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無形的聯絡悄然中斷，只餘下厄里斯獨自一人，以及周身緩緩流淌的星辰光輝。
她緩緩起身，撥出一口長氣。
為天界的繁榮，為人間的平衡。
無論前路將展開怎樣的圖景，她都已做好準備。
411，巫妖也能生孩子，願望實現！
古元稍加思索，終於想好了那三個願望的輪廓。
他徑直來到一樓大廳，找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的馬克士。
這位地獄公爵此刻正專注看著掛在十字架上的阿爾達普，嘴裡發出“咻咻”的輕響，彷彿那是世上最有意思的娛樂。
“馬克士，我有問題要問你。”古元在他對面坐下。
馬克士緩緩轉過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只有眼睛裡閃爍著孩童般的好奇：“咻……咻……什麼問題呀？”
“你的能力，扭曲真實，具體存在哪些限制？”
此話一出，管家眉頭一皺，不由得上前一步，以無可挑剔的禮儀微微躬身：
“古元先生，關於主人能力的細節，請允許由我來詳細說明。”
“畢竟主人他……記性實在不好，早就忘了自己的能力邊界在哪了。”
確實，古元微微頷首。
維茲和阿庫婭也湊了過來，坐在古元兩邊，眼神裡滿是探究，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管家清了清嗓子，道：“主人被稱為‘扭曲真實者’，顧名思義，他的能力範圍僅限於‘真實’。”
“而什麼是真實？”
他自說自答，伸出一根手指，“很簡單，就是機率上可能發生，且客觀存在的那些真理或事實。”
“像是一條筆直的路，主人可以改變它的彎曲程度，甚至讓它拐幾個彎，但不能讓它憑空多出一座橋，除非那座橋的材料就存在於路旁。”
“路是如此，世間萬物皆是如此——只能改已有之物，不能無中生有。”
豁然開朗。
古元思忖著，難怪原著中馬克士無法解開女神對神器設下的封印。
阿爾達普那個胖子想用神器奪舍王子，迎娶達克妮斯，統治貝爾澤古，
結果被馬克士告知這根本做不到，氣得半死。
究其原因就是，世上除了女神，沒人能解開女神設下的封印。
“那麼，如果我許下的願望，是基於存在的事情呢？”古元問。
“那就完全在主人的能力範圍內。”管家篤定點頭。
“明白了。”古元站起身，毫不客套，“現在，聽我的第一個願望。”
大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聲討阿爾達普的惡魔們紛紛轉過頭來，目光復雜地看向古元，連呼吸都放輕了。
古元站定在人群中央，掃過鴉雀無聲的眾人，聲音清晰：
“我的第一個願望是：讓地獄裡，所有對人類懷有惡意的惡魔，全部被我吸引，強制來到我身邊。”
“！”
霎時，整座大廳陷入死寂。
一名女僕惡魔手中的銀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和水果滾了一地，卻無人去撿。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古元，彷彿他說了什麼天方夜譚般不可理喻的話。
管家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聲音有些發乾：
“古、古元先生……恕我冒昧，您這個願望的目的是？”
“很簡單。”古元環視四周，“一個個去清洗那些對人類有害的惡魔，效率太低了。”
“與其耗費時間在茫茫地獄中尋找它們，不如讓它們主動來找我。”
他頓了頓，望向那些臉色發白的惡魔們，語氣緩和了半分：
“當然，你們不必擔心，你們對人類的惡意主要集中在這個胖子身上。”
他指了指大廳角落，被綁在黑色十字架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阿爾達普，“所以不在這個願望的吸引範圍內。”
惡魔們聞言，集體鬆了口氣，不少人甚至心有餘悸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緊接著，他們又意識到什麼，開始在心中瘋狂默唸：
人類是我的好朋友……
從現在開始我要一心向善不搞事……
我愛人類我愛和平……！
天曉得他們緊張成了什麼模樣。
這位爺的殺戮效率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色孽公的領地，三千多百級惡魔，不到半天就灰飛煙滅！
現在他要主動吸引地獄裡所有對人類有惡意的惡魔過來？
那會是怎樣的場面？！地獄版的全自動收割流水線？！
管家也深吸了幾口氣，喉結上下滾動，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
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差錯。
“明白了。”
他轉向馬克士，將古元的願望和自己的解釋一併轉述，
同時壓低聲音，提醒主人關於先前許下的“三個無條件願望”的承諾。
馬克士聽罷，歪了歪頭。
“咻……咻……好久沒見過這麼有趣的願望了。”
他輕輕拍了下手，嘴角勾起一抹孩子氣的笑意，“沒問題。”
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相錯輕捻。
啪。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
馬克士說，“從現在開始，地獄裡所有對你，或者說對人類懷有惡意的惡魔，都會被強制吸引到你所在的位置。”
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大廳門口出現了異常。
三名原本在門外站崗的炎魔守衛，神情恍惚地踏入大廳，夢遊一般徑直走向古元。
“我想……撕碎這個人類……”
“！”聽見這話，管家眉頭狠狠一跳，本能後退半步。
果不其然。
古元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啪的一下，三隻惡魔凌空爆成血霧，淡紅色的魔力被抽離，盡數匯入他的體內。
【魔力+374年】
【等級：183(6%)→183(7%)】
“阿庫婭。”古元淡聲道。
“來啦！”阿庫婭立刻會意，抬手便灑下聖潔藍光，徽肿M地血沫殘滓。
乳白色的靈魂光點旋即升起，飄向天花板深處，那是通往天界的方向。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從惡魔被吸引過來，到被抽乾、淨化、超度，總共不到五秒鐘。
大廳裡的惡魔們驚呆了，一個個張大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古元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驚惶，側過頭，平靜補充道：
“放心，我已經說過了，死掉的全是壞惡魔。”
說完，也不在意他們是否聽進去。
古元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轉向管家：
“給我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我要思考一下第二個願望。”
“是，請跟我來。”管家連忙引路，腳步比平時快了半分，生怕怠慢了這位煞神。
……
半小時後，古元在城堡三樓的客房中坐定。
窗外，地獄暗紅色的天幕下，已經可以看到諸多惡魔身影正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
古元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等，等惡魔的數量累積到一個可觀的規模，一次性清理，效率更高。
同時，他也在思考第二個願望。
讓維茲的進化必然完美。
這個願望的初衷很簡單：維茲是他重要的同伴，他不希望她在進化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
而且，古元確實很好奇，作為不死生物頂點的巫妖，再往上進化會變成什麼形態。
這時，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馬克士蹦跳著進了房間，身後跟著四名強壯的惡魔，抬著四個沉重的黑曜石箱子。
“咻……咻……”
馬克士示意惡魔們把箱子輕輕放下，避免磕碰，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古元，
“這是第一批，你說要幫助那個巫妖進化，我想這些應該夠啟動階段了。”
古元起身，開啟箱蓋。
裡面整齊排列著數百顆漆黑圓潤的進化石，每一顆都散發著濃郁的陰冷能量波動。
“這是你的積蓄？”古元問。
“一部分。”馬克士諏嵉卣f，“我還有很多，但需要時間從各個倉庫調取。如果你想要，全部拿走好了。”
古元看著他，這個地獄公爵的表情依舊純真得像個孩子。
但古元知道，“天真”不等於“愚蠢”。
馬克士很清楚，用這些進化石換取對領地的放過，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交易。
他合上蓋子，箱子在他的魔力作用下漂浮起來，穩穩跟在身後。
“走吧。”
……
城堡深處，圖書館中。
維茲正坐在靠窗的長桌旁，面前攤開著幾本古籍，眉頭微蹙，看得格外認真。
她在研究不死生物進化的相關資料。
雖然管家已經保證進化不會出現意外，但她還是想盡可能地多瞭解這個過程。
門被推開，古元走了進來。
“您來了。”維茲連忙起身，下意識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坐。”古元在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準備好了嗎？”
維茲的耳朵微微發燙，輕輕抖了兩下，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帶著一點忐忑：
“我……不清楚，萬一進化後的樣子很醜呢？我還蠻喜歡現在這個模樣的……”
之前在伯爵領發現進化石時，她還滿心期待著進化，恨不得立刻嘗試。
但現在機會真的擺在眼前，她反而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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