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鎖斬星
這神乎其技的手段讓普洛菲特徹底愣住,但皮膚上殘留的鹽粒讓她極為不適,下意識扭動身體。
賽麗艾順勢說道:“正好,去我那裡洗個澡,我還有些別的事情想問你。”
話音未落,她便牽著,或者說拉著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普洛菲特轉身離去。
普洛菲特向克拉夫特投去求救的目光,聲音微弱地喊了聲:“救命……”
卻終究沒能改變什麼。
克拉夫特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自語:
“這種性格……真不愧是神話時代出生的精靈。”
他最終沒有追上去,心頭卻縈繞著一個無解的疑問:
古元閣下,究竟是怎樣與這樣一位存在朝夕相處的?
……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勉強穿透鉛灰色的雲層,給雪地染上一抹暗淡的金紅。
古元的身影從天際緩緩降下,落在那棟三層小樓的門前。
他推開門的瞬間,恰好看見普洛菲特從玄關處跑出來。
少女臉上不知被什麼東西燻得一塊黑一塊灰,正嗚嗚低聲哭著,一副委屈又可憐的模樣。
古元側身讓她過去,注視著她跑遠的背影,眉頭微蹙。
空氣中飄來一陣混合著焦糊與奇異的食物香氣,接著便看見賽麗艾繫著一條略顯違和的素色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與普洛菲特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她周身依舊乾淨整潔,一塵不染,彷彿剛才只是在花園裡散步歸來。
“發生了什麼?”古元關上門,直接問道。
賽麗艾一臉平靜地回答:“沒什麼,只是讓她教我做一頓大餐而已。”
聽到“大餐”二字,再看看普洛菲特剛才那副彷彿從災難現場逃出來的模樣,古元心下已然明瞭。
看來賽麗艾在廚藝方面的“天賦”,與她魔法上的造詣形成了鮮明對比。
賽麗艾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輕咳一聲,話鋒轉向正題,神色嚴肅起來:“準備得怎麼樣了?”
她走到窗邊,指向遠方那片愈發深邃的黑色海域,
“根據那孩子的觀察,海上那東西的魔力規模,正以每日五分之一的速度膨脹。”
“它正在獵殺海洋中的魔物,滋養自身。推算下來,六天之後,其引發的海嘯範圍將超過四百公里。”
她轉過身,語氣沉重,道出了殘酷的事實,“屆時,整個南方大陸,甚至這顆星球一半的土地……都將不復存在。”
古元緩緩點頭,他在返回途中也確認了這一情況,那東西的成長速度確實驚人。
“已經準備好了。”他掃了一眼手環,說,“預計明後天動手。”
時機必須趕在它完全成熟之前。
……
餐桌上,氣氛安靜而專注,跳躍的燭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賽麗艾指尖亮起微光,將「咒返」魔法凝結成一本星芒流轉的書籍,鄭重推到古元面前。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就不隨你一起行動了。”
她心下清楚,沒有「咒返」魔法的保護,精靈在那頭惡魔面前幾乎與待宰的羔羊無異,跟去反而可能成為拖累。
古元聞言,心下稍安,這正符合他的期望。
兩個人一同出發,卻只有一人歸來的景象,是他絕無法對米莉阿爾黛交代,也絕不容許發生的未來。
他伸手接過,翻開了咒返魔法。
剎那間,書頁化作無數流淌的知識光粒,融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關於「咒返」魔法的一切——從最基礎的咦鳈C制,魔法原理,到賽麗艾數千年來積累的寶貴經驗,都毫無保留地烙印進了他的腦海。
古元心念微動,嘗試性地開啟了「咒返」。
嗡——
魔力當即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傾瀉!
僅僅維持一秒鐘,消耗的魔力便相當於普通魔法師五年苦修的總和!
“一秒五年,這只是最低限度的維持消耗。”
賽麗艾切開盤中的肉排,語氣平靜,“你離開時,我去了邊緣地帶親身測試過。”
“若遭受攻擊,魔力的流逝速度……會攀升至一秒百年。”
“以你目前四千年的底蘊,最多支撐二十秒。”
古元迅速在心中完成推演,並與封印千界惡魔時的情景對比。
二十秒,足夠了。
他自然不會愚蠢到等待詛咒完全爆發,消耗飆升至一秒萬年的絕境時才出手。
“謝謝。”他看向賽麗艾,語氣真铡�
賽麗艾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別過頭去,聲音裡帶著一貫的傲然:
“……不必誤會。我這麼做,是為了米莉阿爾黛。”
古元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他能感覺到,賽麗艾身上最初那種尖銳的“傲”已經逐漸軟化,如今更多的是些可愛的“嬌”了。
他繼續用餐,但很快發現,這些食物入口後竟有些味同嚼蠟。
古元當即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恐怕已經習慣了透過進食異界生物來獲得生命層次的強化與極致的愉悅。
尋常食物,已難以觸動他的味蕾和身心。
他撥出一口氣,平靜放下了餐具。
“怎麼了?”賽麗艾抬起頭,眼中帶著詢問。
“沒什麼。”古元略一思索,便站起身,繞過餐桌來到她身邊。
在她略帶驚訝的注視下,他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手攬住她的背脊,輕鬆地將她橫抱起來。
賽麗艾輕呼一聲:“誒?”
“你之前說,空間魔法還有許多不解的地方?”
古元抱著她,穩步走向臥室,“比起品嚐食物,鑽研魔法更能讓我放鬆,繼續去學吧。”
或許,探索未知的魔法與身邊的她,才是此刻最好的消遣。
伴隨著砰的一聲輕響,房門關上,將世界的紛擾與即將到來的終極危機,暫時隔絕在外。
屋內,只剩下彼此的氣息與對無盡魔法知識的探索。
268,突然干預的女神;什麼叫我被創世神忌憚了?
幾乎在古元行動的同時,遙遠的天國深處。
女神正慵懶地靠坐在長椅上,姿態閒適。
她面前的光幕平滑如鏡,映照出遙遠海域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波濤翻滾,龐大的黑影在海面上蠕動,那頭被冠以“衰老”之名的惡魔,正從漫長的沉眠中緩緩甦醒。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麼,輕輕“咦”了一聲。
纖細的手指在光幕上隨意一點,景象飛速倒退,時間不斷回溯,最終定格在某個瞬間。
畫面放大,清晰顯現出古元與克拉夫特並肩而立的身影。
“‘勇者’……為何又出現了?”
這個意味深長的“又”字,立刻引起了靜候一旁,使徒「瓦莎」的注意。
踏——
瓦莎上前一步,流水般的藍色長髮在她身後漾開粼粼幽光。
她掃了一眼光幕,目光尤其在古元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後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
“回稟女神,依照既定的歷史軌跡,此刻應該是精靈僧侶,克拉夫特獨自面對這隻惡魔。”
“他雖然會在這一戰中折損壽命,身受重創,卻也正因這份犧牲與功績,鑄就了通往天國的階梯,獲得了成為您麾下使徒的資格。”
“但現在……”
瓦莎的目光再次落回光幕上古元的身影,語氣不由得染上了寒意,
“這個所謂的‘勇者’,再次攪亂了您設定的軌跡。”
“真是……僭越妄為。”
她心想。
先前此人根除魔族,雖然打亂了部分平衡,但人類失去一大外敵,尚可尋找新的制衡點。
如今,竟連惡魔的宿命也要橫加干預?
這個人類,莫非真把自己當成了裁決一切的神祇?
“……”
瓦莎的彙報,讓女神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她所在意的,並不是可能失去一位未來的使徒——考驗克拉夫特的機會還有很多。
真正讓她感到不解的,是古元那完全不合常理的實力提升曲線。
“異界之人……我記得,那裡應該是一個規則偏向‘唯物’的世界才對。”
她低聲呢喃,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種名為“迷茫”的情緒,
“為何他的力量增長,比這個‘唯心’世界的生靈還要迅猛?”
更令女神心驚的是,當她試圖觀測古元的未來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混沌的迷霧。
這是她作為創世神以來,第一次對一個“人類”感到了難以看透。
“……”
片刻的靜默後,女神似乎做出了決定。
她抬起眼,對侍立一旁的瓦莎示意道:“可以,適當干預一下。”
她特意加重了“干預”二字。
起初的放任自流,是源於對界外之人微薄力量的判斷,認為不足以撼動大局。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若再不加以干預,恐怕要不了多久,人類世界便會因失去所有外部壓力,在無盡的安逸中走向腐朽,直至自我毀滅。
瓦莎得到首肯,眼中頓時一亮。
“適當干預”?
多麼寬泛而美妙的詞彙。
對於這等狂妄的僭越者,一場令他刻骨銘心的提醒再合適不過了!
彷彿解開了鎖鏈,她連忙低頭應道:
“是!”
女神洞察了瓦莎那躍躍欲試的心思,補充道:
“勿要做得太過火。”
然而,看著瓦莎表面恭敬應允,實則鬥志昂揚的模樣,知道言語的約束力有限,她也只能化作一聲低不可聞的輕嘆。
瓦莎的身影化作點點光粒,消散於天國純淨的空氣裡。
女神揮手關閉了光幕,緩緩閉上雙眼。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迴盪:
“希望……‘勇者’不要埋怨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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