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亞瑟王,不死於意外 第189章

作者:明月本无尘

直到有一天,沖田總司前來看望亞瑟時,見到精神到達極限,直接暈過去的亞瑟。

那個時候,沖田總司意識到了嚴重性。

好幾次想要勸阻,但沒有任何作用。

別說交流了,亞瑟似乎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一醒來,基於本能的攝取了維持身體的最低限度食物,就直接拿起了錘子,一點點進入了忘我狀態。

而後,每一次只要開始鍛造,在力竭之前,絕對不會停下來。

沖田總司越來越擔心,可又拿亞瑟沒辦法。

“都怪那個小氣的老頭,如果不是他的話,MASTER也不會這樣!”女孩憤怒的抱怨一聲。

“同感呢,雖說如此···這也是亞瑟閣下自己的意志。”

佐佐木小次郎倒沒有和沖田總司一樣激動,只要這是亞瑟自己的選擇,在真正出現生命危險之前,他就不會阻攔。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他的美學和矜持了吧。

“可是···明明MASTER已經鍛造出了劍,一點也不遜於那個混蛋老頭。”女孩的視線,轉向房間角落隨意推及的碎片。

很小的一推,依稀可以看出,那些原本都是一柄一柄利劍。

是的,這兩個月的鍛造過程中,亞瑟不止一次的鍛造成功。

最初需要耗費十天左右才能鍛造出一柄劍,後來慢慢的八天、五天、兩天。等到兩天就一柄的時候,沖田總司便毫不猶豫的斷言,亞瑟的鍛造技術已經提升到了和千子村正平齊的高度。

那時鍛造出的劍,絲毫不弱於千子村正的鍛造坊中任何一柄名劍。

然而,千子村正依舊不滿,帶着極爲不屑的態度,將亞瑟鍛造出的長劍斬斷,然後說出一大堆氣人的話。

沖田總司當時就怒了。

你當我家MASTER是傻的嗎?

你丫拿燒得赤紅,明顯不正常的劍去斬我家MASTER鍛造出的劍。有本事你別使用劍術啊,硬砍呀!結果砍下去,MASTER的劍是碎了沒錯,但你的劍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沒錯,當時的結果是,千子村正和亞瑟鍛造出的長劍,全部碎裂,兩敗俱傷的結局。

可是沖田總司記得很清楚,當時那個混蛋老頭,嘴角明顯抽搐,彷彿看見了極爲扯淡的事情。繼而厚顏無恥的表示,他是使用的試劍術,他的名劍會碎裂是故意爲之,然後給予了亞瑟勉強鍛造出可以稱得上是劍的東西的評價。

簡直不要臉!

臭不要臉!

然而最扯的是,亞瑟信了。

好吧,沖田小姐也不知道亞瑟信沒信,當時亞瑟平靜的點點頭,一言不發的從千子村正那兒拿走鐵礦,就回家擼鐵去了。

自從那一天開始,亞瑟就變得更奇怪了。

腦子裏唯一記住的事情,就只有鍛劍。

然後鍛造的時間慢慢拉長,最開始的兩天一柄,到了後來十天一柄,在後來半個月出一柄。

記得最近兩次,亞瑟拿着劍去給千子村正看的時候,那個死老頭連試劍的程序都跳過了。拿着亞瑟的劍隨意丟到自己的鍛造坊角落,稱這不過是廢鐵罷了,連測試的必要都沒有。

沖田小姐極度懷疑,是亞瑟的鍛造技術已經全面超越了那死老頭。那死老頭怕出醜,所以不敢砍了。

長長嘆出一口氣,沖田小姐表示心好累。

“話說回來···”她看向今日造訪的另一位客人:“赫拉克勒斯先生,要不你也來勸勸MASTER吧?說不定是赫拉克勒斯先生的話,MASTER會聽進去也沒準。”

“他,很好。”

渾身漆黑的壯漢,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一開始,赫拉克勒斯認爲亞瑟應該是和伊阿宋那樣,中看不中用,但非常善良、特別的存在。

因爲這一點,他對亞瑟抱有相當的好感。後來的數次拜訪,也證實了,亞瑟確實挺特別的。他是這樣認爲的,對待他,亞瑟看他的眼神中,沒有半分異樣,既沒有把他當做怪物,也不是什麼似神者,而是用平等的態度,普通的眼神。

這對赫拉克勒斯而言,已經足夠特別了。

因此,面對特別的亞瑟,赫拉克勒斯也給予了特別的友善。

就算亞瑟現在變得很奇怪,和他印象當中除了臉以外就沒有其他優點的伊阿宋已,展現出了完全不同的執念與意志。

可亞瑟依舊是特別的存在,這點永遠不會變。

而且······

“他在一點點變得堅韌,雖然逐漸在失去作爲人類的某部分,但他越來越強大。”赫拉克勒斯認真的說道。

能夠感覺到,隨着亞瑟手中鐵錘每一次落下,被錘鍊成型,去蕪存菁的不僅僅只有長劍,還有獨屬於亞瑟自己,更加特殊的東西。

一點點在變化,逐漸的提升,從未停下過。

只是,那似乎是有代價的。

作爲人類的某種特質,也被判斷成了糟糠一起排出。

“我相信,最後的他還會是他,就足夠了。”

說罷,赫拉克勒斯深深看了亞瑟一眼,起身離去。

見狀,沖田總司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挽留。

赫拉克勒斯和她,和佐佐木小次郎都不一樣。

如今佐佐木小次郎已經挑戰到了高塔的第五十一層試煉。

比起四十層的守護者,五十層的守護者發生了質的改變。

那已經不是強度或技術的問題了,佐佐木小次郎曾明言,現在的他再去挑戰的話,絕對會死在第五十二層。

同理,挑戰到了第四十三層的沖田總司,也感受到了後繼無力。

倒不是不能繼續挑戰攀爬,而是【病弱】對她的影響太大,狀態十分不穩定。從四十層後,每登上一層,都需要消耗好幾天乃至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調養,才能保證戰鬥中穩定發揮。

而赫拉克勒斯不同,不僅擁有與兩位劍豪相同,甚至更強的戰鬥技術,還具備着如同神明般的強大體魄。

對方可以一直挑戰下去。

至少目前爲止,已經抵達第七十層的赫拉克勒斯,雖然感覺到壓力,卻還能繼續。

根據對方的預測,在八十層以前,都不會出現意外。

可以說,目前爲止,赫拉克勒斯是城內最有可能登臨一百層的男人。

自然而然,被所有人視作希望的赫拉克勒斯有特殊待遇,任何人都不會妨礙對方的生活。哪怕沖田總司或亞瑟,也不行。

因此,沖田總司的手懸在半空,終究沒能出聲。

“啊,真是沒用啊,身爲劍士的我,卻要將希望託付給其他人。”少女劍士眼神黯淡,旋即露出勉強的笑容:“什麼要做的事情都沒有,實在很閒呢。MASTER,不去街上巡邏嗎,巡邏···MASTER······”

眼角餘光看到某個熱衷擼鐵的身影,她神色頓時更加消沉了。

似乎是因爲心情大起大落,她···

“咳噗——”

一口血吐了出來,整個人直接躺倒。

“···沖田閣下。”佐佐木小次郎面色複雜:“類似的情況在下已經見到太多次了,就算你咳出再多血,在下也不會再感到驚慌,真的,所以能請你起來嗎?”

“抱歉,我真不是···”沖田總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注意到佐佐木小次郎彷彿在說:‘編,接着編,在下聽着呢。’完全不存在任何信任的眼神,她黑着臉,解釋的話怎麼都開不了口。

差勁!太差勁了,面對體弱多病的女孩子居然用懷疑的眼神!還是MASTER溫柔,嗚嗚~MASTER,你什麼時候恢復正常?

可一想到亞瑟最近的奇怪狀態,沖田小姐···絕望了。

忽然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沖田總司視野內經過。

兩位劍豪這才注意到,如同永遠不會停下的敲擊聲,不知何時已然停下。

他們對視一眼,皆看了對方眼底的凝重。

感官被欺騙?

不,不是那麼簡單的問題。而是他們下意識認爲亞瑟應該在鍛造中···不,也不對。不是感知,也不是習慣,更加不是氣息遮斷類的玩意,就算此刻,他們耳邊好似還在迴盪着熟悉的敲擊聲。

那是非常非常詭異,完全不能理解的···境界?

如果剛纔不是亞瑟從他們面前走過,除開視覺外的五感,他們甚至察覺不到哪兒有人。

不存在,又似存於萬物一體。

算了,比起這個,先跟上去!

“MASTER,等等我!”

亞瑟自然不會停下,完全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前行。

好在沖田總司和佐佐木小次郎都清楚,亞瑟會去哪兒,當即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千子村正的鍛造坊內。

如今灼熱的氣息已然熄滅,也沒什麼敲打聲。

千子村正滿臉惆悵的坐在玄關,直至看見從夜色中緩緩朝自己這邊走來的亞瑟,臉上的表情···更苦澀了。就像反射性要爆粗口,卻因爲顧忌人設,努力忍耐着,喫了蒼蠅似的表情。

你不要過來啊!吾裝不下去了!

“啊,你來了啊,老夫不是說過了嗎,沒事別來打擾老夫。”千子村正咬牙,一副厭煩到了極點的模樣。

他在內心用自己的驕傲起誓,在這一刻,不存在任何演技成分,他是真不願意看見這小鬼。

“劍,鍛造出來了。”亞瑟淡淡說道,遞出了長劍。

聽到這句話,千子村正心臟驟停。

誰能理解,每當這句話響起時,他內心何等絕望?

簡直就是惡魔的低語,好像不對哦,他自己就是···總之,就很煩。

他眼底下意識浮現恐懼之色,本能的退後一步。

旋即察覺到了自己是失態,重重咳嗽一聲,這纔算掩飾了過去。

“劍麼,嗯,倒也能夠稱之爲劍。”他接過長劍,不動聲色的看向角落裏。

這間屋子裏存在無數名刀,可角落裏···有三把看上去粗糙,樣式不同,卻具備壓倒性存在感和鋒利氣息的長劍。

那三把劍靜靜的躺在地上,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甚至被無數名刀遮擋。可明明就算這樣,卻還是讓所有進入鍛造坊內的人,第一眼能夠注意到。

如此的顯眼。

倒不如說,無數的名刀宛如精悍的士兵,各個以一敵百的強者。

而那三柄長劍,卻彷彿是統御所有士兵,威武不凡的絕世猛將。

這麼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而他剛剛接過來,手中這柄···簡直就是凌駕一切之上的千古帝王。

他發誓,自己身爲‘千子村正’,絕對是完美復刻的千子村正的所有鍛造技藝。然而對面這個短短兩個月···或三個月就從零開始超越了千子村正的怪物,真的是沒法教。

“啊,嗯。你終於鍛造出了一柄劍,但比起老夫的隨手之作,還差得遠。就更別提,老夫認真起來足以斬斷因果的一劍了。技術太稚嫩了,就你這樣也想鍛造出名刀嗎?”

第一次的,驕傲的祂感覺到內心無比刺痛。

020:主神聯盟 二合一

總而言之,‘千子村正’一邊忍受着着內心驕傲一點點被擊潰的煎熬,一邊忍耐煎熬昧着良心給予了不合格的評價。

“如果你所鍛造出的劍,就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以後還是別拿到老夫面前來了。實在是不堪入目,如此粗湹腻懺旃に囈姸嗔耍峙吕戏蜃约旱募夹g也會下降。”他相當刻薄的如此說道。

實則內心···

已經看不懂了啊喂!

這傢伙究竟是哪裏來的怪物啊?!

事情,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記得一開始,製造出這個世界,逼迫亞瑟做出選擇,只是想試試,能否從對方身上看到希望而已。

僅此而已。

當然,如果是可以託付的人,對方的能力越強,自然是越好。

因此纔有了試煉的高塔,才聯手製作出了這樣的世界。

可···起初時,對方很強,一記光炮差點就直接將世界轟碎。如果不是‘千子村正’和幾位盟友反應及時,聯手穩固的話,可能試煉第一天就要結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