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錯,我的眷族,全是萬界女主角! 第12章

作者:張哥之足球夢想

大到讓人望而卻步。

對此。

海默並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相反。

這種猶豫反而才是正常的。

畢竟。

不是人人都跟天羽斬斬、眠目佐鳥一樣。

這就是人類的最真實寫照。

既嚮往遠方未知的風景,渴望擺脫現狀的一成不變。

但當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真正敞開,冷冽的風吹進來時。

對於前路迷茫的不安,以及對於現有安穩生活的留戀,又會化作沉重的鎖鏈,死死地拖住人類邁出的腳步。

這就好比那些叫嚷著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的人。

真到了要辭職、退房、收拾行李的那一刻。

大部分人還是會擔心著未來,最後默默地把行李箱塞回床底。

所謂的破釜沉舟。

終究只是少數人才擁有的特質。

第12章 向懦弱的自己揮刀

“可以。”

“既然身為神明的我能帶你們去,自然也能送你們回來。”

“往返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倒也並非難事。”

面對眾女期盼或忐忑的目光,海默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瞬間讓在場的空氣鬆弛了下來。

花酒蕨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龜鶴城瑪麗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彷彿只要有了這張返程票,異世界之旅就變成了一場稍微刺激點的修學旅行。

然而。

還沒等這股輕鬆的氣氛蔓延開來。

海默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但是。”

“如果是抱著去試試看,不行就回來的心態。”

“那麼。”

“我建議,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生命這種東西,往往只有在沒有退路的時候,才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即便是最懦弱的老鼠,在被貓逼到牆角無路可逃時,也會為了那一線生機而露出獠牙,拼死一搏。”

“這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是通往強者之路上必不可少的燃料。”

“可生命一旦有了退路。”

“一旦知道自己身後有一扇隨時敞開的安全之門,只要轉過身就能回到那個溫暖、舒適、沒有危險的被窩裡。”

“那種在絕境中掙扎求生的意志,就會土崩瓦解。”

“就好比一個走鋼絲的人。”

“如果沒有安全網,他每一步都會全神貫注,每一個細胞都會為了保持平衡而尖叫。”

“但是如果下面鋪著厚厚的海綿墊。”

“他就會想:‘啊,反正掉下去也沒事。’”

“於是。”

“腳下的動作就會鬆懈,心裡的弦就會鬆掉。”

“所謂的背水一戰,從來都不是一種戰術選擇,而是一種心理狀態。”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還有退路時。”

“她在面對怪物揮劍的那一刻,力度就會少一分。”

“她在躲避利爪的那一瞬,速度就會慢一拍。”

“但是在那個世界裡。”

“這少一分的力度。”

“這慢一拍的速度。”

“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我把你們帶去的地方,不是遊樂場,也不是給你們玩勇者遊戲的模擬舞臺。”

“那裡是真的會死人的。”

“怪物的爪子會撕開每一個輕視地下城的冒險者的喉嚨。”

“如果在那一刻。”

“你們腦子裡想的是‘想要回家’,而不是‘要弄死這畜生’。”

“那麼。”

“你們就真的死了。”

海默的話音落罷。

體育館內一片死寂。

就連之前最興奮的天羽斬斬,此刻也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她不怕死。

但她聽懂了海默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死不死的問題。

這是一種覺悟。

一種徹底斬斷過去,將自己整個人生都押上賭桌的瘋狂覺悟。

“所以。”

海默攤開雙手,像是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想要跟我走的人。”

“就請在心裡殺掉那個還可以回來的自己吧。”

“就把這次的離開,當成是一次單程票。”

“如果還沒有那份覺悟。”

“那麼還請就此作罷吧。”

海默說完。

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她們的選擇。

此情此景。

最先打破沉默的。

自然是天羽斬斬。

她在聽完海默的這番話後,眼中的狂熱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發熾烈。

“真是無聊的問題。”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早就已經跟個死氣沉沉的墳墓一樣了。”

“既然是墳墓。”

“那又何必留戀?”

“只要能讓我感受到活著的痛楚,哪怕是單程票又如何?”

天羽斬斬大步走到海默身後,沒有絲毫猶豫。

有了帶頭的人。

自然就有第二個做出反應。

正是因幡月夜。

只見。

她手裡提著那把太刀,緩緩從坐墊上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麼月夜也會去的。”

“畢竟月夜的世界,本來就是一片漆黑的。”

“既然哪裡都是黑夜。”

“那又何必在意身後的門是否關上?”

“既然這是神明大人為月夜準備的試煉場。”

“那麼月夜,唯有奔赴。”

“而且能聽到不一樣風聲。”

“月夜便心滿意足了。”

說罷。

因幡月夜也在這一刻睜開了那雙並不能視物的紅瞳。

抱起那把長刀,朝著海默的身邊走出。

轉眼間。

五劍之中,便是有了第一個人做出選擇。

眠目佐鳥見狀,歪了歪頭,臉上的假笑亦消失了片刻。

但是隨即很快便是重新換上了一副更加燦爛、且更加危險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興致。”

“那麼小佐鳥如果不去的話,豈不是會錯過很多有趣的事情?”

“而且……”

“沒有退路的遊戲,才更刺激,不是嗎?”

說罷。

眠目佐鳥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站在了海默的另一側。

至此。

接連二連三有人表態。

此時此刻。

五劍中,便只剩下鬼瓦輪、龜鶴城瑪麗和花酒蕨還留在原地了。

三人的壓力倍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龜鶴城瑪麗死死地抱著懷裡的辭典。

她的眼神在海默和其他人的身上之間來回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