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錦瑟羽
望著緊閉雙眼的玉小剛,羅三炮眼中也滿是痛苦。
他有著不弱的智慧,自然也會疼痛,他現在全身上下就好似廢掉了一般疼痛,除了還能眨眨眼眼睛外,他已經沒有半點力量了,連叫喊都做不到。
不過羅三炮也清楚,自己如今的狀況若是與主人融合,帶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玉小剛定會暴斃。
為了不牽連主人,羅三炮選擇了自我降解。
這情形,就如同其他器魂師的本命武魂被打碎一般,甚至於更加嚴重。
前者:輕則魂力暴跌、境界受損,重則性命難保。
後者:輕則武魂消失魂力被廢徹底淪為廢人,重則性命難保。
而羅三炮為了讓玉小剛更大可能活下去,只能選擇自我破碎。
那樣一來,玉小剛雖會因武魂消失而遭受反噬,卻至少不會被它的傷勢波及,保留了一絲活命的機會。
“不,不不不!”
玉小剛突然睜開雙眼看向羅三炮,眼中滿是恐懼。
他猜到了羅三炮想要做什麼,他一個廢武魂都被家族的人罵了不知道多少年廢物,現在他要是連武魂都失去了,那他該怎麼辦?
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
可要他將羅三炮收回體內他有壓根不敢。
窩囊的活著和雄起一把然後去死,玉小剛最終還是選擇了窩囊的活著。
第67章 唐昊懷疑
羅三炮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如同被風吹散的晨霧,最後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諾丁學院的廣場空氣中,彷彿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玉小剛猛地睜開眼,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視線所及,唯有空地上殘留的淡淡魂力波動,以及空氣中那屬於羅三炮的獨特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再也尋不到一絲痕跡。
“啊——!”
儘管嘴巴被藍銀草死死封住,無法發出完整的嘶吼,可玉小剛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悲鳴,如同受傷的野獸在絕境中哀嚎。
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翻湧著絕望與瘋狂,整個人如同瘋魔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羅三炮沒了。
那是他唯一的武魂,是陪伴了他數十年的夥伴,是他身為魂師的最後憑證。
沒有了武魂,他還剩下什麼?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理論大師?一個連魂師都做不了的廢人?
比比東還會在意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廢人嗎?弗蘭德還會念及昔日的兄弟情分,對一個毫無實力的他另眼相看嗎?
還有唐三……唐三還會需要他這個連武魂都沒有的老師嗎?
一瞬間,無數念頭如同驚雷般在玉小剛腦海中炸開,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濃烈的腥甜湧上喉嚨,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他此刻失去的,不僅僅是武魂,還有這數十年來僅存的最後一絲尊嚴。
雖然他一生都被武魂變異所困,魂力停滯在二十九級,被家族唾棄,被世人嘲諷為廢物,可他終究靠著自己的毅力,強行修煉到了魂尊門檻前。
比起那些先天魂力一兩級、終生難有寸進的魂師,他已然算得上頂尖。
更別說那些連魂力都無法覺醒的普通人,他至少曾是一名真正的魂師。
可現在,他連武魂都沒了。
從今往後,他連與普通人對比的資本都徹底失去了。
那份依靠微弱優勢建立起來的可憐尊嚴,在羅三炮消散的那一刻,被碾得粉碎。
林軒冷眼看著玉小剛狀若瘋癲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冰寒。
這才只是開始。
當初玉小剛聯合弗蘭德,用卑劣手段逼得他狼狽逃離諾丁城時,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報應。
“林軒……”
小舞站在一旁,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草地,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狀若瘋魔的玉小剛,小聲地叫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林軒回過神來,腦中翻湧的殺意快速收斂。這玉小剛可不能殺。
他要是死了,帶歪唐三的任務又該交給誰?
那他精心佈局的一切,豈不是要徹底崩盤?
他還是更喜歡將劇情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
“放心吧,我沒事。”
林軒微微一笑,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整個人看起來豁然開朗了許多。
“就是這一個月憋得太壓抑了,現在發洩出來,感覺好多了。”
當然,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沾染的點點血跡和衣衫上的汙漬,這副模樣會更有說服力。
“那他怎麼辦?要不要殺了他!?”
小舞見林軒的雙眼重新恢復清澈,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她轉頭看向氣若游絲的玉小剛,眼中的兇狠毫不掩飾,語氣中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林軒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廢掉他的武魂和修為,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他不是一直心高氣傲,以大師自居嗎?
我倒要看看,沒了武魂和魂力,他還怎麼傲得起來。”
“好吧!”
小舞微微有些失望,但當她看清林軒身上髒亂不堪、還沾著泥土的衣服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中又不由得閃過一絲心疼。
“快走快走,你這一個月到底是怎麼過的啊,也太埋汰了!
我帶你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再說。”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牽起林軒的手,快步向著七舍的方向跑去。
周圍圍觀的學員和教職工見狀,連忙下意識地退開,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連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的林軒,在他們眼中已然成了殺神和狠人的代名詞,手段太過兇殘。
殺了玉小剛或許還能讓人理解,可林軒偏偏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
廢掉他的武魂和修為。
對於魂師而言,魂力和武魂有時候比性命還要重要。
一旦失去,就如同從雲端跌入泥沼,生不如死。
他們誰也不想有朝一日得罪林軒,落得和玉小剛一樣的下場。
直到林軒和小舞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老院長才姍姍來遲。
他看著廣場上悽慘不堪、氣息微弱的玉小剛,在聽了旁邊人講述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便沒再多說什麼。
他揮了揮手,讓人立刻去請學院裡唯一的治療系魂師,給玉小剛做簡單的救治。
玉小剛畢竟出身藍電霸王龍家族,雖是被家族驅逐,可終究是玉元震的兒子,還有一個魂聖級別的兄弟弗蘭德。
無論他對玉小剛的所作所為有多不齒,也絕不能讓他死在諾丁學院,否則麻煩只會源源不斷。
至於林軒……老院長眉頭緊鎖。
他雖然不知道林軒到底有什麼背景,可經歷了今天這件事,林軒顯然已經不適合再留在諾丁學院了。
玉小剛背後的勢力若是真的追究起來,整個諾丁城都沒人能承受得住。
他打定主意,等晚點一定要找林軒好好談談,看看能不能勸他暫時離開學院避避風頭。
與此同時,遠處的角落裡,唐昊望著林軒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凝重之色,連嘴角的酒葫蘆都忘了晃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林軒的第一魂技應該是自愈能力才對。
可剛才林軒施展的藍銀草,其堅韌程度,竟然完全不弱於此時唐三體內的藍銀草。
最重要的是,那藍銀草之上,曾一閃而過的淡淡金色紋路。
據他所知,藍銀草要想生出金紋,唯有一個可能——進化為藍銀皇!
而林軒明明只吸收了一個普通藍銀草魂環,其武魂卻變得如此堅韌,還能自主施展出纏繞這類魂技,這絕非普通變異所能解釋。
那必然只有一種可能——林軒的藍銀草不僅發生了變異,甚至已經開始向著藍銀皇的方向蛻變!
“這小子這一個月到底經歷了什麼?又去了什麼地方?該不會……”
唐昊的面色驟然大變,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他再也顧不得繼續隱藏,猛地轉身,腳步踉蹌卻又急切地向著城外那處埋葬著阿銀的瀑布狂奔而去。
他必須去檢查一下,必須確認阿銀的安危!
如果林軒的武魂蛻變真的與阿銀有關,那阿銀她……
唐昊越想越怕,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直到天色漸暗,唐三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從鐵匠鋪回到學院。
自從林軒拿走了他的二十四橋明月夜以及裡面儲存的所有暗器後,這一個月來,他幾乎天天泡在鐵匠鋪裡,日夜不休地鍛造,只為給自己重新打造一套趁手的暗器。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顧及什麼魂師切磋的規矩。
若是再遇到林軒,他一定要讓林軒嚐嚐他暗器的厲害,一雪前恥!
正如之前所說,唐三在諾丁學院的人緣極差。玉小剛被林軒廢掉的訊息,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告訴他。
直到他回到宿舍,發現玉小剛不在,又四處找了半天無果後,才不得不去詢問老師。
在老師一臉怪異的神色中,唐三終於得知了今天學院裡發生的驚天變故。
他整個人都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才離開一天時間,學院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尤其是林軒,他怎麼會這麼巧,偏偏在今天回來?
明明弗蘭德昨天才離開啊!
一股怒火瞬間從心底燃起,唐三下意識地就想去找林軒算賬。
可當他聽到老師補充說,林軒這次回來性情大變,極其暴躁,連玉小剛的武魂都被他當場打爆,淪為了凡人時,心中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深深的忌憚。
他現在根本不是林軒的對手。
若是貿然前去挑釁,萬一也被暴怒的林軒廢掉武魂,那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他有著雙生武魂的秘密,可無論是爸爸唐昊,還是老師玉小剛,都反覆叮囑過他,絕不能暴露第二個武魂。
思來想去,唐三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衝動,本著“聽話”的原則,灰溜溜地轉身向著醫務室跑去。
他現在最該做的,是去看看他那位身受重創的老師。
第68章 唐昊現身
唐三趕到醫務室時,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混雜著尚未完全散去的魂力波動,像一層無形的薄紗,徽种@間簡陋的屋子。
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屋裡那股沉鬱的氣息。
玉小剛躺在靠牆的病床上,身下的被褥因他的掙扎顯得有些凌亂。
他的臉色慘白如上好的宣紙,毫無血色,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蛛網般的裂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只剩下一具輕飄飄的軀殼,彷彿風一吹就會散架。
“老師!”
唐三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他幾乎是快步衝到床邊,眼神裡的急切與震驚幾乎要溢位來。
他從未見過玉小剛這副模樣——沒有了平日裡談及魂師理論時的神采飛揚,沒有了指點他修煉時的沉穩篤定。
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若非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要讓人以為這已是一具失去生命的軀體。
玉小剛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睛費力地聚焦在唐三臉上,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裡卻只發出一陣乾澀的摩擦聲,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失去武魂的反噬如同附骨之蛆,不僅抽乾了他丹田內殘存的魂力,更像無數根細針,扎進他的經脈與喉嚨,讓他連最簡單的開口說話都變得異常艱難。
唐三的目光掃過老師脖頸處那圈尚未消退的紫青色勒痕,又落在他露在被褥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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