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亞瑟想了想,如今聖盃落於誰手不得而知,大概率是神羣。既然要以神羣作爲假想敵的話,孤身行動不可取,至於必然會遇見的吉爾伽美什···以那個金閃閃中二時期的脾氣,八成不會老實聽勸的。
那麼,先策反一個大神,進而逐漸腐蝕整個神羣,就很有必要了啊。
這麼想着,亞瑟突然變得非常‘和善’,熱情的拉着阿魯魯到一旁坐下。
忽然的熱情,讓阿魯魯有些受寵若驚。
“那個···亞瑟,你到底怎麼了。我···害怕。”
“別怕,阿魯魯,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對你來說,人類是什麼,神是什麼,而作爲神,理當擁有的追求又是何物呢?”他笑眯眯的模樣,頓時令阿魯魯產生了一種莫名膽寒,卻又忍不住想聽下去的衝動。
007:楔與鎖的會面
作爲天之鎖在第七特異點誕生後,過了七天時間。
這些日子,一直由阿魯魯陪伴在亞瑟身邊。女神急切的希望,已經具備足夠力量與知性的亞瑟,立即前往人類的城市,去往天之楔的身邊,履行自身的天命。
“亞瑟,你是連接天與地,神與人的鎖鏈。你應該去制止吉爾伽美什的暴行,讓人類重新信仰諸神。”
女神每天每天不厭其煩的在亞瑟耳邊唸叨着這樣的話。
倒不是亞瑟之前的策反沒有效果。
相反,亞瑟爲阿魯魯梳理瞭如今蘇美爾神系的現狀後,很順利的在女神心中埋下了叛逆的種子。阿魯魯已經意識到了,繼續放任以神王安努爲首的諸神,對人類的態度,神明遲早會被逐出星球表層。
從神明的時代步入人類的時代,權柄更替勢不可擋。
不想被遺棄就只能適應。
即便天之鎖真能將人類帶回諸神身邊重新樹立信仰,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遲早有一天,諸神會像曾經的原初之母提亞馬特那樣,成爲不被時代所需要之物。
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所以,想要真正拯救蘇美爾神羣,需要的,不是改變人類對神的態度,而是讓諸神徹底變革。
她認同了亞瑟的理念,卻不代表就此放棄了天之鎖的計劃。
在阿魯魯看來,亞瑟說的很多,但實際操作和亞瑟沒有太大關係。神的態度只有用神的力量才能改變,而亞瑟,只需要改變天之楔就可以了。那是意義相當重要的功績,足以成爲日後亞瑟晉升爲神明底蘊。
沒錯,阿魯魯現在已經想着爲亞瑟鋪路,日後成爲神羣的一員了。
對此,亞瑟每次都只能用微笑糊弄過去。
總不能說,你們身處的這個時代是早已經發生過的歷史,等到聖盃被回收,蘇美爾神系全部涼涼。你胸中的宏大理想,不過是本王拿你當工具神必要畫的餅罷了。
沒辦法。
面對女神的善意,亞瑟只能訕訕一笑。
“阿魯魯,我明白你的意思。做爲天之鎖···不,就算沒有天之鎖的天命,我和吉爾伽美什終會相遇吧。你不用擔心,那是遲早的事情,就算我不去,他也會找過來的。”亞瑟這般回應着。
很快,阿魯魯面上嚴肅的表情散去,重新露出了笑顏,獻寶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花環輕輕放到亞瑟腦袋上。
“嘻嘻,就知道亞瑟是乖孩子,這是媽媽給亞瑟的獎勵喲~!”
“···獎勵。”亞瑟面色一誇。
“對呀,是對亞瑟的獎勵,對你的讚美。我用鮮花讚美更加美麗的你,願你的心靈能夠如同這些花朵一樣,永遠純潔善良。”阿魯魯笑嘻嘻的伸手,擺正亞瑟頭上的花環。
可惜這對亞瑟來說顯然算不得讚美。
純潔善良?呵~
倒不如說,這七天時間裏阿魯魯已經做過太多太多類似的事情,讓他感到厭煩了。
“我說,阿魯魯,你是不是該回到天上去了?”亞瑟無奈的提出建議。
雖然阿魯魯很好。
或者說,對於他這個最完美的作品可謂千依百順。可將一個女神一直留在身邊的話,實在太過醒目了。別的不說,至少天上的那些閒得無聊的諸神,絕對會時常將視線投向他。
而且要推翻一個神羣,光靠阿魯魯肯定是不夠的。
亞瑟還想着找機會試探一下其餘神明呢。
“嗚,亞瑟···討厭媽媽了?”阿魯魯二話不說,大顆大顆的淚水直接往下掉。
哽咽的聲音讓亞瑟一陣頭大。
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一提起分開,阿魯魯就會拿眼淚充當武器來對付亞瑟。
說實話,他還真喫這套,無奈的嘆息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見狀,阿魯魯立即破涕爲笑:“好啦好啦,人家知道的。等到亞瑟願意進入人類的城市的時候,我會回到天界去的。而且我只是不放心,既然亞瑟還不想走出森林,至少這段時間裏就讓我來照顧亞瑟吧。”
亞瑟白了阿魯魯一眼。
本王還用得着你照顧?
也不知道是誰,依仗神明的身軀不需要攝取能量,每天除了發呆就是發呆。如果不是本王在的話,估計某些女神現在吭都不吭一聲還在COS大樹呢。
想到這兒,他不禁惆悵,低頭注視溪水反射的倒影。
很好,那麼問題來了,比夜空星河更加璀璨,卻因過分絢麗被迫承受人們愛意而苦惱的憂鬱美男子是誰呢?
沒錯,就是本王噠!
見亞瑟不再言語,阿魯魯沒有在意,主動握住亞瑟的手掌,面露微笑的享受着靜謐。
女神就是這樣,不管表現得如何溫柔,本質終究還是神。她們在意的是自己在意的東西,重視的是自己希望重視的因素。
一時間,森林只剩下了溪水流淌聲。
不知過去多久,天空之上忽然降下壓迫力極強的魔力。
翠綠點綴的黃金飛舟,攪動了雲層飛馳,穩穩停在了亞瑟和阿魯魯上方。
此時此刻,黃金之王坐在金光璀璨的飛舟王座之上,手指輕敲扶手,身着有藍色花紋勾勒的黃金甲,維持着一如既往的高傲神情。
厚重、璀璨,宛若天神。
如同蛇一般的猩紅眸子轉動,微微閃動俯視着下方。
半響兒,貌似終於注意到了亞瑟和阿魯魯的氣息一樣,發出一聲輕笑。
“呵~,有幸拜見最偉大的英雄王,區區泥土砂礫之流,不僅沒有立即俯首歌頌我的偉大,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躲在叢林中。”黃金的王者用冷漠的口吻出聲:“不愧是天上那羣廢物製造出的東西,出來吧,雜修。”
啊,何等熟悉語氣。
亞瑟嘴角抽了一下,頭都懶得抬。
他到很想看看,作爲英靈後和生前的吉爾伽美什究竟有沒有區別。
現在看來,果然是沒有的呢。
嘴臭這一點一如既往,而且···就算噴人,詞彙果然還是太單調了啊。亞瑟內心不僅沒有波瀾,反而有點兒想笑。真要互噴,他能把吉爾伽美什直接噴自閉。
“太過分了!”
亞瑟還沒反應,阿魯魯就惱怒的站了起來。
女神護犢子使得拉着亞瑟到身後,隨後浩瀚的魔力回應了女神的怒火,激盪着將周圍樹木攔腰折斷,並趨勢不減撞向天空之上的飛舟。
下一秒,即便在吉爾伽美什寶庫中也算得上珍貴的飛舟頓時四分五裂。
黃金之王也無法維持高傲的形象,頗爲狼狽的墜落到大地上。
008:做串兒不忘本英雄王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究竟該用怎樣的評價,來形容這位黃金之王呢?
注視着對方從天空迅速墜落大地的身影,亞瑟欣慰似的點點頭。
雖然作爲噴子噴人的本事不咋地,但不得不承認吉爾伽美什的嘲諷能力一流。‘天上那羣廢物製造的雜修。’一張嘴兩個人全得罪光了。不愧是你啊,最古之嘴臭王。
對於吉爾伽美什出場即低谷的遭遇,亞瑟沒有任何同情,甚至覺得大快人心,阿魯魯下手應該更重一些纔好。
“阿魯魯,我記得他好像也是你創造的纔對吧?”
“啊···沒錯哦。”阿魯魯彷彿才記起來一樣,滿臉恍然的點頭:“不過他是諸神一起創造,這邊加一點那邊加一點,東拼西湊組合起來,最後被寧孫孕育。和亞瑟比起來,他已經是失敗作了,所以不用留情。”
女神用天真無邪的表情,說出了相當無情的言論。
還真是殘酷啊。
如果有一天,阿魯魯創造出了比亞瑟更加完美的造物,恐怕就會像現在對待吉爾伽美什這樣,毫不留情吧。
雖然那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就是了。
這點亞瑟還是有自信的。
不過說是這樣說,可不能讓阿魯魯真的弄死吉爾伽美什。畢竟要再找到一個,有資格頂在明面上,吸引諸神視線的人可不好找。
“阿魯魯,你先站在一邊吧。他是楔,而我是鎖,對付他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事情。”
“可是···”
“你出手沒輕重,多來幾下的話,這片森林怕是都要夷爲平地了吧。”亞瑟無奈找了個理由。
阿魯魯終於安靜了下來。
旋即亞瑟揮了揮手,前一秒無數被攔腰砸斷的樹木,瞬間開始重新生長變得茂密。
亞瑟腳邊生出綠芽,轉眼的空當化爲摻天大樹,樹枝相互纏繞編織成精美的王座,託着亞瑟和阿魯魯快速升上天空。正好到之前飛舟浮空的高度,頓時將之前的情況反了過來。
這一下,變成了亞瑟和阿魯魯俯視吉爾伽美什。
而吉爾伽美什,此刻緩緩從墜落形成的大坑中走出,滿臉不快的驅散煙塵,不住的咳嗽,面色極爲難看。
吉爾伽美什心中的驕傲不允許他抬頭仰望他人,即便是神,也不行。
他現在已經意識到,剛纔發出的攻擊來源於神。
“是阿魯魯麼,沒想到完成了新的造物後沒有離開,還留在了你們這些神不屑一顧的凡人的領地,真是稀奇。”他略帶諷刺的說道:“創造的新造物,是泥人吧。那股就應該被踩在腳下的泥土造物氣息,實在讓本王想不輕視都難。”
何等狂妄。
即便面對創造自身的女神,依舊能夠保持這份強烈自我。
或許這纔是諸神一直都沒辦法摒棄吉爾伽美什的緣故吧。
這份自我意識雖然強烈到了連諸神都不放在眼中的狂傲,卻也是這份傲慢,造就了作爲王者的絕對資質,連神都必須承認的領導魅力。
“雖說只是初生,但你只會躲在母親的懷抱中麼?不虧是卑微的塵埃啊,既然是被創造出來要與本王並肩的鎖,就用你自己的力量來擊潰本王啊,雜修!”吉爾伽美什雙手抱胸,並不抬頭。
明明他人來做,肯定會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放到吉爾伽美什身上,則給人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感覺。
嘖,又來了。
亞瑟不由響起在冬木市和金閃閃的第一次相遇。
果然,這毛病放在任何時期都改不了呢,雜修癌已經深入這傢伙的骨髓了。
自然,亞瑟也不介意懟對方兩次。
於是,他立刻嘲笑了回去。
“唔姆,我剛纔聽到了什麼,他稱呼我雜修?哈哈哈,阿魯魯,你聽到了嗎?”
“誒?亞瑟,你···”阿魯魯詫異回頭。
這孩子該不會瘋掉了吧?確實呢,雜修什麼的,實在太侮辱人了!
當即,阿魯魯剛平息下去的怒火又一次旺盛的燃燒起來。
“吉爾伽美什,你太過分了!別以爲有着天之楔的身份,就可以爲所欲爲,現在可沒有人能保你,我在這裏抹殺你,就算安努也無話可說!”
“呵~阿魯魯,用不着生氣。你不覺得他給我們講了一個非常可笑的笑話嗎?”亞瑟笑着說道。
緊接着,他看向下方的吉爾伽美什。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即是英雄也是王者。你的出生便註定了不凡,被諸神寄予期望,體內流淌着凡王之血。人們說你三分之一是人三分之二是神,具有神的力量和智慧,以及人類的身體。”
“呼哈哈哈哈哈,你這傢伙,不是很懂嗎?”吉爾伽美什一愣,旋即笑了:“很好,就應該如此。雖是泥土砂礫之流,但只要爲本王的偉業讚歌,就算你這區區廢物們製造的雜修,本王也不會吝嗇施捨庇護。”
“嗯,人們說的沒錯,但這種說法似乎不能取代你另一重身份的事實。”
“什麼?”
“當然是半神啊,你是的吧?你的母親是女神寧孫,而你的父親盧加爾班達,雖然是人類卻擁有成神的潛力並且最終成神,所以才能配出你這麼奇怪的比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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