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錯,我的眷族,全是萬界女主角! 第8章

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至此,鬼瓦輪便呆呆地跪坐在地上,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其他世界?

這個詞彙,對於一直生活在學園這方寸天地、每天糾結於矯正男生和維護秩序這種日常瑣事中的她來說,實在太過於遙遠。

甚至可以說,過於荒謬。

然而。

“呵。”

還不等鬼瓦輪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一聲輕蔑的冷笑,便是打斷了鬼瓦輪的思緒。

天羽斬斬默默跟在海默身後。

當經過鬼瓦輪身邊,她的腳步卻是微微一頓。

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肆無忌憚地在鬼瓦輪那張已經沒有任何遮掩的稚嫩臉頰掃過。

“還真是一張愛哭鬼的臉啊。”

天羽斬斬嘴角上揚,吐出惡毒的話語。

“比起那張面具,這張愛哭鬼的臉倒是更適合現在的你。”

說完。

天羽斬斬便像是失去了一切興趣一般,沒有再多施捨給鬼瓦輪哪怕一個眼神。

直接邁開修長的雙腿,快步跟上了前方的海默,只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這是獅子對敗犬最後的憐憫。

“……”

鬼瓦輪聽罷,亦死死地咬住下唇。

愛哭鬼嗎?

不!

鬼瓦輪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兩道即將消失在轉角的身影。

哪怕面頰還因羞恥而滾燙,哪怕雙肩還因剛才的心悸而止不住地顫抖。

但是她的身體,已經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恐懼嗎?

當然恐懼。

面對一個僅憑氣勢就能擊潰自己心理防線,甚至還擁有著修復破碎之物這種神蹟般力量的怪物,怎麼可能不恐懼?

那是人類面對未知威脅時,刻在基因裡的本能反應,就像羚羊遇見獅子會發抖一樣自然。

但是。

人類之所以能從萬千茹毛飲血的物種中脫穎而出,站在這個星球的頂點,這絕不僅僅是因為學會了打磨石塊或是使用了火焰。

更因為一種比恐懼更古老、更深沉、也更強大的本能——

好奇。

當第一隻猿猴戰戰兢兢地從安全的樹冠上爬下,雙腳觸碰那片充滿了劍齒虎與恐狼、危機四伏的草原時。

驅使它邁出那一步的,並非僅僅是腹中難耐的飢餓。

而是對“地平線的那一邊究竟有什麼”的純粹好奇。

正是這份好奇,讓人類在那無數個漆黑寒冷的夜晚,沒有選擇蜷縮在洞穴深處,而是抬頭仰望那片浩瀚的星空。

讓人類跨過了波濤洶湧的海洋,征服了高聳入雲的山峰,甚至試圖觸控神明的領域。

恐懼固然能讓人活得更久。

但唯有好奇,能讓人活出更廣闊的天地。

此刻的鬼瓦輪,亦是如此。

如果是真的……

那會是怎樣的風景?

那個答案,就像是一團在心底驟然燃起的野火,瞬間燒乾所有。

想到這一切,鬼瓦輪咬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厲色,立刻抓起掉在地上的太刀,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欸……輪學姐?!”

“等、等等我啊,輪學姐!”

一直躲在旁邊當背景板的百舌鳥野見狀,則是連忙抱緊自己手裡的甩棍,哭喪著臉,追了上去。

……

愛地共生學園,舊校舍體育館。

這座平日裡鮮有人至的建築,此刻正徽衷谝黄悩拥撵o謐之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處的排氣窗灑下,在木質地板上投射出一道道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一位少女,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她穿著一身傳統的紅白配色和服,白色的長髮紮成兩束低馬尾,垂落兩側。

身形嬌小的甚至可以說有些單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日式人偶。

因幡月夜。

“天下五劍”中最年少的一位,也是唯一的中學生。

此刻,她正端正地跪坐在體育館中央的一塊坐墊上,雙目緊閉,雙手平放在膝蓋上,一把太刀外觀的模造刀靜靜地橫陳在她身側。

世界在她的感知中,是黑色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虛無。

相反,對於失去了視覺這種霸道感官的人來說,世界反而展現出了它更為細膩、更為本質的一面。

人類這種生物,大腦處理的資訊中有超過80%來自視覺。

過於依賴眼睛,往往會讓大腦變得懶惰,忽視了風的低語,忽視了地板的震顫,忽視了空氣中流動的溫度變化。

當視覺的大門被關上,聽覺、觸覺、嗅覺的窗戶便被徹底開啟。

正如那些生活在深海或者洞穴中的生物,為了適應黑暗,進化出了超乎尋常的感知器官。

——蝙蝠在漆黑的夜空中精準捕食飛蛾,以及盲魚在湍急的暗流中從不觸礁。

因此。

對於因幡月夜而言,周圍的一切動靜,反而在她的腦海中構建出一個比視覺所見更加立體。

整個學園裡的所有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而這並非什麼魔法。

而是將聽覺鍛鍊到極致後,生物本能的一種昇華。

而現如今所有的聲音,都在向她傳遞一個資訊:

有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來了。

“來了。”

因幡月夜微微側頭,那對藏在銀白髮絲下的耳朵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那櫻色的薄唇輕啟,吐出兩個輕柔的字眼。

“吱呀——”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那扇沉重的體育館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大量的光線隨著大門的開啟湧入昏暗的室內。

逆光之中。

海默的身影被拉得修長。

在他身後,跟著神情冷漠的天羽斬斬,以及氣喘吁吁、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紅暈的鬼瓦輪和百舌鳥野。

第9章 正式邀請

“哦?”

海默跨過門檻,目光落在了那個跪坐在光柱中的嬌小身影上。

看到對方那副顯然是等待多時的架勢,海默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看來你知道我要來了?”

海默沒有拐彎抹角,徑直地走向場館中央。

“是的,上神大人。”

因幡月夜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古禮。

此言一出。

而當聽到這個稱呼,跟在海默身後的天羽斬斬微微挑了挑眉。

而氣喘吁吁追上來的鬼瓦輪、百舌鳥野則是愣在了門口。

“上神大人?”

鬼瓦輪和百舌鳥野扶著門框,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知道我是誰?”

海默自然沒有理會後方的騷動,饒有興致地看著因幡月夜。

“不,月夜並不知曉您的名諱。”

因幡月夜搖了搖頭。

“但是,月夜能聽見。”

“聽見?”

“是的。”

因幡月夜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從您降臨的那一刻起,整個學園的聲音都變了。”

“風不再流動,鳥不再鳴叫,就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在顫抖。”

“那是萬物在面對絕對上位者時,本能的臣服。”

“而且……”

“我還聽見了您先是擊敗了女帝,然後用百舌鳥野同學的那根甩棍粉碎了鬼瓦輪的面具。”

“這些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隨著因幡月夜將剛才發生在教學樓裡的戰鬥細節一一道來。

天羽斬斬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眉頭微皺,顯然對於這種偷聽的手段感到頗為不屑。

不過。

天羽斬斬那雙漆黑眸子深處,亦顯露出更多的凝重。

畢竟。

這裡是舊校舍的體育館。

距離剛才發生衝突的那棟教學樓,直線距離少說也有幾百米。

中間更是隔著重重疊疊的牆壁、樹木,還有學園裡那從未停歇的嘈雜人聲。

在這種環境下。

不僅能聽到,還能精準地還原出戰斗的每一幀畫面,甚至連武器的材質、擊打的位置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