印】

作爲創世母神一面的慈愛,哀嘆着,並接受了自己被拋棄的事實,仍舊不願傷害自己的孩子們。這願望深入潛意識並具現形成,每分每秒都在傷害自己,並壓制獸的本能的封印技能。

竟做到如此程度,亞瑟不得不敬佩歎服,併產生強烈尊敬。

但此刻雙方是敵人。

所以,必須用理性的態度觀察。

捨去了無用的感性後,看到的東西也就更多了。

提亞馬特存在,就會改變周圍的環境。如果沒有封印的話,改造速度會更快,將世界返還最原始的環境,生命無法生存的環境。

也難怪會被拋棄吧,帶有這種性質,根本無法和其他生命共存。

畢竟和創世神比起來,其他生命,就算是神明,也要顯得弱小。

不過倒也並非去全是壞處。

至少亞瑟一瞬間就想到了如何利用這股能力。

說到底,對環境改造迴歸原始風貌,不過是超高速產生真以太,使得空氣中的能量密度大幅度提升,到生命無法承受的濃郁環境。

但如果是持有星杯對世界的完全支配、改造權柄,並在愛歌聯結根源開掛的情況下。未嘗不可調節對環境的改造速度,從而逐漸提升,讓人類慢慢去適應並且增強,最後說不定能夠做到所有人皆具備匹敵神靈乃至神明的力量。

放在不列顛,簡直就是增強國力的神器。

搞得亞瑟都想要直接將其捕捉了呢。

可惜,不列顛還要面對更危險的強敵,沒時間將提亞馬特轉化了。

只能擊殺BEASTⅡ。

而且,是任何計策無用,只能使用百分百超越提亞馬特的力量壓倒式擊殺才行。

做到哪一點的話,就必須···

“現在的提亞馬特處於被束縛狀態,不管我們做什麼,都只會根據本能,最低限度的回應。”亞瑟忽然開口。

“AAAAAA——”

遠處,傳來了提亞馬特的歌聲。

不同之前的悲歌,帶着一絲喜悅。

彷彿察覺到了亞瑟的氣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