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雨清歌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毁灭城邦,例如龙门,如果让年出手的话,她一个人就可以让那座城市陷入真正的死寂。
相比其它存在,年的性子相对温和,对于普通人的态度也相当友好,所以这种事她是不会轻易做的。
当然,也会有例外。
比如数百年前,因为那任皇帝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东西,导致年直接在炎国的都城来了一出传说上演。
那次要不是陈羽及时赶来,或许那座城市就彻底消失在炎国的历史中了。
“啧,你还真敢说,你自己乱来就算了,居然还想拉上夕她们,你难道想和炎国开战吗?”
“嘁,开战就开战,谁让那个小子敢打你主意....”
年的嘀咕声实在太小,导致陈羽没有听清她到底在说啥,眨了眨眼,他纳闷地问。
“年,你刚刚说啥?”
“哼,我什么都有没说。”
看着陈羽纳闷的表情,年心里就来气。
这个大木头!
手上的折扇用力打在陈羽肩膀,敲了几下后,她重新拉回话题。
“对了,你还没说到底要我做什么呢,只是把这里拆了?”
不太明白年为什么生气,陈羽也没有多想,揉了揉被折扇敲过的肩膀,他摇摇头。
“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救个人...”
话语一顿,陈羽抬头眺望着被黑暗笼罩的远方,夜空下漆黑一片,视野极差,但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被废墟包围的高楼。
摇曳的裙摆和银色秀发。
少女眺望着远方。
“恩?救人?救谁?”
“一个笨蛋。”
陈羽叹息着。
“一个倔强的笨蛋。”
.......
登陆计划比想象中的要容易。
在凯尔希她们的想象中,登陆这座核心城区应该会遭遇到很大的阻碍,但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无论是侦查小队还是凯尔希自己的遭遇,都明确的告诉她们,这座城区,没有任何她们以外的人。
感染者,普通人,整合运动,她们通通没有发现。
狂风呼啸,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站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柳眉微蹙,看着这片死寂的城市,凯尔希粉色的唇抿成一字线,眼中有着不解和困惑。
整合运动的人哪去了?
黑暗之中,在同样黑色的大地上,入眼的除了满地的废墟和大片的黑色源石结晶外,什么都没有。
轰隆隆。
忽然间,街道上的碎石开始震动,被天灾砸烂的建筑开始颤抖。
“——吼!”
震耳欲聋的狂吼撕裂天空,冰冷而躁动。
乌云被嘶吼撕裂般,厚重的黑云露出一条缝隙,皎洁的月光洒下,透过裂开的黑云,浩瀚无垠的星空看见了。
狂风再次开始肆虐,单薄的群摆和秀发在风中狂舞,抬起头按住随风飘逸的翠绿秀发,凯尔希愕然地望着远方。
被月光映照的大地上,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头生双角,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雪白的巨大躯体,不带一丝情感的兽瞳反射着月光,尖爪踏在数十米的高楼上,它仰望星空,发出了冰冷而震撼的嘶吼。
无形的气浪横扫大地,怪物低下头颅。
和兽瞳对视的瞬间,凯尔希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她。
这是什么?
翠绿色的眸子倒映着巨兽,凯尔希满脸惊愕。
.......
黑暗的长夜被月色驱散阴暗,在月色映照下犹如长河的长长街道上,陈表情冷漠地走在这里。
月光落下,映照出她哀伤而寂寥的眼眸,纤细的身子看起来有些柔弱。
冰冷刺骨的风打在肌肤上,吹乱早已凌乱不堪的蓝色长发,抬起头,默默看了眼那个占据了大半个视线的巨兽,陈再次垂下哀伤的眼眸,无声地走在街道上。
她不在意这个怪物是什么,也没有精力去在意这个怪物是什么。
她现在只想找到一个人。
“小塔…”
流水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随着寒风慢慢消失。
巨兽冰冷地咆哮声响彻天地,于此,陈穿过街道,走过被倒塌的废墟填满的道路,斩开挡住道路的建筑,笔直地朝自己的目的地前进——指挥塔。
时间像是沙漏里缓缓流动地沙子,无时无刻朝结束的时刻前进。
在乌云散尽,星辰灿烂的星空下,传说中的巨兽以绝对的破坏力践踏着这座脆弱的城市。
巨兽推倒建筑,踏平废墟,从嘴中喷吐出妖冶的火焰摇曳着将夜空映照着一片火红。
陈穿过被火焰点缀着犹如燃烧一般的道路,来到了指挥塔,脚步一顿,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冷和尘埃的空气,然后迈开沉重的脚步,登上楼顶。
烈焰的火光映红的楼顶。
四处肆虐的火焰包裹了这里。
塔露拉转过身,温和地看着默不作声的陈。
淡金色的眼眸和银发被火光染得一片熏红,眼里有着欣喜,却也无比哀伤的眸光,最终转变成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银色短发随风起舞,眼神柔和地凝视着陈,花瓣般的唇瓣绽放出微笑,她点点下巴,用温和且平静声音轻声道。
“小洁,你来了。”
......
ps:出了点事,去了医院一趟,估计是不能4000了,所以今天就两千字勉强写完。
二百四十一 泣血的龙女(卷终)
火光映红天空。
摇曳燃烧的大火仿佛点燃了整个世界,黑暗被驱散,一切都在燃烧。
凌乱的蓝发随风飘荡,手臂,面颊,就连被风吹起的外套下白皙的肌肤都染上火光的色彩,忽明忽暗。
“为什么?”
带着热气的风吹动长发和外套下摆,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充满哀伤和不解,凝视着微笑的塔露拉,陈吐出了沙哑的声音。
“小塔,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们不是说过要一直在一起,一起守护龙门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样?”
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哀伤变成烈火一样的怒火,陈充满质问的怒吼刺破夜空。
“告诉我,塔露拉,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说好一起长大,明明约定好一起保护好最爱的家,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时间化作洁白的羽翼,与火光一同撒在身上。
她想起来了。
是那个人,那个犹如毒蛇般的阴沉男人。
漆黑深沉的夜下,就如同现在一般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
寒风呼啸的高楼,在夜色下,曾经共同许下誓言的姐妹隔空伸手对望。
“陈羽死了。”
突兀地话语打破了陈的回忆,将她拉回现实。
“什么?”
塔露拉平静地望着被话语惊愕到的陈。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塔露拉,陈心中一沉,她强笑。
“可是…陈羽,他还活着…”
“我知道。”
塔露拉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嘴角再次绽放出笑容。
“他还活着。”
风狂乱地吹着,秀发,裙摆和手臂上橙色的鲜艳绸带被吹得狂舞,塔露拉抬起眼眸,望着那一轮乌云散去而显露的皓月。
没记错的话,那一天的夜也是这么美丽吧。
眼中流露出惆怅的神色,塔露拉低下视线,再次与陈对视。
樱唇启合,冰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
“但那个时候,陈羽死了。”
那一天,有人这么告诉她。
陈羽死了。
记忆开始缓缓地浮现,心脏被贯穿般的痛楚再次浮现,塔露拉垂下眉梢,说出了让陈为之窒息的话。
“魏彦吾是这么说的。”
“魏彦吾…”
陈哑然失声。
为什么?
为什么魏彦吾会对塔露拉说这种话?
“小洁,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龙门,更不喜欢龙门的那些人,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在欺负我们,除了你和陈羽,我在那里没有任何朋友。”
魏彦吾是她舅舅。
但在塔露拉眼中,那只是有些舅舅名称的陌生人而已。
“可是…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守护龙门…”
“那是骗你的,那个肮脏的城市,有什么资格让我守护它?”
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陈的质问,塔露拉眼中透出了厌恶,憎恶,痛苦,像是切裂黑夜的耀眼闪电似的眸光。
被塔露拉的眼神惊骇到,陈一时间竟然无法出声。
火焰在蔓延。
犹如世界末日一般,嘎吱嘎吱火焰燃烧大地的声音打破静谧,漫步在火焰中,巨兽的嘶吼划破黑夜。
被燃烧的世界里,塔露拉自顾自地说着。
“我讨厌龙门,讨厌魏彦吾,讨厌那里的贵族,讨厌那里的一切,但只有你和陈羽是例外,在那让人作呕的地方,只有和你们一起,我才能感觉到我还活着,而不是一个行尸走肉,但是…”
仿佛回想起那天的那句话。
“——陈羽死了。”
平静的话化作黑色漩涡将她拖入深渊,世界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只能发出绝望的哭泣。
眼中的炽热的憎恨,冰冷的绝望越发明显,在陈颤栗的目光中,塔露拉脸上的表情由寒冰般的平静变作烈火般的愤恨。
“陈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