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MASTER,這不是你的錯···大概?”
佐佐木小次郎愣了一會,嘴角一扯,倒也沒覺得尷尬,反而詫異的打量起亞瑟。
“遮得這麼嚴實,看來並不是單純的謹慎,而是有不能露出樣貌的理由嗎?”
“能理解就太好了,我的臉···你可以當做是詛咒吧。”亞瑟輕聲笑道。
眼前這位從者似乎很容易交流的樣子,至少目前表現出的性格而言,不需要太過擔心。
因此,亞瑟語氣中不由得放鬆了幾分,身上的氣質也從神祕威嚴變成了親切隨和。
“我們是今天才進入這座城池,嗯,很奇怪的城池,雖然沒感受到多少危機,但其中怪異氛圍實在難以忍受。所以在見到身爲從者的你之後,想來詢問一下具體情況,相信你能爲我們解惑,對嗎?”
“在下還以爲是想要比試···雖然在當下,就算在下樂意和強大的劍士堂堂正正的決出勝負,可惜了。與其將精力放在無意義的比試上面,還不如進入塔中多打倒幾名強者更加實在。”
佐佐木小次郎輕笑一聲,同樣放鬆了一些:“原來如此,剛剛降臨這個世界不久麼,那就可以理解了。不過你還真是奇怪呀,在這種世界居然可以使用魔術,如果在下沒有看錯的話,剛纔那確實是魔術吧。”
亞瑟皺了皺眉:“很奇怪嗎?”
“這個世界可沒有人會使用魔術,CASTER職介的從者,也不可能被召喚。”佐佐木小次郎頂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長的說道:“這裏啊,是屬於武者的世界。”
換言之,能夠使用魔術的亞瑟,存在本身在這世界就是異類中的異類。
甚至於,根據佐佐木小次郎的說法,此世並非排斥神祕。
畢竟英靈本就是神祕側頂點的一類,作爲從者存在於此世,此世便已經有了神祕。
但是這個世界單純排斥魔術這項技術。
即便一開始可以使用魔術,腦袋裏儲存着足以解析世界真理的知識,漸漸也會變成無力的凡人。
關於這點,亞瑟有切身的體會。
不斷流失的魔力,就是證明。
“果然是這樣啊,這個世界是某位神明的神國。”他鄭重的看向佐佐木小次郎,希望得到驗證:“你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們信奉的神,或者有主宰此世的強者嗎?”
“誰知道呢,那種事情在下並不關心。在下只知道,那座塔突然有一天就降臨了,必須進入那座塔,通過試煉,唯有這般才能活下去···抱歉,說了讓你們誤會的話。實際上不是活下去,而是爭取讓世界勉強不滅亡的程度罷了。”
說到這裏,佐佐木小次郎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
讓世界,勉強不滅亡?
亞瑟和沖田總司眼底均浮現茫然。
這句話聽起來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這是某位神明的神國,又何來滅亡一說?
亦或單純依靠塔維繫世界?
既然要毀滅此世,能夠製造出那樣的塔,便已經具備輕鬆毀滅的實力了吧?
又爲何,要通過塔讓人維繫世界延續呢?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要被毀滅了,只要進入塔,你的腦海裏就會接收到信息。想要拯救這世界的方法,很簡單,通過試煉,登上塔的最高層,毀滅它,世界自然得到拯救。”佐佐木小次郎搖了搖頭,神色莫名低落。
“簡單來說,那座塔是一切變異的根源,只要將之摧毀就可以了吧?”亞瑟皺眉進行最後的確認。
老實說,這個世界很危險。
不,已經徹底陷入此世,沒能在第一時間洞悉本質,使用不列顛王朝(世界)進行抵抗。
在那一瞬間,基本上一切都成了定局。
如今體內力量一點點消失,已經沒有召喚不列顛王朝(世界)的能力了。繼續拖下去,只會被蠶食,屆時纔是真正的毫無還手之力。
即便是現在,他也沒多少信心能掙脫出去。
“到了不得不下定決心的時候了啊。”亞瑟嘆息着。
進行最後的豪賭吧。
如果這裏是某位強大主神的神國,那麼他基本上已經可以判斷死亡。當然,沒什麼大不了。身爲不列顛王朝的支柱,亞瑟可不會輕易死去,像這樣的局面早有預料,大不了就是換具身體罷了。
一旦這具身軀死亡,遠在不列顛的真靈(人格備份)立刻會藉助森神分身重生。
但···如果毀滅一座塔能解決問題,就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兒,他深吸一口氣。
“你想幹什麼?”
察覺到亞瑟身上猛然升起的恐怖氣勢,佐佐木小次郎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
沖田總司亦投來擔憂的目光。
“本王要試試,摧毀這座塔。”
“放棄吧,做不到的。”
“姑且還是試試吧,如果連這一擊都無法摧毀的話,那也能證明,接下來無論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下一瞬,召喚出星之聖劍,無盡的金色光輝從大地升起,比太陽還要耀眼神聖的璀璨閃光,瞬間驅散了城池內一切黑暗。
007:神聖降爲凡塵
“嗡——”
空間輕鳴。
大地震動。
璀璨的光輝頃刻間佔據了城池內的天空。
浩瀚的魔力,頓時填充城內的所有角落。
永夜之城彷彿忽然間和外界的白晝互換。
比陽光更爲絢爛,對於這座城池中的所有人而言,那無異於奇蹟之光的具現化。
畢竟這座城內,並不缺乏英雄或強大的武者。倒不如說,正是因爲有強者聚集於此,這座城池才得以留存至今。可儘管無數的英雄劍豪,也沒有一位能夠具現出這般真實超凡力量的光芒。
是的,如星之聖劍這類本身即爲超規格能量聚集體的武裝,城內無人擁有。
就算有,也沒有能力使用。
“厲害呀,在這座城池裏面,居然還能保存如此龐大的魔力。”佐佐木小次郎不由驚歎。
沖田總司微微側目。
實際上,此時的她也察覺到了這座城池的特殊性。
身爲從者,本就是有別與生者的靈體,對於魔力流動相當敏感。
不過和亞瑟不同,她體內魔力流失的量,大抵只有被亞瑟魔力加持後多出來的程度而已,並不影響戰力。而且比起魔力儲備違反常理的亞瑟而言,沖田總司的魔力流失速度和量,非常少,幾乎能夠無視。
但現在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佐佐木閣下,MASTER他能成功嗎?”沖田小姐頗爲擔憂的問道。
目標僅僅只是一座塔。
然而,正是那座塔,帶給了她不安的感覺。
“不知道,在下以前也試圖破壞那座塔,但論破壞力的話,和你MASTER現在凝聚的攻擊實在差太遠,沒有對比性。”佐佐木小次郎凝眉直視聖劍之光:“希望他能成功吧,這座城池···對所有人來講都是牢弧!�
已經凝聚了這種程度的力量,依舊無法直接做出判斷麼?
亞瑟在心底輕輕嘆息了一聲,同時警戒着周圍。
聖劍釋放的光輝已經照亮城池所有角落,浩瀚的光柱衝破了天空的雲霄,動靜實在太大了一些。如果這裏真的是某位強大神明的領域(神國),都鬧出這種動靜了,於情於理怎麼也應該出面懲戒不敬之徒了吧。
可是沒有。
“也就是說,要麼這裏是天然形成的特殊微世界,要麼本王這足以貫穿星球的一擊,也不值得對方放在心上嗎?”亞瑟死死盯住城中央的漆黑高塔。
綜合目前已知情報判斷,大概率是前者。
沒有放鬆警惕,亞瑟繼續抽調魔力。在沒有人打擾的情況下,他可以放心將聖劍的輸出提升至臨界點,抵達真正的殲星。
片刻後,周遭的環境變得極爲壓抑。
恐怖的魔力翻湧,好似巨大凶獸般的氣勢,讓佐佐木小次郎和沖田總司都感到些許呼吸困難。
若換做普通人,估計就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瞬間就會被超量的魔力毒素壓到五臟具碎的程度吧。
“MASTER,還沒好嗎···繼續下去的話,我和佐佐木閣下都會——”沖田總司艱難的開口。
顯然,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
“好了!”
亞瑟大喝一聲,就連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多重術式都無暇去維持。
如果有人想要偷襲他的,此刻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當然,也是最危險的。
下一瞬。
“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
“轟轟轟——!!!”
光流奔湧。
嘯聲震天。
王朝加護累積的奇蹟得以解放,讓魔力受到加速而化作閃光。
激射而出的光輝洪流將高塔連同夜晚的黑暗全部吞沒。
那份奇蹟轉化而成的灼熱閃光,彷彿要將森羅萬象盡數燃燒殆盡,擊潰世間一些邪惡的耀眼黃金,奪去了這一瞬間世界上所有的聲音。
撕裂空間,超越時間。
幻想的極致莫過於此。
——貫穿星球的一擊!
“動了!”
“傾斜了!”
“那座塔,倒下了!”
無數人都在歡呼。
徽痔炜盏挠酪梗坪跻惨驙懩莾疵捅紲サ墓庵榱鏖_始退散。
見狀,亞瑟長長舒了一口氣。
“是本王多心了···怎麼可能?!”
再次抬頭,彷彿有一雙無形之手扼住了亞瑟的喉嚨,之前放鬆下來的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
同時間,城內各處無數歡呼的聲音,停了下來,緊接着響起一聲聲悲嘆。
高塔,還在。
不,準確的說,那一瞬間確實被摧毀了,構成高塔的一切材質全都被徹底蒸發不剩下一絲痕跡。然而,僅僅眨眼的功夫,一剎都不到的時間,新的的高塔重新聳立。
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偏差。
如果不是之前親眼見證了高塔會摧毀的一幕,怕是連亞瑟都要覺得,剛纔發生的只是幻覺了吧。
“這樣也不行麼,看來從外部就算摧毀掉它也沒有效果,只能老老實實的通過試煉了。”佐佐木小次郎微微一嘆。
畢竟之前就沒報太大希望,現在也並不怎麼惋惜。
“好了,別擺出一副喫驚的模樣了。說實話,剛纔那一招確實挺驚人的,如果是敵人的話,在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會被殺死了吧。不,只是餘波都沒辦接下來。很厲害了,已經很厲害了。”
像是安慰一般,佐佐木小次郎輕拍了拍亞瑟的肩膀。
可惜,這樣的言辭無法使亞瑟眉宇間的陰鬱被驅散。
“剛纔哪一擊,就是本王的全部了。”亞瑟低垂下腦袋。
“MASTER···沒關係的,我會保護好MASTER。請不要氣餒,在我倒下之前,MASTER肯定能想到破解之法,我相信MASTER。”沖田總司猶豫了一會,也跟着上前安慰。
然而,兩人都不知道,亞瑟剛纔只是陳述了事實。
“那就是本王的全部了。”他再一次重複,神色更加低迷:“我已經使用了幾乎全部的魔力,可現在···失去的魔力得不到補充。”
實際上,釋放聖劍之前,亞瑟還能憑藉魔術稍微緩解一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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