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本无尘
“···就是這樣,您的話,應該理解,間桐家的魔術的可怕。那種東西根本就不是···所以,請讓小櫻回到她的母親身邊。”間桐雁夜努力解釋着。
原本打算面對間桐髒硯就夠了。
亞瑟的強大與出現,完全在間桐雁夜預料之外,此刻甚至不知道用何種態度面對。
唯一能做的,只用盡力解釋清楚,在心裏祈秾Ψ酱蟀l慈悲了。
“哼!這樣貶低自己的家族,說的好像你體內沒有間桐家的血一樣呢。”亞瑟莞爾一笑:“不過倒不是不能理解,就算是魔術師,能夠選擇的話,也不想和蟲子打交道。”
說着,亞瑟注意到櫻的眼神,微微一愣,旋即愉快的笑了起來。
嗚姆,看來在危機關頭,本王的親和力還是能展現出來的嘛。
當然,事實究竟如何,亞瑟很清楚。
“很難理解嗎?我和你,哪一方強,哪一方弱,是一目瞭然的事情。這孩子在陷入危險的時候,我出現了,保護了她。而你,身爲間桐家的成員,傷害她的家族的一員,會被警惕,也不是奇怪的事情吧。”
“我沒有——”
間桐雁夜下意識想要否定。
可轉念一想,接下來的話卻說不出口。
“哎呀,看樣子你自己也意識到了,用不着我來特意說破呢。”亞瑟眼底浮現一抹笑意:“不必感到羞愧啦,生而爲人自當如此。”
那雙閃爍着金光的眸子,彷彿能夠洞察人心最軟弱的地方一般。
間桐雁夜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話來。
不自覺的,他回想起了那時的感覺。
就是今天午後,冬木市新都的噴水泉公園。難得回來一次的間桐雁夜,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雖如今已爲人母,但身上的魅力不減分毫。
好久不見。
就用着這種非常陌生的打招呼方式問候。
實際上,兩人的關係,已經湵〉暮湍吧藳]多大區別了。
畢竟對方有了丈夫,有了兩個女兒,理所當然的需要保持距離。
不過對間桐雁夜來講,能夠看到對方,就足夠了。
然後···他得知了,名爲遠坂葵的女人,其女兒中的一個,遠坂櫻,前陣子被過繼給了間桐家。他很清楚自己的家族內部是什麼樣子,也清晰的牢記了當時遠坂葵勉強露出的溫柔而疏遠的笑容。
那一瞬間,間桐雁夜無法動彈,身體好似失去了所有感覺般,只有如同被一隻大手緊握住的心臟,那股窒息感,尤爲明顯。
罪惡感、憤怒感,剎那間湧上心頭。
身爲流有間桐之血的人,自然而然產生的,對遠坂葵的罪惡感。
以及,作爲憧憬遠坂葵,對於魔術師的遠坂時臣和間桐髒硯,那股難以壓抑的憤怒。
當初正是因爲堅信,遠坂時臣能夠給葵帶來幸福,葵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才安心的放下了一切,逃一樣的離開了冬木市,個間桐家斷絕關係。
可現在,遠坂葵並不幸福。
原本應當幸福的家庭,被魔術師破壞了。
於是,他回到了間桐府邸,這座陰森的洋館。
——————
可是此刻,被亞瑟的雙眸盯着,他立刻回想起了來時的路上,心靈被罪惡與憤怒折磨的同時,被自己潛意識忽略。不,應該是他自己想要忽略,不願注意到那時嘴角勾起的笑容。
沒錯,伴隨着罪惡與憤怒,他心底深處,在狂喜。
那是終於發現可以彌補從前的遺憾,以男人的身份站出來,守護小櫻,用盡一切換取小櫻回到葵身邊,那一瞬間展現出的男人的擔當,以及對此事之後自身幸福可能性的一絲。
看,那個男人根本不配當丈夫,更不是合格的父親。
遠坂時臣守護不了幸福的家庭,只會給葵姐帶來無盡的痛苦,而我不同。
我間桐雁夜,纔是真正能給葵姐帶來幸福的人選!
是的,那一瞬間,他這樣想了。
甚至腦海裏浮現出,完成一切的自己,告知遠坂葵真相,以及自己的付出、忍耐、心酸,最後遠坂葵露出喜悅而又感動的淚水,或者是笑容?
可如今,這個本應該只有自己知道的祕密,被第二個人得知。
間桐雁夜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卑劣。
那種想法,不就像是希望葵姐陷入不幸當中麼?
間桐雁夜低垂下腦袋,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忽然躺倒在地上。其內心,猛地承受比之前更大的折磨。
那是寫在臉上愧疚二字。
“咦?我不都說了嗎,用不着羞愧,我們人類與生俱來便具備如此天性,這不怪你。”亞瑟柔聲說道。
即是安慰,也是話題的休止符。
或許對亞瑟而言,這只是打發時間的玩鬧罷了。
或許,還有杜絕間桐雁夜做出過激事情的含義。
“總而言之,每個人都擁有追求幸福的權力。既然你覺得,遠坂時臣的做法是錯誤的,那麼就按照你的想法繼續好了。最後成功與否,你終究會得到答案。當然,僅憑你自身的能力,是無法完成這一點的,就像你回來,再如何大聲爭吵,也沒正面違背髒研。”亞瑟驀然說道。
正是清楚自己能力的極限,間桐雁夜此刻纔會如此無力吧。
“你··不,您,有辦法?”
“辦法嘛,還是有的。正好,我身邊缺一位打點俗事的僕從。唔姆,如果覺得這種說法難聽的話,換成管家也是可以的。如何,侍奉於我,最終,我肯定會實現你虛幻的夢。不過事情最後怎麼發展,能不能得到那位夫人的青睞,需要看你自己。”
“我···願意爲大人效力。”
“很好,以後要敬稱我爲陛下哦。沒錯,國王陛下,指的就是我啦。”
就這樣,在尚不知姓名的情況下,間桐雁夜成爲了亞瑟忠盏膬W從。
唔姆,用魅惑以外的方式收服,果然是不一樣的體驗呢。
愉快~愉快。
005:憑顏值喫飯,不需要解釋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至少對亞瑟而言,時間過得還是蠻快的。
畢竟以前,作爲不列顛之王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精打細算,不讓費任何時間,使不列顛全境時刻維持在最高效率的發展狀態。
之後與羅馬的戰爭結束後,不列顛失去了具備直接威脅性的敵人。確實不急於發展,可卻因爲太過無聊,亞瑟陷入了度日如年的生活。
但是,降臨冬木市之後,一切都結束了。
亞瑟肩上沒了沉重的責任,現代社會有大把的娛樂項目用於打發時間。今天玩玩電動,沒事逗逗小櫻,無聊的時候去賭場轉一圈。無需在意身份,不需要掩藏或注意形象,簡直就是天國。
所以,即便近段時間就要迎來聖盃戰爭,亞瑟也處於全力享樂狀態。
但間桐髒硯卻不能像亞瑟那樣輕鬆。
作爲御三家之一,聖盃系統的創造者,間桐髒硯很瞭解聖盃儀式的咦鳈C制。
每隔六十年,當冬木市的儀式系統,吸取地脈的魔力,能量累積完成後,就會提供足以讓從者現世的力量。
一年前亞瑟降臨之時,間桐髒硯的魔力時時刻刻都被強制性吸取,連一個普通魔術都很難釋放出來。可前陣子,間桐髒硯的壓力突然驟減,這就是大聖盃的魔力累積已經積累完成,儀式開始咦鞯念A兆。
換言之,其他御主已經可以通過常規手段召喚從者了。
接下來,只要愛因茲貝倫的小聖盃抵達冬木,從者死亡後其靈魂便會被小聖盃攝取,即爲聖盃戰爭的開端。
但這屬於祕辛,其他外來御主並不知曉。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在愛因茲貝倫的小聖盃沒有當場的當下,其他從者與亞瑟相遇,自然就會開始爭鬥。現在戰鬥是無意義的,無論哪一方退場,都會導致聖盃儀式的失敗。
於是,也就有了此刻的局面。
“你放手啊,老蟲子,就這麼想一覽冥府的風景嗎?”
“不!陛下,不!請聽我一言,老夫真的是爲您好啊。現在可能已經有御主和從者組合抵達冬木了,您此刻出去不安全,已經不能像一年前那樣了啊!”
“滾啊!”亞瑟眼角猛跳,一臉反胃的嘗試將老蟲子從自己腿上弄下來。
不得不承認,作爲一條活了五百年的老不死,間桐髒硯的執念深重。居然在此時,硬生生頂住了亞瑟三腳都沒鬆手,死皮賴臉的抱着亞瑟大腿。
如果僅僅是哀求也就罷了,但那臉上十分噁心,讓亞瑟從生理上感到不適的笑容是什麼鬼呀?!
“給本王<放手>!”
萬不得已,用上了神通力。
在對方鬆開手的瞬間,亞瑟立即衝出間桐府邸,事情這才告一段落。
“陛下!!!”
間桐髒硯發出絕望的悲鳴。
其吶喊,要多悲涼有多悲涼。
親眼見證了一切,間桐雁夜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揚。
你也有今天?!
“笑什麼笑,你這廢物!昨晚不是吩咐過你,打消陛下出門的念頭了麼,結果現在還是——”間桐髒硯兇狠的瞪了過去:“如果陛下有什麼閃失,你就等着去蟲倉接受老夫的改造吧!”
“陛下不會出事的,他答應過我,一定會贏得聖盃戰爭。”間桐雁夜冷哼一聲,把櫻護到身後:“另外,別想打小櫻的主意,只要你有任何異動,事後我都會一五一十的報告給陛下。”
隨帶一提,亞瑟成了間桐雁夜和櫻的靠山。
畢竟亞瑟不可能總是把櫻待在身邊。
間桐髒硯確實被魅惑了,但魅惑不是催眠,不是精神控制,也不是洗腦。也就是說,現在的老蟲子,會聽從亞瑟的命令,會以亞瑟爲中心,但並不代表沒有了其他想法。
即使現在,對間桐髒硯而言,就算這屆聖盃戰爭敗北也無所謂,只要亞瑟開心就好。
不過並不意味間桐髒硯不會爲下一屆聖盃戰爭謩潯�
會盯上櫻,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哼,如果你能把小聰明哂玫侥g造詣上,老夫也不至於爲難一個小女孩。”間桐髒硯冷冷的瞥了間桐雁夜一眼,旋即緩緩向府邸深處走去。
——————
擺脫了老蟲子的糾纏,亞瑟來到冬木新都。
這座城市被一條河川分爲兩岸。
一邊是頗爲老舊,殘留在許許多多上世紀建築的深山町。另一邊則是頗爲繁華,近些年才建設起來的新都。
像商業街、電玩城、公園等等娛樂設施,全都在新都。每一次出門,亞瑟都需要度過河川,浪費不少時間。因此,亞瑟總是好幾天不回間桐家,長期定居於新都。
有時候都會讓間桐髒硯產生,自己其實沒有從者的錯覺(事實)。
而今天,貌似出現了小小的意外。
“···出門忘帶錢了,要不,下次一定?”
站在便利店收銀臺前,亞瑟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畢竟今天出門時被老蟲子那般糾纏,哪還有心思檢查隨身攜帶物。錢包的話,八成在間桐雁夜手裏。
看着收銀員兇惡的眼神,亞瑟嘴角一抽。
不行的話···魅惑一下?
雖然因爲一瓶快樂水對一個普通人魅惑什麼的,的確很屑,可考慮到會演變成更加麻煩的情況,亞瑟決定丟棄節操。
就在他伸手要摘下兜帽的時候,一支白皙的手臂,忽然從後面伸了出來。
“我來吧,只是一瓶汽水而已。”
亞瑟一愣,轉身看向滿臉溫和微笑的女性,以及身邊正對自己做着鬼臉的黑髮小丫頭。
這是···遠坂葵和遠坂凜?
嗚姆,原來如此,容貌上層,加上這種溫柔的性子,對於從小缺愛的雁夜,確實有不小的吸引力呢。
稍微能理解一些了啊,雁夜的心情。
“哎呀,不好意思了呢,夫人。”
“沒事,相信你也只是一時大意。”遠坂葵禮貌的笑了笑。
原本,事情就這樣終了,兩人明面上不會再有什麼交集纔對。可就在要分別的時候,調皮的遠坂凜,忽然跳起身,掀起了亞瑟的兜帽。
“凜!不可以這樣,還不快給叔叔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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