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倒不如說,很恰當?
反正當時巴是真錯愕的無法自我,誰能先到信虎大名居然就是一舔狗,不僅喜歡舔,還非常會舔。用神明大人的話來講,信虎大名深諳此道。
巴嘗試着表達不滿,信虎大名居然一點尊嚴都沒有,當場給巴跪了一個,還滿臉獻媚表情。要不是巴極力拒絕,對方怕是直接斬雞頭,和巴結爲異姓母子了。
不,就算讓信虎大名當孫子,沒準被對方也會欣喜若狂的答應。
總之,就是這麼一個舔狗大名,對於巴的任何要求都滿口答應,不帶任何猶豫的。
自然而然事情很快就談妥了。
045:瘋狂開端
巴代表神社,將信仰問題和信虎大名談妥之後···總計用時沒超過一刻鐘時間。
簡單來說,巴提出任何要求,信虎大名都會不經過大腦思考點頭答應,就差直接將家產轉讓了。
事情發展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
按理來說,事情發展這麼順利,信虎大名又這麼舔,巴應該滿足了纔對。
畢竟少女本身也不是貪婪的人,非常知足。
然而,事情談妥之後,信虎大名就像是學過川劇變臉一樣。談判之前要多卑微,談妥之後就多麼冷酷。
直接面無表情,乃至頗爲嫌棄的把巴趕走。別說晚餐或者休息一晚了,那副架勢,生怕巴多待在信虎城一秒就會招來災禍一樣,生生帶着人送巴出城,還強勢攔下了想要送行的副將金哲佑。
之前談判時說好的,已經爲亞瑟建造好的豪華神社,諸多巫女、神主,連面都沒見到一眼。
從入城到出城不足半小時。
以至於,此刻返回神社路上的巴,已經開始懷疑,信虎大名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她有沒有被騙到。
“算了。”少女舒了口氣:“神明大人那麼聰明,之後的事情,就交給神明大人判斷吧。”
索性不想了,巴微微一笑,甩動繮繩加快了速度。
還別說,和亞瑟一起居住了三年都沒出過村莊。她原本以爲這次去信虎國,自己多少會被外面的風景吸引,可是今天一整天,除了被信虎大名的古怪脾氣給驚到了以外,心中沒升起絲毫波瀾,反而有些壓抑不住思戀亞瑟他們。
“真奇怪呢,明明算時間的話,和平時也沒有多大區別,才分開沒一會兒。”
聲音落下,少女騎着馬穿過森林。
少了樹木遮擋,視野驀然一清。
繼而,呆滯。
高處燃起火光染紅了天空,無比的刺眼。
“那是···神社!”
巴瞪大了眼睛。
心底驀然升起股不詳預感,心臟猛地被刺痛了一下,隨後瘋狂加速跳動。
當即立刻加速往回趕,也顧不得在村莊內不能騎馬的規定了,對攔在街道上的攤位看也不看,橫衝直撞。
此刻雖然時間已晚,但村莊和其他城池不同,沒有宵禁,夜晚也應當比較繁華。可是如今街道空寂,平時這個時間會出來遊玩的老老少少一個都沒有。
少女顧不了那麼多。
面色從最初的呆滯,慢慢變成急切,越是靠近神社,心中便越慌亂。
終於,登上了石階,看到了那代表進入神域入口的鳥居,身下馬匹一個沒穩住踩空前翻,巴也被甩了出去。然而那已經化作本能的嫺熟武藝,如今卻沒能發揮作用。纖細的嬌軀,就這麼摔到並滾落幾圈。
“那是···神明大人?”
沒理會身上擦傷,抬頭望着那用草繩懸掛在鳥居上的血淋淋人頭,巴的目光瞬間呆滯,失去了所有力氣。
然後,目光微微偏移,‘亞瑟’人頭旁,赫然懸掛着的‘雅典娜’、‘沖田總司’,一個不少。
親人的頭顱高懸門關,自己家,唯一的棲身之所,被大火焚燒。
如此巨大的衝擊,使得巴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啪!”
等到少女再次清醒時,頭上溼漉漉的,身軀被綁在一顆木樁上嚴嚴實實。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抓住了。
注視着眼前老人手上的竹筒,巴的大腦慢慢清晰,逐漸恢復思考能力。
那個竹筒,好像是···淨池盛水的竹筒。自己被淨水···他們用洗滌塵世污濁的淨水,潑我臉上?
這個事實,似乎有些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個時代,這片大地上,人們對神的畏懼是刻入骨子裏的。就算到了一座無人管理的野神社,也沒有一個人敢如此使用淨池裏的水。淨水可以飲用,可以洗手,但拿來潑人臉上,甚至像現在一樣,粗暴的被當做行刑前的道具使用······
“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巴死死瞪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老者。
她記得,這個老人就是山下的村民,平時因爲腿腳不便,得到過神社不少幫助。是最初加入村莊,跟隨自己一起被神明大人救下的流民。
但爲什麼···爲什麼當初這個在逃兵侮辱下只能絕望等死,受到自己幫助時總會露出和藹笑容的老人,現在要用憎惡的眼神看着自己,對他們的神社,自己的家······
“住口!”
“誒?”
“別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了,你這妖女!”
“妖···女?”
妖女,是在說我嗎?
巴非常不解,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被無數張熟悉的面孔包圍,全都是山下的村民。那些曾經敬仰、畏懼、和善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兇惡。
再轉頭看向身側,是燃燒的神社。
還有幾個村民,手持火把,不斷添火,對着其他尚完好的正殿、偏殿打砸,搬走有價值的東西。
爲什麼?
發生了什麼?
“大家,爲什麼會···”
“還不想承認嗎?”老人異常氣憤:“你還記不記得老朽的兒子?我那可憐的兒子啊,他什麼都沒有做錯,唯一做錯的事情,就是相信了老朽。當初···要不是老朽執意跟着你,我那可憐的兒子就不會被殺死!”
“那是那些逃兵···”
“那些逃兵不就是你們安排的人嗎?!”老人眼底好似要噴出火焰一般:“你還想狡辯什麼?你們安排逃兵,安排妖怪,讓這些東西襲擊我們,然後你們再現身救下我們,不就是想要吸收我們的信仰嗎?!”
巴一愣,完全不理解。
緊接着,圍着巴的村民開始義憤填膺。
“和這妖女說什麼,直接殺了她!”
“就是!他們就是想要吸收信仰!”
“信仰可以增強他們的力量!不然那個僞神的劍,另外兩個妖女的力量,還有這個妖女的恐怖力氣怎麼解釋?”
“當初要不是他們,我也不用着妻離子散!”
“虧我以前還以爲她是好人,呸!我真(粗口)是瞎了眼!”
這些人再說什麼啊?這種···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說法···
“住口!你···你們···如果不是神明大人幫助,你們早就淪爲了妖魔的口糧!如果不是我拿出錢財,村莊根本建立不起來,你們還都在流浪!你們···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巴憤怒的喊了出來。
這羣人,簡直就瘋了!
046:暴走
朱玉般的雙眸內,彷彿有血紅液體流動。
焚燒神聖領域的大火,映照的灼熱光芒,有那麼一瞬間,讓少女的氣息變得無比恐怖。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現在的你們···就是一羣瘋子。”巴很憤怒,同時內心無比悲哀和失望。
亞瑟曾經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人性本惡,其善僞也。
亞瑟從不相信人類的善良或人性的閃光。人類就是惡,天生便是如此,並是鄙夷,而是事實。所有道德品行,全都是後天教導而成。那是因爲人類不願、不甘淪爲野獸。
所以人類纔會發展文明,用千年、萬年去奠定,去累積,終於從獸變成了人。
否則,放縱心底的惡欲,同野獸何異?
當時巴不太理解亞瑟的話,只是覺得,亞瑟的想法太過悲觀了。
然而此刻,她理解了。
人類從野獸變成人,需要耗費千年萬年時光,然而從人迴歸野獸的姿態,僅僅只需要一念。
這難道還不夠可笑,還不夠悲哀嗎?
少女一雙硃紅的眸子緊緊盯着面前的村民們,眼底燃燒着憤怒之火中,多了一絲憐憫。
“···神明大人,巴現在似乎理解了呢。”少女抬頭仰望着被大火染紅的夜空:“請傾聽我們曾庇護的野獸的惡欲吧,這些得到您善意拯救的人,如今全部淪爲了比妖魔更醜惡的野獸。當慾望得到釋放,當惡欲不在受控制,便會鑄就出可怖的生物。”
有時候理解就是這麼簡單。
如今的情況,使巴感同身受,或許只有這般心境,才貼合亞瑟的內心吧。
亞瑟不願和此界的人類扯上關係,即便會出手相救,即便是面對這些亞瑟自己親手救下的人們。看向這些人的時候,亞瑟眼中總會流露出一絲讓巴不理解的悲哀、不屑以及憤怒。
那是在爲這些早已放棄自我神明的人們而悲哀。
那是在對這些只懂攀附的人們打從心底的不屑。
那是···對這些早已經擁有自立能力,卻從不作爲,一味指望神明庇佑稚娜藗儯a生的怒其不爭。
是啊,這個村莊的和平只是脆弱的假象,村民們很早之前就無可救藥了。
就連巴也被這假象矇蔽,沉溺其中沾沾自喜。
亞瑟每次救人之後,從未要求報酬或信仰,更不需要他人的尊敬。所以亞瑟也沒有任何保護、庇佑村民的責任和義務,本是兩不相欠,毫不相干。
可是人們主動聚集在神社之下建立了村莊。
人們毫無心理負擔,坦然接受了每一次來自巫女們的幫助,卻從沒有真正要報答恩情。
縱使近些時日,村莊不在神隱,被信虎國的斥候和軍隊進攻,人們也沒有實質性的反抗。而是在那請求神明、巫女的幫助,抱怨着神明爲何不保護好自己。
可笑!
荒謬!
村子的財力早已不低於周邊任何宗國,大量資源唾手可得,卻沒有任何人產生過建造城牆的想法,即便明知暴徒潛伏,亦不去實質性的組建武裝力量。
繁榮依賴於神明,生命寄託於巫女,從不提起自己保護自己的念頭。
而如今,他們枉顧神恩,犯下大不敬之舉。
忘恩負義···都不足以形容這些披着人皮的野獸了。
“你們,究竟···算什麼東西?”巴的聲音無比冷冽,蘊藏着殺意。
“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否認嗎,你這妖···”
“住口!沒有神明大人,沒有神社的大家,你們什麼都不是!就算給你們第二次生命你們也不會知道珍惜,不思進取,只知索求!這樣的你們,就算用卑劣下賤,骯髒無恥來形容,都是侮辱了這些詞彙!”巴對這些人已經徹底失望了。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想要爲神明大人爭取尊敬的願望,是何等幼稚且不值。
與其受到這些卑賤之輩的信仰,倒不如當做從未相遇過。
不,被這些傢伙信仰着,完全是對神明大人的一種侮辱!
“你們,根本不配爲人!”見到這些人巴就覺得一陣噁心反胃。
似乎被戳中了痛點,村民們面露憤慨。
“和這妖女說這麼多作甚?”
“殺了她!”
“殺了她!”
“殺了她!”
村民們終於不再掩飾,紛紛從身後掏出了武器。這些全部都是‘建御雷神’賜給他們的‘破魔神兵’,只要有了這些兵器,區區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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