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現今各大教堂供奉的女神泥像之下,就雕刻著四位精靈使徒的形象。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神話渲染。
如果……摯友真的還以某種形式“活著”,甚至獲得了永恆的生命……
那對他而言,無疑是漫長孤寂的生命盡頭,唯一能看到的,溫暖的光。
可惜,想要見到他,就必須踏入天國。
而踏入天國的門票,便是以生命為代價,殺死這隻為禍世間的惡魔。
克拉夫特握緊了手中的船槳,眼神再次變得堅定無比,驅動著小船,義無反顧地駛向黑暗中心。
270,水鏡惡魔,古元的複製體
嘩啦啦——
海浪一遍遍沖刷著海岸,離開普洛菲特的住所後,古元獨自行走在潮溼的沙礫上。
他目光深沉,內心卻比這夜色更加翻湧。
“女神……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你在插手,那麼,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他默默思索著,海風拂過他額前的髮絲,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是看見了我要封印並帶走惡魔的未來,不願這份危險的力量落入我這個‘變數’之手?”
“還是僅僅出於一種程式化的‘仁慈’,維護著既定的命哕壽E?不願見其他世界生靈塗炭?”
浪潮聲聲中,他停下腳步,望向那片如同墨汁般翻滾的黑色海域,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無論女神的意圖是什麼,這頭惡魔,他都必須帶走。
這不僅僅是為了解決芙莉蓮世界的危機,更是為了在強者林立的史萊姆世界真正立足。
擁有“衰老”這種規則性的力量作為底牌,即便再次面對維魯薩德那樣的龍種,他也將擁有更多周旋的餘地,而不是隻能依賴米莉姆的庇護。
至於惡魔可能帶來的反噬與駕馭的難度……
古元眼中毫無波瀾。
封印的力量是唯心且絕對的,哪怕這個世界無法使用,也可以帶去地錯世界尋找相關神明進行加工。
想到這裡,他撥出一口帶著海腥味的濁氣,轉身毅然走向臨時住所。
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除了那個關鍵的封印魔導器,他需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
……
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準備中悄然流逝。
當東方的天際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古元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這片死亡海域上空。
嗡!
腐朽的氣息侵蝕而來,但在觸及古元周身時,便被一層無形的微光屏障悄然抵消。
古元面色不變,心中卻迅速評估著消耗。
原本計劃中,克拉夫特的女神加護可以驅散大部分低階的衰老侵蝕,為他節省大量魔力,以應對核心戰鬥。
但如今克拉夫特行為異常,獨自行動,這個機會已經失去,他只能依靠自身堪稱浩瀚的魔力儲備硬抗。
所幸,古元從不將希望寄託於一處。
昨夜,他已穿梭至地錯世界,幾乎搬空了尤拉麗市面上所有流通的萬靈藥。
此刻,千界手環內那堆積如山的藥劑,便是他敢於孤身闖入這絕地的底氣之一。
呼。
神識快速掃過手環內的儲備,古元心中迅速計算著魔力消耗與藥劑補充之間的平衡點。
同時,他悄無聲息地將地錯世界的時間流速調整為當前世界的正十倍,以此創造出一個隱形的後勤時間。
“希望這些……夠用。”
低語消散在海風中。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流星,悍然衝入了黑色水霧之中。
……
幾乎就在古元身形被濃稠黑霧吞沒的同時。
一艘單薄的小船,在克拉夫特的划動下,艱難破開波浪,抵達了這片死亡領域的邊緣。
他停下船槳,胸膛起伏,抬頭恰好望見古元懸停於天際,而後決然沒入霧中的最後一幕。
那身影所展現出的果決,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化作對那份強大力量的羨慕。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船槳,正準備劃入這片不祥之水。
“不用羨慕他,克拉夫特。”
那個空靈的女聲適時地在他耳邊響起。
女神使徒「瓦莎」的聲音彷彿涓涓細流,撫平著他激盪的心緒,似乎一直如影隨形,
“女神的目光與你同在,我會指引你前路。”
聞言,克拉夫特下意識握住胸前那枚溫熱的掛墜,彷彿能從其中汲取勇氣。
他低聲自語,既是對自己的鼓舞,也是對那份“神諭”的回應:
“我,知曉。”
船槳再次划動,盪開一圈圈漣漪,小木船載著他毅然決然駛入那翻騰的黑霧。
隨著兩人的身影先後消失,瀰漫在海域上的霧氣彷彿活了過來,翻滾得更加劇烈,濃度也陡然提升。
連剛剛露頭的晨曦都被徹底染黑,天地間重歸一片晦暗。
……
衝進水霧的古元,本以為會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出乎他的意料。
下方並不是一望無際的海水,而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墨色海洋中的小島,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身上的「咒返」魔法光暈正在以驚人的頻率明滅不定,持續抵抗著周遭無所不在的衰老規則之力。
魔力的流逝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快上一分。
古元毫不猶豫地翻手取出一瓶閃爍著瑩瑩綠光的萬靈藥,深知在此地每多停留一秒,都是在與死亡賽跑。
他心念急轉,掃視著下方的島嶼,龐大的感知發散出去:
“衰老惡魔的本體藏在哪裡?”
“這座島是它的巢穴,還是……陷阱?”
島嶼上一片死寂,唯有流動的黑霧,彷彿在等待他的探尋。
——不能猶豫。
他當機立斷,身形一沉,降低高度,向小島中心區域快速俯衝而去!
然而,就在他雙足踏上島上那漆黑岩石的一剎。
一股極其隱晦的波動,自他側前方傳來,被他驟然捕捉到!
“!”
古元不假思索地轉頭。
只見不遠處,那塊最高的黑色礁石上,霧氣正詭異地扭曲,一個眼熟的輪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
那身形……
不等古元判斷熟悉感的來源,
嗤——!
一道死亡白光應念而生,撕裂濃稠黑霧,以超越視覺的速度,直奔他胸膛而來!
快!準!狠!!裹挾一擊必殺的決絕!
千倍思考加速之下,世界彷彿凝滯。
古元腰間長劍如有生命般自動彈出,反手一記毫無花哨的上撩!劍光乍起,如新月破曉!
鏘——轟!
兩道劍氣悍然對撞,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呈完美的環形炸開,將周圍的水霧清空一瞬!
氣浪翻湧間,古元的目光已穿透稀薄的霧氣,牢牢鎖定了礁石上的身影。
那身形、樣貌、站立的姿態,甚至手中長劍的樣式與握法,都與他……一般無二!
唯一的區別,是對方全身徽衷谝环N毫無生命光澤的死灰色之中。
古元心下一凜。
“原來如此……這島上,還藏著另一隻惡魔嗎?”
“水鏡惡魔……”
之前的詭異共鳴感有了答案。
他眼神一沉,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湧起一股遇見挑戰者的灼熱戰意。
空氣中的殺意,幾乎凝固成了實體。
271,優勢在我!被碾壓的女神一方!
與此同時,在水霧的另一片區域,克拉夫特正駕駛著小船,在粘稠的海面上遲緩前行。
他手中捧著一本散發著微光的聖典,道道淨化光輝灑落,勉強瓦解著不斷侵襲而來的無形衰老攻擊。
他眉頭緊鎖,聽著腦海中瓦莎的敘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水鏡惡魔?”
他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中充滿了疑慮與沉重,
“訊息……屬實嗎?”
他原以為此地只有衰老惡魔一個威脅。
因此,即便可能與古元成為競爭對手,他也自信憑藉女神賜予的加護,能搶先一步解決問題,證明自己的價值與信仰。
沒想到,情況遠比想象中複雜。
天國之上,分出一縷意識降臨此地的瓦莎,對同為精靈的克拉夫特抱有一點天然的好感。
她確認道:“屬實,根據天國記載,此次衰老惡魔的異常復甦,與這隻水鏡惡魔脫不開干係。”
她進一步解釋:
“水鏡惡魔,其名不僅源於它能像鏡子般完美複製對手的一切行為、能力,更因它誕生於水澤之中。”
“當年衰老惡魔被鎮殺於此,其逸散的龐大魔力,恰好催生了一隻初生的水鏡惡魔。”
“它複製了衰老惡魔的核心能力,並藉此成長至今。”
說到這裡,瓦莎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且清晰,
“你的任務,就是在此地將它徹底誅殺,淨化這片土地。”
“否則,若任其繼續成長,未來必將成為滅世級災難,屆時將無人能制。”
克拉夫特聞言,臉上浮現出劇烈的掙扎之色。他握緊了手中船槳,追問道:
“既然如此,為何不能與古元閣下聯手?集合我們二人之力,合力討伐,勝算豈不更大?”
“難道……難道僅僅因為不是獨立完成,所以功績便不被女神認可?”
“當然不是!”
瓦莎打斷了他,聲音首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問題的核心不在於功績,而在於那個‘勇者’本身!”
“他太危險了,克拉夫特,你還不知道吧?他的野心遠超你的想象。”
“他不是想殺死惡魔,而是意圖掌控,利用這股力量!”
“試想,若他失敗,惡魔失控,或者更糟——他成功駕馭了這等邪惡之力,世界將陷入何等的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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