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行了,本王理解了。總之,是安努讓你下來協助我的對吧?”亞瑟連忙揮手試圖轉移話題。
然而完全沒辦法阻止伊斯塔凜的動作。
下一秒,無數鎖鏈湧動竄出,這才強行停下了不妙的展開。
“喂!放開我啦!”
“回答本王的問題!”
“嗚··雖然你的說法讓我很不爽,但大抵意思就是那樣。”伊斯塔凜掙扎了一下,發現沒用後,皺着眉頭道:“話說,你這傢伙!之前不是給我祭祀了嗎?爲什麼現在的態度,和之前對我祭祀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尊重呢?說好我是最偉大的女神呢?你就這樣對待偉大的女神?”
不然呢?
亞瑟不耐煩的擺手:“你還真是不懂啊。之前對你有訴求,如果烏魯克對其他城邦發動戰爭的話,你多少有一點利用價值。但現在安努要求和平解決,你自己說,你有什麼用?”
“···沒有?”
“既然沒有,本王爲什麼還要好喫好喝的浪費資源,供養一個廢物?”
“好像···也沒有?”伊斯塔凜愣了一下,理是這個理,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說不上來。
“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麼,那麼很好。無論你的神職,還是你的力量,於本王而言都是無用之物。而現在,恭喜你,你免費了。”
“誒?”
“簡單來說,毫無價值的你沒有留在烏魯克的資格,滾吧。”
“???”
038:人類的勝利由此開始
就這樣,剛剛降臨的伊斯塔凜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驅逐出了烏魯克。
“······”
剛剛回來的吉爾伽美什,聽着亞瑟的描述,苦笑了一下。
“那個傻缺女神,確實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類型啊。”他並不意外。
因爲伊什塔爾傲慢又自我,不是說不夠聰明,而是面對低神一等的凡人時。即便他這個英雄王,伊什塔爾也會表現出輕蔑,自然很容易相信,凡人的言論。
凡人沒有欺騙神明的膽量。
當然,事實嘛···
以前的吉爾伽美什,只要願意的話,有無數機會可以將那個傻缺女神耍得團團轉。
只是沒有那個必要,他也放不下尊嚴。
“可是吾友,你別忘了,她是伊什塔爾。雖然很傻是沒錯,但她同樣殘忍。”
“哦,那個啊,你不用擔心啦。位於天界的伊什塔爾本體或許會產生你擔憂的那些想法吧,但這個···她現在使用的降靈的身體,不會做出太殘忍的事情的,放心吧。”亞瑟輕笑一聲不以爲意。
中和了凜的性格,現在的伊什塔爾,可做不出大規模殺傷破壞。
不過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
可同樣,金星女神的高傲,不會允許伊斯塔凜放下尊嚴重新返回烏魯克。就算不甘,也不會做出出格舉動。
最近這段時間,暫時不用擔心那傢伙了。
“她最多搞出一些不疼不癢的報復,比如利用神職,讓糧食無法豐收,或者人民生育力下降之類的吧。”
這些小小的報復完全不用擔心。
首先,這個特異點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
區區糧食產量降低,對於早已做足準備的烏魯克而言,算不得傷筋動骨。
其次,生育力下降···雖然伊什塔爾是司掌生育的女神,但阿魯魯具有同樣的神職。而且伊什塔爾掌握的,是生育的過程,阿魯魯則掌管結果。
也就是說,伊什塔爾可以讓人們無心談情說愛,但生不生得出孩子,是阿魯魯說了算。
況且現在的安努,也不會允許伊什塔爾肆意妄爲。
區區伊什塔爾罷了,根本不需要在意啦。
相比起來,現在更重要的是···
“吉爾,伊什塔爾已經降臨了。這就代表,天之公牛的降臨。”亞瑟驀然一笑。
“啊,本王知道。我們的計劃···”
“沒錯,我們贏了,已經贏了。這是人類的勝利。”亞瑟拉着吉爾伽美什走出王宮,登上高臺,一同眺望東方。
那是臨近幼發拉底河的區域。
其天空之上,雲層攪動,隱隱風雷振鳴,強烈的陽光直射大地,彷彿要令河流枯竭,大地龜裂一般。
最強魔獸帶來的,是大地的憤怒,使得地上生靈遭受詛咒。
而天之公牛,這頭最強神獸帶來的,是天對地降下的神罰。
所謂神獸,可不是什麼神聖的野獸。那是與神性質相似,自然現象的演化。天之公牛代表的,正是乾旱、風暴及沙塵這些於人類而言無法抵抗的天災。
三種天災同時在一處地方顯現,也就是說,那頭強大沒有具體形體的神獸,其概念與核心已經被諸神投放了下來。
接下來,風暴會成爲公牛的皮膚,沙塵會成爲公牛的骨髓,空氣中的真以太,會爲公牛凝聚身軀血肉。
而這個過程,是無法逆轉的。
在諸神將天之公牛概念投放下來的一瞬間,一切都脫離了諸神的掌控。
接下來,將不必顧忌諸神,上演屬於人類編織的史詩。
“神獸降臨前的天災已經帶來,足夠讓各個城邦警醒。我們要藉助這個時間,凝聚人類的意志。而你,吉爾,可不能讓那頭神獸這麼快就顯現啊。”
“呼哈哈哈哈哈哈,太小看本王了吧,吾友啊。本王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這個世界天地萬物都是本王的所有物。自然,區區野獸之流在本王後花園應發的一兩個天氣轉變,也應該遵從本王的心意!”
吉爾伽美什大笑着,顯露出興奮。
終於輪到他這個英雄王,向世人證明強大的時候了。
他無比自信,登上了向東方駛去的飛舟。
而亞瑟···
“西杜麗,那些由本王編織的傳說後半段,可以讓人們知曉了。讓人們理解神的強大,然後知曉神的殘酷吧。”
吩咐了一聲,亞瑟走回王宮。
看向王座一側的陰影處,露出了笑容。
“本王還以爲你忘了呢。”
“老朽從不違約。”
“那麼,接下來所有人都會知道,諸神要懲罰不敬神的人類。除了烏魯克,每一個城邦都會遭受同等且公平的死亡。但那還是太慢了,太慢了,沒有發生在眼前,沒有切身體會,人就無法知曉死亡究竟何等恐怖。”
人們都知曉激流會將溺水者捲入淹死。
一兩個人被淹死的傳言,卻無法阻止人們在河邊嬉戲。
爲何?
因爲人們只是聽說,沒有親眼見到,就無法理解死亡如影隨形的道理,便無法理解到平靜河水下的暗流到底如何洶湧。
“王哈桑,爲本王發揮你作爲暗殺者的本事吧。爲人類清掃阻礙,然後殺死諸神。”亞瑟笑着,末了又說到:“記住,一切皆爲神的懲罰。”
立於陰影處的老者低着頭,扯了扯破碎的衣衫,用沙啞低沉的聲音開口:“放心吧,老朽知道如何行事。此間大地,無信者與不義者,天命將至。”
他自然知道,被亞瑟列入必殺名單裏的,都是怎樣的人。
其中有暴君、也有賢王。
有驕傲的貴族,也有卑鄙的傢伙。
有虔盏男磐剑灿衅勖I世之輩。
不過善與惡,在全人類續存之前,並不重要。
殘酷與廝殺,在暗殺者看來本就是司空見慣的東西。其中並不存在不忍,或罪孽。
“啊,就是這樣,如果你不會自作主張做一些多餘的事情的話。那麼,合作愉快,王哈桑。”
“合作愉快。”老者低沉的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幽藍光芒:“另外,老朽朱蘇拉德。”
於是,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各個人類城邦,迎來了一位揹負‘諸神的憤怒’,行走於陰影和死亡境界,最恐怖的暗殺者。
往往其現身,都伴隨着鐘鳴,以及···
“汝等,天命已至,交出首級!”
039:潑髒水,他一直可以的
亞瑟離開了烏魯克。
雖然因爲烏魯克各個體系變動的緣故,最近一直以來王宮中都會堆積大量文件。
但實際上,這些改革都是以人神訣別爲目的,針對性在幾個特定領域內實施。因而一開始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後來穩定下來,幾乎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這方面,吉爾伽美什處理的相當妥當。
亞瑟也能爲此,放開進行計劃下個階段。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只要在和不列顛時那樣,將人們對神的信仰轉嫁到其他地方。
比如,亞瑟自己身上。
自然,亞瑟不是神,利用不了信仰。美索不達米亞也不是不列顛,沒有覆蓋全國領土範圍的收束信仰魔術結界。人們的信仰對他毫無作用,不過就算捏在手裏浪費掉,也比被諸神竊取增強敵人的實力來的好。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十分樸素,又極爲高效的辦法。
巡遊!
對,很簡單。
只要用烏魯克之王的身份,去往各個城邦巡遊。摘下兜帽將自己的容貌大方展現在所有臣民面前,他的容貌、魅力,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們,都會成爲他斬向諸神時最鋒利的武器。
於是,在這難道放鬆的期間,他徒步前行,朝第一座城邦,庫撒前行。
“您是要去哪兒?前面就是庫撒的方向了,現在哪兒可不平靜。”
中途,架着驢車的商人,被亞瑟的容貌所吸引,停滯了步伐。
他們看上去風塵僕僕,驢車上不僅堆滿了瓶瓶罐罐的商品,更有一些說不上來的雜亂物品。與其說是在行商趕路,倒不如說是舉家遷徙更恰當。
越是臨近庫撒,這樣的商人,車隊就越多。
之前亞瑟已經遇到過好幾批了。
而這一次,他依舊帶着和善的笑容,溫和說道:“是的,我正要前往庫撒。怎麼了,庫撒發生了什麼大事嗎?看大家都風塵僕僕,很是驚慌的模樣。”
“我勸您現在就折返吧。”商人因烈陽曬得汗如雨下的土黃面頰,露出了苦澀的牽強笑容:“那邊現在太亂了,我這···也不是在行商,而是在逃跑。現在的庫撒,有能力的人,都已經向烏魯克逃了。”
“逃?看樣子,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呢。”
“誰說不是呢?庫撒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平日裏那些趾高氣昂的貴族,和幾個偉大的祭司,都死掉了。每當有鐘聲響徹,都會伴隨一陣幽藍的火光燃起,收割那些信仰不虔盏拇笕宋锏撵`魂。”
“那不是很糟糕麼?”考慮到對方的心情,亞瑟收斂了笑意。
“是啊,很糟糕。那些貴族死掉了,倒也沒什麼,平日裏都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姥爺,發生什麼和我們這些賤民沒有關係。但那實在太恐怖了,我甚至見到一個貴族就死在我面前,一道火光閃過,就那樣毫無徵兆的倒下了。”商人面露恐懼之色。
現在的庫撒就是如此。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據說是因爲那些貴族和祭司,他們的信仰並不虔眨岳u會讓諸神震怒。那朵伴隨鐘聲降臨的幽藍火焰,以及大人物死去前必然會留下“天命已至。”的聲音,正是諸神降下的懲罰。
事情的真假,沒有人去懷疑。
天命已至。
天命。
天是什麼?天就是安努,是猩裰酰切神之父。是哪位至高存在給人們定下的命撸奈簧裢跻藗兯廊ァ�
除了神王,除了諸神,還有誰,可以驅使無人能夠抵抗,收割性命與靈魂的火焰?
沒有!
只能是神王,只能是諸神。
“是麼?”亞瑟輕輕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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