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傾如訴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你今晚的表現，最起碼能超過九成以上的眷屬惡魔。”
“而對手只是一個該死的雜碎罷了，沒必要露出這麼複雜的表情。”
雪之下雪乃沉默的任由利歐施為了數秒，然後才拍開他的手，恢復往日的模樣。
“我知道，那傢伙該死，我在做的事情也是正確的，不用安慰我。”
對手是人類世界的規則束縛不了的存在，那就應該按照超凡世界的規則來處理。
而在超凡的世界裡，那傢伙已經被判了死刑，且沒有任何冤情。
既然如此，自己做的事情就是絕對正確的，畢竟自己接受了為對方行刑的任務，就和人類世界那些執法人員一樣。
想到這裡，雪之下雪乃的情緒才平復了不少。
然後，雪之下雪乃心中又滋生了一些疑惑。
“剛剛那個離群惡魔應該是轉生前就很兇殘的人物吧？”雪之下雪乃躊躇了一會，最後還是猶猶豫豫的說了出來，道：“為什麼感覺他好像有點……弱？”
沒錯，就是弱。
對手是不惜變成怪物都要沉溺於力量和慾望的存在，雪之下雪乃原本還以為這樣的存在應該會如利歐先前說的那般，會非常的危險，為此她差點都打算一開始便喚出冰姬，使用神器來戰鬥了。
可結果，對方的表現卻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除了速度很亮眼以外，便沒有給雪之下雪乃任何驚豔的感覺了。
這樣的存在，真的能夠擔得上“危險”這樣的評價？
雪之下雪乃是覺得有些微妙的。
對此，利歐卻是笑了笑。
“你覺得他很弱嗎？”利歐意味深長的說道：“那要是我告訴你，剛剛那個離群惡魔，單就實力而言，其實已經超過了一個月前殺死你的那個墮天使了呢？”
“什麼？”雪之下雪乃頓時一怔，旋即錯愕的道：“那個怪物……比一個月前那個墮天使還強？”
真的假的？
時至今日，墮天使瓦德恩依舊是雪之下雪乃心中一個不小的陰影。
所以，雪之下雪乃對那天的事情一直都很印象深刻，更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對方面前連逃都逃不掉，只不過是一個轉身，對方就來到了自己的身後，一槍洞穿了自己的腹部，將自己殺死。
要知道，那個時候的雪之下雪乃雖然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但那不代表著她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
基本上，雪之下雪乃在各方面的天賦都很好，不僅頭腦聰明，成績優秀，還擅長所有家政，不管是烹飪、洗衣、打掃還是其它別的什麼都能做到優秀水準，堪稱家務萬能，還涉獵過馬技，懂得騎馬，雖然體力有些差，但她是學過合氣道的，只要不考慮耐力的問題，那她在各種邉訉０干夏軌蛉〉玫某煽兺瑯右谒骄�之上，不輸那些在社團裡日復一日苦練的邉由缟鐔T。
能讓這樣的她連跑都跑不了幾步，只是轉個身的功夫就欺身過來殺掉，可想而知墮天使瓦德恩的實力如何。
雪之下雪乃也一直認為對方很強，哪曾想利歐卻是告訴了她，那個墮天使居然比剛剛被她隨便蹂躪的離群惡魔還弱？
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錯愕不已的雪之下雪乃，利歐也不賣關子，做出瞭解釋。
“那個墮天使雖然能夠輕鬆殺掉以前的你，但那是憑藉著超凡力量欺負你這樣的普通人，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別看他口氣好像很大，張口閉口都是將別人稱作下等生物，可那傢伙就只是一個二翼級別的下級墮天使而已，不管是在哪個勢力中都是底層中的底層。”
“而剛剛的離群惡魔，他在背叛主人前就已經快接近中級惡魔的水準了，改造了肉體，墮落成那副模樣以後更是已經完全跨入了那個水準，比一般的下級惡魔、下級天使和下級墮天使之類的要強不少。”
如果瓦德恩和剛剛那個離群惡魔打起來的話，那他應該是能夠取勝的。
可那是因為他是墮天使，掌握有剋制惡魔的光之力，而剛剛那個離群惡魔的精神則已經陷入了半癲狂的狀態，即使實力比別人強，都只會像剛剛那樣橫衝直撞，根本拿不出多少像樣的戰鬥手段，所以雪之下雪乃能夠輕鬆蹂躪對方，瓦德恩也能憑藉著剋制對方的光之力戰勝對方，拿下勝利。
然而，只是論紙面上的實力的話，剛剛那個離群惡魔無疑是要超過瓦德恩的，別的不說，就說那脫胎自「騎士」位階的超速度便不是區區一介下級墮天使可比的。
“你之所以覺得他弱，一來是他確實已經墮落到失去戰鬥該有的素養，變成一頭只會亂吼亂叫的野獸了，二來嘛，你有點小瞧你現在的實力了。”
利歐毫不吝嗇自己對雪之下雪乃的誇耀，給出了該有的評價。
“你一轉生就擁有了足以在中級惡魔中一騎絕塵的魔力，且這一個月裡你一直都有在認真看書，將書上記載的各種操作魔力的技巧及哂梅绞酵ㄍㄓ浵聛K學會。”
“我們莊園的書房裡收藏的那些書可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廉價書籍，而是我埃力格家族自古以來珍藏的古書，上面記載的所有知識都是極為寶貴且高階的，但凡有人能夠從中學到一招半式，都能在普通的惡魔群中脫穎而出。”
“因此，你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完成了蛻變，哪怕不用神器，都能得到堪比中級惡魔的評價。”
利歐在雪之下雪乃怔然的神情中拍了拍她的肩膀，欣慰的出聲。
“你的才能，你的優秀，都要遠遠超過我之前對你的預估，讓我明白，在人類世界中就已經是個優等生的你，即使到了我們的世界裡，依舊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至少，單純論天賦的話，擁有一半純血惡魔血統的利歐是要比雪之下雪乃差的。
要知道，他剛步入超凡世界的那個時候，也是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去刻苦訓練，才擁有了堪比中級惡魔的實力的。
雖然那個時候的他還小，可他的靈魂畢竟是一個成年人，魔力也和身體年齡的大小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即便是再小的小孩，只要魔力強大，哂媚ЯΦ募记梢沧銐蚋撸蔷退闶悄軌蚱成霞墣耗Ф疾皇鞘颤N奇怪的事情。
“要是那個墮天使還在，憑你現在的力量，你絕對能一雪前恥，像蹂躪剛剛那個離群惡魔那般，單方面的蹂躪他。”利歐便極為肯定的說道：“這就是現在的你的實力，你大可以為此感到自豪，感到驕傲。”
利歐的話，像一陣風一樣，吹進了雪之下雪乃的內心。
雪之下雪乃看著一臉笑容的望著自己的利歐，只覺得心裡有股莫名的情緒在滋生。
“那個……”
雪之下雪乃想說點什麼，但不擅長人際交往的她根本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麼好。
“可惜，沒能看到你哂蒙衿鳎膊恢滥贸鋈繉嵙Φ哪憔烤褂质鞘颤N水準。”利歐似沒有發現這一點一般，有些遺憾的嘟噥道：“看來下次得給你找個強點的對手了，否則壓根起不到歷練的作用。”
雪之下雪乃頓時不說話了，沉默以對。
“事情解決了，該回去了吧？”
半響，雪之下雪乃才轉過身，說了這麼一句話。
“等等。”利歐看著眼前的娛樂設施，眯了眯眼睛，道：“先進去看看，確認有沒有活口，傷亡又如何。”
聞言，想起那個離群惡魔說過的話的雪之下雪乃沉下了臉，點了點頭。
兩人結伴前行，走進了被黑暗徽值慕êB物……
024 特性反饋的層級
這家娛樂設施建立的時間不長，由於後續資金一直沒有跟進的關係，導致這裡的竣工日期也一直在往後拖，讓內部充滿著各種垃圾和廢料，甚至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臭味，讓人想要敬而遠之。
可走著走著，利歐也好，雪之下雪乃也罷，臉上的嫌棄表情均都一變。
只因為，那瀰漫在空氣裡的臭味隨著兩人的深入，已經逐漸變成了一種刺鼻的腥味。
惡魔的嗅覺告訴了兩人，這是血腥味，而且是很濃的血腥味。
雪之下雪乃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了起來，甚至慢慢發白。
她看到了，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大片大片殷紅的血跡，非常的觸目驚心。
更加觸目驚心的是，這些血跡之上還有一節節森森的白骨，以及一件件破破爛爛的衣服。
這副景象究竟意味著什麼，只要不傻，那就都能聯想到。
“看來，我們還是來遲了。”
利歐淡淡的說著這樣的話，語氣很是冷漠，可想而知心情是有多不好。
只需看地上這大片的血跡、白骨以及衣服就知道了，這段時間裡，那個離群惡魔已經是打了不少的牙祭。
“那個怪物該死。”
雪之下雪乃臉色蒼白，卻還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她覺得，和自己及利歐相比，剛剛那個怪物才是貨真價實的惡魔，是普羅大眾所知道的邪惡且醜陋的存在。
“從這些衣服的破爛程度來看，被那雜碎吃掉的應該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利歐在周圍轉了一圈，意外冷靜的道：“難怪直到現在才被發現，如果他下手的物件不是這些哪怕失蹤都沒有人能夠發現，無人問津的流浪漢的話，那他肯定早就被冥界給發現了。”
“他不是還說自己抓了一個女孩子嗎？”雪之下雪乃想起了這件事，忙道：“那個女孩子在哪裡？”
利歐停下了腳步，不再往前走。
雪之下雪乃跟著停下，然後便看到了最令人於心不忍的一幕。
只見，在這片宛如地獄般的光景的最深處，一個少女靜靜的躺在那裡。
少女長得很是漂亮，有著窈窕的身材及一頭栗子色的及腰長髮，確實如那個離群惡魔所說的那般，美貌完全不在雪之下雪乃之下。
只可惜，她的身下也全是血跡，身體各處雖然還算完好，但腹部卻破破爛爛的，有如被猛獸給啃食過一般。
所以，她的呼吸已經停止了。
如花一般的年紀，就這麼在這種無人問津的角落裡，靜靜的凋謝了。
“咔嚓咔嚓咔嚓——”
雪之下雪乃無法抑制心中的情緒，身周如同颳起暴雪一樣的吹起凍氣，讓腳下的地面開始結冰。
反觀利歐，他原本冷得有如寒冰一般的臉上忽然浮現些許訝異之色，隨即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豁然伸出手，在手心上展開了一個魔方陣。
魔方陣中，一枚通體殷紅的棋子飛了出來，落在利歐的手心裡。
“惡魔棋子？”雪之下雪乃被這一幕給吸引，先是一愣，旋即瞪大眼睛，條件反射的道：“它在發光！”
是的。
落在利歐手心裡的惡魔棋子在發光，且光芒很是濃郁。
作為利歐的眷屬，雪之下雪乃很清楚這種現象代表著什麼。
“我們雖然來遲了，但這女孩似乎命不該絕呢。”
利歐幽幽的說了這麼一聲，旋即邁步上前，來到那女孩的面前，蹲了下來。
將手中的惡魔棋子放在了女孩的胸口處，利歐開始詠唱咒文，讓發光的棋子破碎，化作濃郁的光粒子，融入了少女的身體。
下一秒，惡魔棋子的力量開始發揮作用，改造少女的身體的同時，讓她身下的鮮血不斷的倒流回身體中，腹部的猙獰創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少女的呼吸也恢復了，心跳重新跳動，正好和利歐忽然變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契合。
一如一個月前將雪之下雪乃收為眷屬時那樣，利歐的「眷屬化」特性被觸發。
【特性·眷屬化，正在生效中……】
【獲得基礎反饋——魔力（中量）。】
【獲得進階反饋——神器（熟練）。】
一剎那間，利歐體內的魔力繼一個月前的那次以後再次瘋漲。
雖然漲動的幅度沒有持有神滅具的雪之下雪乃那次多，可也差不了多少，令利歐那已經趨於上級惡魔上游的魔力驟然攀升至同等級中數一數二的地步，即將觸碰到等級的壁壘了。
與此同時，利歐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器受到了某種觸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激發了什麼隱藏的機制一般，竟是陡然傳遞給自己一段段畫面。
那是「煌天雷獄」過去的持有者們使用它的力量時的畫面。
這些畫面如同一段段生動的記憶一般，融入了利歐的腦海之中，讓他對「煌天雷獄」的理解增加了許多，也知道了更多哂眠@個神器的技巧。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說之前的利歐還只是個新手神器使的話，那現在他對神器的哂眉笆煜け阆喈旍毒淖聊チ藬的昴酥潦鞘當的甑睦鲜至恕�
“又是一次實力的大進。”
利歐原本因為來到這裡而變得有些糟糕的心情，總算開始轉好。
同時，這一次「眷屬化」特性的發動，也讓他察覺到了更多的東西。
「眷屬化」特性的反饋是看利歐收服的眷屬的潛力及實力來決定的，結合上次的反饋以及這次的反饋來看，如無意外的話，反饋的力度應該可以大致上分為三個層級。
第一個層級是收服低等潛力的眷屬，如支取蒼那麾下那些出身普通，原本只是平凡人類的眷屬一樣，這種眷屬只會給利歐帶來最低程度的反饋，應該只會有一項基礎反饋，且若反饋的物件是魔力的話，可能只有少量。
第二個層級是收服中等潛力的眷屬，像是擁有神器的人類，或者是擁有特殊能力或特殊血脈的存在，這種眷屬已經能夠給利歐帶來足夠滿意的收穫，一般會有基礎反饋及進階反饋兩項反饋，且反饋的物件若是魔力的話將會是中量。
第三個層級就是收服高等潛力的眷屬了，比如雪之下雪乃這樣持有神滅具的人，潛力和才能足以在全世界中都排進前列，這種眷屬會帶來基礎反饋、進階反饋、額外反饋一共三項反饋，且反饋的物件若是魔力的話將會是大量，足以讓利歐實力大進。
眼前這個少女應該就是第二層級的眷屬，利歐已經能夠感受到其體記憶體在的神器波動了。
當然，這只是大層級的分別，同一個層級內應該也是有明顯的區別的。
就像眼前這個少女，利歐將之收為眷屬以後雖然只得到兩項反饋，反饋的魔力也只是中量，但在利歐的感覺中，自己此次增加的魔力離雪之下雪乃那次都不是差得太遠，應該是隻差一點就能達到大量的程度。
再加上進階反饋也很可觀，讓利歐對「煌天雷獄」的哂门噬撕脦讉�階級，利歐便覺得，這個眷屬應該也快觸碰到高等潛力的邊緣了，和雪之下雪乃之間的區別大概就只是差在神器的等級上。
雪之下雪乃的神器是神滅具，這個少女的神器應該便不是了。
這也正常，神滅具一共就那十三件，且每一件都獨一無二，不會有第二件存在，一旦出現，這人立馬就會被各大勢力盯上，利歐能夠遇上一個雪之下雪乃已經夠幸吡耍觞N可能隨便出趟任務就遇到第二個？
利歐亦從沒想過自己的眷屬全部都能像雪之下雪乃這般高質量，那一點都不現實，所以見惡魔棋子的反應那麼大，絲毫不比雪之下雪乃那次弱多少，他便沒有任何的猶豫，決定收下這個少女。
“她……沒事了吧？”
雪之下雪乃這才靠近了過來，小聲的詢問。
“當然。”利歐抬起頭，看向雪之下雪乃，笑道：“恭喜你，接下來要多一個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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