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亞瑟王,不死於意外 第172章

作者:明月本无尘

“亞瑟前輩,我們可以相信你,對嗎?”

如此直白的提出了問題。

實際上,她對亞瑟影響並不差。雖說傳說中的亞瑟王一直活到現在,聽上去不可思議。連亞瑟正臉都沒見過一次,神神祕祕的。但是少女發現,在迦勒底除了自己外,從不與人親近的芙芙,對亞瑟非常親密。

僅僅這一點,就可以讓瑪修斷定,亞瑟肯定不是壞人。

而且···如果亞瑟前輩真有什麼壞心思,態度那麼惡劣的所長就不會活到現在了吧。

看了眼滿臉暴躁的奧爾加瑪麗,瑪修肯定的點了點頭。

“什麼啊,瑪修基列萊特,你那是什麼眼神,太失禮了!”奧爾加瑪麗強大第六感發動,剛纔瑪修一定在心裏對自己惡意中傷!

然而,此刻根本沒人理會她。

“呵~你以爲本王是什麼人?無論理想亦或其他什麼,全部寄託於本王即可。”亞瑟輕笑一聲,直接下令:“行動吧,各位。”

——————

和庫丘林等人分開,奧爾加瑪麗顯得十分不安,她始終無法信任亞瑟。

“如果這個時候,雷夫在的話——”下意識的,女孩想要將責任推給可以信賴的人。

不過很快她就搖了搖頭,對產生這個想法的自己而生氣。

不能再依賴雷夫了,奧爾加瑪麗,你纔是迦勒底的所長。現在只剩下一個不懂魔術的普通人,一個連寶具都無法釋放的亞從者。身爲迦勒底的所長,必須振作起來纔行!

在內心給自己打氣,奧爾加瑪麗用複雜的眼神,看向走在最前方的亞瑟。

“喂!你這傢伙,給我站住!”

“怎麼了?”亞瑟詫異回頭:“走出這個山洞,就是這座城市的心臟。SABER就在那裏等着,很快就能解決特異點的異變,達成你的目的了。”

“你一直都只說,我們的目的,我們的目的。那你的呢,你究竟想幹什麼,想得到什麼,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們吧?”

“這就是你無法信任我的原因?”亞瑟嘆了口氣,感到好笑:“記住,在本王面前,你是弱者,你應該抱着相當的覺悟再開口。就算本王心懷不軌又如何,你能阻止我嗎?這個時候跳出來,只會激怒本王,提前在這裏殺死你們。”

“——!”

奧爾加瑪麗毫不猶豫的擋在藤丸立香前面。

而這,只得到了亞瑟一句“無帧钡脑u價。

“稍微對你有些改觀了,很清楚在這個特異點中,最重要的人是立香。因爲要留下火種,不惜捨棄自己的性命,不錯,很果決。但現在,你又能做到什麼?”

“所長!”

奧爾加瑪麗一愣,對於藤丸立香急切的呼喊感到不解。

下一刻,黑影扭曲的刀刃,刺穿了少女的心臟。

022:亞瑟與亞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充滿驚恐的尖叫聲不斷在山洞內迴盪。

在認知到了自己心臟被刺穿的事實後,奧爾加瑪麗捂住胸口痛苦的哀嚎。

死!

死!

這就是死亡?

那種幾乎無限放大的恐怖,直接壓垮了女孩的精神。

然而,除了她之外,無論是藤丸立香還是瑪修,都沒有繼續出聲,而是陷入了壓抑的愕然。

實在有些看不下去的亞瑟,輕聲開口:“<安靜>!”

嗡——

一瞬叫,女孩的慘叫聲停止,同時,崩潰的精神亦詭異的得到安撫。

直到這時,奧爾加瑪麗才發現了什麼,瞪大着眼睛盯着手掌,眼底重新浮現出驚恐,乃至···絕望。

血。

原本心臟被刺穿,所帶來的疼痛感與大量出血,都沒有。她的手掌,依舊白皙而纖細,卻沒有想象中,此刻無比渴望的自己的血液。

一個心臟被刺穿,依舊沒有影響。

一個渾身沒有血液的生物,真的能算是活着嗎?

“理解了嗎,你已經死了。在迦勒底中央管制室爆炸的時候,就已經在生物層面上迎來了死亡。現在的你,出現在本王面前的,不過是名爲‘奧爾加瑪麗’這一存在留下的殘渣。正因爲是殘渣,所以在精神層面非常純粹,並且···不會改變。”

這就是亞瑟對奧爾加瑪麗既羨慕又擔憂的原因。

這個女孩···不,這個孩子,根本就不適合作爲一個領導者。無關於氣質、能力、人格魅力因素,而是在於心理層面,奧爾加瑪麗根本沒做好領導他人、承擔責任的準備。

所以她才能表現得如此直率且純粹吧。

“原來如此,現在的我,只是一種魔術現象···連亡靈都算不上的殘骸。”奧爾加瑪麗身上散發出濃郁的悲哀氣息,聲音變得嘶啞。

此刻的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那只是錯覺。

準確的說,什麼都感受不到,無論是冰冷還是溫暖,沒有絲毫溫度,這纔是最可怕的。

“如果你想繼續活下去,我可以給你機會。不列顛具備這樣的技術,就算只是一堆殘渣,只要填充空白的靈魂和軀體,具備記憶、知性,那就是一個完整的存在。雖然本質改變,但毫無疑問是生命的一種延續方式。”亞瑟開口道。

奧爾加瑪麗沒什麼反應。

瑪修卻非常激動。

“真的···真的能讓所長活下來嗎?亞瑟前輩,請一定···不管怎樣都好,只要能活下去的話——”

“瑪修。”奧爾加瑪麗看了馬修一眼,眼底滿是同情與悲哀。

“所長,不要放棄!”

“我知道了,謝謝你,瑪修。”看到這樣的瑪修,奧爾加瑪麗忽然釋懷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藤丸立香,亦在此刻深深的彎下腰。

“拜託你了,亞瑟···前輩,請務必救救所長。雖然她脾氣不好,總是發脾氣而且不明事理,還愛兇我——”

“藤——丸——立——香——!”奧爾加瑪麗惡狠狠的瞪了過去。

“不不不,我沒有貶低所長的意思。雖然所長缺點很多很多,數都數不完,但所長真的是好人!”藤丸立香信誓旦旦的說道。

亞瑟面色古怪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爲,藤丸立香和奧爾加瑪麗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安心吧,她擁有勉強過眼的魔術才能,姑且算得上人才吧。”

“······”

奧爾加瑪麗沉默了,感覺眼前這三個人,就是想罵自己。

“這需要她來選擇。”亞瑟微微一頓,看向藤丸立香:“而接下來,是你的選擇了。”

“誒?”

“所謂特異點,就是扭曲的歷史,而背後操縱這一切的傢伙,想要毀滅人類的未來。但你也看見了,立香,這條道路上充滿着苦難與死亡,繼續走下去的話,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你還會見到很多,甚至你身邊的人,瑪修···或是你自己。即便如此,你依然要作爲迦勒底的御主而戰鬥嗎?”

當然!

但···如此毫不猶豫的回答,藤丸立香說不出口。

“算了,不必馬上做出決定,一時衝動只會在事後後悔。還不急,等到解決了這個特異點後,你還有時間考慮這些。”說罷,亞瑟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一段路,腥酥g的氣氛變得壓抑。

他們抵達了通道的盡頭,聖盃所在之處。

在哪兒,漆黑的SABER鎮守於此。

渾身翻湧着相當澎湃的漆黑魔力,拄劍而立,面色凜然。

“就是你們擊敗了那些從者?我知道你們來到這裏的目的,那麼···戰鬥吧。”

言語交流,是多餘的。

SABER之所以等待,恐怕就是等待着最後的戰鬥吧。

“那就是SABER?”

“好強大的魔力。”

藤丸立香和瑪修,被SABER強大的氣勢震懾,紛紛緊張了起來。

“啊,沒錯,她就是SABER。亞瑟王,阿爾託莉雅。”

“誒?”瑪修驚訝看向亞瑟:“可是亞瑟王不是亞瑟前輩嗎?”

“我有說過我是這個世界的亞瑟王嗎?”亞瑟語氣輕鬆,面色卻很沉重。

那當然不是因爲敵人的強大,而是因爲敵人的身份。老實說,他討厭阿爾託莉雅,很討厭。之前第四屆聖盃戰爭的時候也是,現在也是。不把自己當做人類,而是有別與人類,被創造的名爲‘王’的生物。

說到底,‘王’是什麼?

那裏來的奇怪異星物種嗎?別開玩笑了,王就是王,別太高看自己了,只不過是卸嗳祟愔校匚簧晕⑻厥庖稽c的人類而已。身爲王之前,是人類。在騎士之前,是少女。

可是阿爾託莉雅卻不這麼認爲,明明是人類,卻非要用笨拙的演技扮演機器。

甚至於,阿爾託莉雅不承認自己是女孩子。

這樣的傢伙,怎麼讓亞瑟不感到火大?

阿爾託莉雅的存在,就是反駁亞瑟做的一切,不列顛王朝的證明。

“啊,真是討厭的傢伙啊,實在看不下去!”

無論幾次,都無法容忍。

阿爾託莉雅此刻已然奔襲至亞瑟面前,漆黑的聖劍凌厲斬下。

“聽着,阿爾託莉雅,我拯救不了你,不管是哪一個你,都救不了。但是,不代表我會放任,不管是王也好,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你想當什麼都無所謂,而本王,會支配你,無論身體亦或心靈。既然想當人偶,就成爲只屬於本王一個人的人偶。”

同樣,一劍揮動。

被瑪修等人認爲不可力敵的阿爾託莉雅,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擊飛出去。

023:只能用王胃一決勝負了

阿爾託莉雅被擊飛了很遠,隨着一聲巨響,落到地面踩碎了不少岩石,這才堪堪停下。

“你這傢伙···究竟什麼人?”

她一直在圓藏山的地下大空洞鎮守聖盃,但這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外界的情況。

ARCHER雖然被黑化,相比其他從者,卻能和她一樣保持一定理智。一直在外界偵查,帶回來不少情報。因而,她也知曉,外面有一位強大的魔術師,以及BERSERKER被外來從者殲滅。

然而事情還是出乎意料。

作爲主力的並非那個亞從者女孩,是ARCHER情報中的強大魔術師,使用的也不是魔術,而是比她還要精湛的劍術。

而且,沒有任何魔術反應,就遠超身爲從者的自己的恐怖臂力。

這已經不是一句難以置信就能解釋清楚的吧?

“吾名,亞瑟·潘德拉貢。”亞瑟緩緩上前。

“你——?”

黑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並沒有懷疑亞瑟的身份,那柄金光閃爍的聖劍,便是任何人都無法反駁的身份證明。

即便她自己就是亞瑟王,亦無法否定持有聖劍的亞瑟,同樣是亞瑟王的事實。

深吸了一口氣,阿爾託莉雅露出淡淡的輕笑:“有趣,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世界,另一個不列顛的我···不,我在你身上看不見與我任何相似之處。你不是我,是和我完全不同的存在。”

“正是如此。”

“哼!活着的亞瑟麼,無所謂,既然都身爲亞瑟王,就讓我試試你的斤兩,就用我手中的這柄劍!”

阿爾託莉雅鬥志高漲。

亞瑟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

如果是自家那個已經變成女僕的耿直呆毛,在相同的情況下不可能說出這種話。應該會出現非常大的動搖,然後盡力用言語交流探知亞瑟的底子吧。然後呢,因差異而震驚,一邊陷入自責與自我懷疑當中,一邊面上做出強硬姿態證明自己。

但是黑化之後的黑呆,沒有絲毫想探知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