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雖然根據預測,斬擊臨近之前,他同樣可以擋下那一刀,可終究慢了一拍。
並非身體機能、神經反射或身法的緣故。
而是思考、本能。
沖田總司毫不猶豫的揮刀。
亞瑟卻在那一瞬間思考應該如何行動,計算對方揮刀的角度與軌跡。
或許這就是自己無法稱之爲劍士的原因。
他輕輕嘆息一聲,沒有在意青年之前的舉動。上前一步攔住了想要爭論的沖田總司,直言不諱的開口:“我是亞瑟,她是沖田,我們最近纔來到這裏。關於這座城池的規則,我們大致瞭解了,但我因爲特殊原因失去了武器,所以來此求劍。”
“知道了知道了,真煩人。”青年不耐煩的抬了抬手:“你們是誰和老夫沒有關係,老夫千子村正,不過一名區區鑄造師而已。不管你們想要幹什麼,這裏都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回去吧。”
英靈,千子村正。
沒什麼意外的。
“MASTER,這傢伙超小氣的耶,不僅脾氣古怪,上來就砍我們,還特別特別小氣!”沖田小姐不忿的碎碎念:“明明鍛造了這麼多名劍,他自己又不去試煉,隨便給我們一柄,有什麼不好嘛。”
大概是身爲劍士理所當然會產生的心態吧。
看着卸嗝麆γ蓧m,因而感到惋惜與不甘。
“名刀?別說笑了,這些都是失敗的瑕疵品。老夫既不會售賣出去,也不會贈予某人。”
千子村正面色不改,看都沒看沖田總司一眼,詫異的打量起亞瑟。
過了許久,這才重新開口。
“老夫已經拒絕了,就算你們繼續糾纏下去,還是一樣的答案。如果你們想要用武力搶奪的話,大可以試試,屆時老夫會拼上性命。不過···小子,想要求劍的是你吧,老夫這裏沒你要的東西,想要劍的話,就自己去鑄造一把。”
017:錘鍊其純質鋒芒
告別了千子村正,亞瑟和沖田總司姑且算結束了一天的行程。
兩人回到據點,佐佐木小次郎還沒回來,因爲城內永夜的緣故,無法確定現在的時間。不過兩人精神都還不錯,一天出去也沒花多少功夫。
相當不錯的獨處環境。
然而沖田小姐卻沒敢對亞瑟多說什麼。
畢竟細想下來,今天···大概是今天吧?
一整天行程下來,可謂萬事不順,實在是太倒黴了。
換個人來經歷亞瑟今天經歷的一切,估計一回家就要大發雷霆,再怎麼性格開朗,也要自閉一會兒才能振作。作爲全程陪同亞瑟的沖田總司,甚至都有些心疼自家MASTER了。
“那個···MASTER,你應該快餓了吧,我先出去‘買’喫的哦,家裏食材不夠了。”
等了一會兒,見亞瑟沒有搭話的意思,沖田總司飛快的跑了出去。
她可是很清楚自家御主的王胃,不來回搬個幾十趟,別想填飽亞瑟肚子。
不!嚴格意義上來說,‘填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奢望。
本着亞瑟今天一天已經夠可憐了,至少不能在食物方面受委屈的想法,沖田小姐鬥志莫名高昂了起來。
出門奔波了十幾趟,用食物把玄關塞得滿滿的,少女一邊撫平自己的呼吸,一邊有些忐忑的走向房間。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這種事情就像虎鯨碼字一樣,沒有票票根本就沒力氣。
雖然不用付錢直接拿現成的食物很開心,但繼續搬下去,在拿回足夠的食物之前,自己絕對會咳血暈倒在半路上。
“抱歉,MASTER,沒有佐佐木閣下的幫助,今天你可能···半飽成嗎?”沖田小姐的將門打開縫隙,用試探性的口吻詢問。
嗯,果然,沖田小姐非常非常賢惠,超會照顧人的情緒噠。
少女在心中小小的誇讚了一下自己,可等了許久都沒得到回應,當即心情變得忐忑。
只見亞瑟在哪兒背對着房門,對着庭院的方向,一動不動。
“MASTER?”
沖田小姐又接近了一些,這才發現,亞瑟一直盯着手中的工具發呆。
忽然回憶起了被千子村正‘趕’出去的時候,對方留下的言論,沖田總司面部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她坐到亞瑟身邊,伸手在亞瑟眼前晃了一下。
看到亞瑟雙眸恢復神采後,無奈的出聲:“MASTER,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那傢伙說的了吧?別啊,他就是個小氣的怪···嗯,老頭?不管了啦,總之不管怎麼想,那老頭的話都沒有半點兒可信度。”
“沖田,其實我想試試。”亞瑟認真的說道。
“······”
沖田總司非常無語。
千子村正對亞瑟說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大致意思就是,想要劍,可以,自己造。
問題是,對方只給了亞瑟兩樣道具,一個鐵錘,一個鐵夾,勉強算的的話,還能加一塊鐵礦,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鍛造爐,沒有砧子、磨石、風箱。
連最基礎的熔鍊都做不到,難不成依靠一個錘子一個鐵夾硬打?
稍微有點常識都知道不可能好吧。
“MASTER,還是放棄吧,他絕對是在耍你,我保證。”沖田總司語重心長的說道,希望自家御主別做傻事。
“老實說,我覺得就這樣幹擼鐵,確實挺扯的。不過怎麼說呢···也有種感覺,或許這樣可行。再說了,除了這個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亞瑟都不敢直視沖田總司。
仔細想一想,他自己都覺得這樣做很蠢。
“要不,我的加州清光先借給MASTER用?”
“你捨得嗎?”
“嗚~”
沖田總司發出一聲悲鳴,沒繼續說下去。
明知道亞瑟會把加州清光玩壞,依舊借出去的話,她不禁產生一種自己背叛了夥伴的錯覺。
“不管怎麼說,先喫飯吧MASTER,喫飽了纔有力氣。”
“嗯,也對。”
亞瑟微笑着點了點頭,不過在就餐時,卻罕見的一副心不在焉模樣,腦海裏浮現着千子村正鑄劍時的情景。每一個動作、力道、揮錘角度,乃至是經過每一次敲擊後,鐵器在內部產生的變化,一切的一切全部清晰無比,瞭然於心。
並且,經過一次次回想,亞瑟內心的衝動便越加強烈。
並非是想要鑄劍。
他堂堂亞瑟王,可沒淪落到必須要依靠鑄劍爲生的地步。
而是,想要像千子村正一般,將某些更加特殊、純粹、縹緲的東西鑄造成型。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但非常重要的東西。
於是這才喫到一半兒,亞瑟就主動停下來筷子。
“抱歉了,沖田,難得你辛苦弄來這麼多食物。不過我今天沒什麼食慾,我想···試着鑄劍。”
“······”
你別信他啊,MASTER!
沖田總司崩潰了,覺得往日裏一直精明的MASTER突然變得很傻很傻。至少正常人,沒有人會拿着一個錘子一個鐵夾去幹擼鐵。何況一想到亞瑟斗笠底下的乾淨面容,一下子畫風就變得更加違和,完全接受不能。
同時也鬆了口氣。
雖然飯只喫到一半,比起往日,亞瑟胃口確實小了很多的樣子。可實際上,現在換了滿滿五桌菜,她拿回來的食物已經不多了。如果像剛纔那樣繼續發展的話,估計亞瑟滿臉呆滯的喫着喫着,就會發現食物沒了肚子還在咕咕叫呢。
總而言之,自家御主貌似廢了。
接下來,或許指望不上了吧。
想了想,沖田小姐攥進拳頭,給自己比了一個加油的動作:“這次就換我守護MASTER吧!沒錯,我是英靈,是從者,本來就應該是我去戰鬥纔對,一直依賴MASTER才很奇怪。沖田小姐,加油!”
說着,深深看了眼亞瑟的背影,當下提起刀,毫不遲疑的向外走去。
目標,試煉高塔,上個一百層,MASTER由我來守護!
與此同時,亞瑟架起鐵礦放到一顆石頭上,嘗試着舉起了錘子。
——鐺!
“不對,不是這個聲音。”
然後,第二下。
——鐺!
聲音對了,然而依然缺少了什麼。
繼續,第三下。
——鐺!
咔嚓。
墊着鐵礦的石頭出現裂紋,可是被鐵夾牢牢鉗住的鐵礦卻紋絲不動。亞瑟彷彿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般,嘗試着再次揮動鐵錘。剛剛喫下去的食物,轉化爲一絲魔力,非常微弱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可是卻真實在從亞瑟體內流動到了鐵錘上。
旋即,再次揮錘。
“鐺——鐺——鐺——”
於是,真正的‘鑄造’,開始了。
018:形成心爲成 二合一
自從那天起,亞瑟好似魔怔了一般,和鐵礦卯上了。
那副誓要將鐵礦生生錘鍊成劍的執念,實在有些可怖。
另一方面,沖田總司也開始了屬於自己的試煉挑戰,不過因爲病弱的原因,挑戰層數每一次雖然有在穩定的上升,可都不多。
少女劍士無法和亞瑟一樣,完成直接抵達三十三層的壯舉。
每一次戰鬥,上個一兩層,然後就必須在家裏躺個一兩天養病。因而就算在不斷上升,在外人看來也沒多少實質性的變化。不過同樣是因爲這一點,爲了沖田小姐的身體着想,亞瑟很自覺的搬了出去。
不然的話,家裏成天鐺鐺響,沖田總司的身體別說養好了,反而會出血量更大吧。
於是,十天之後。
“吶,MASTER,其實你可以回來一起住的啊,【病弱】是源於靈基裏的記錄,靜養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啦。何況我是英靈,不會被區區疾病打敗的哦。”
距離城東城門區域較近的一座日式房屋內,沖田總司放下手中食物,眼底浮現期待的說道。
無論是她,還是佐佐木小次郎,都希望亞瑟能回去。
一來,亞瑟實在不像能一個人也能夠過的很好的那種類型,他們很不放心。
二來,在這座城內生活,其實不管是誰都處於非常緊張的狀態與節奏中,多一位同伴、友人在身邊,不僅有助於心態調節,更是對雙方的一種寬慰。
再者···單純的感性上,兩人希望能每日見到亞瑟。
“回去麼?至少也要等到我形成有用戰力啊,連劍的沒有,無法試煉的話,我可沒臉回去。”
亞瑟頭也不回,手裏不斷傳出敲擊聲,這麼說道:“倒是你,沖田,其實你和佐佐木不用每天都往我這跑的。你們一有空就去試煉,回來已經很疲倦了吧,休息的時候多多放鬆,出去玩一玩,去城外曬曬太陽也不錯啊。”
聞言,沖田總司一愣,旋即立刻換上了嚴肅不滿的表情。
“不要說這樣的話,MASTER。你是我的MASTER,我是MASTER的從者,照顧MASTER是我的責任。而且佐佐木閣下會關心MASTER,也是出於自願的哦。”
“···我知道,真的。”亞瑟嘴角一抽。
他最怕的就是對方自願啊。
其實佐佐木小次郎現在的態度還算比較好的。
一想起家裏的湖之騎士和某位男性半夢魔,亞瑟就不禁一陣惡寒。
那兩傢伙在不列顛的時候,號稱亞瑟王頭號粉絲,就算放所有狂信徒裏面,也是最瘋狂的兩個。
如果沒人管着,鬼知道那兩丟人玩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像佐佐木小次郎這樣,只是態度上表現得頗爲親近,在大小事務上彷彿大哥哥一樣主動照顧亞瑟,真已經算非常溫和正常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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