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門通綜漫 第181章

　　他正在將最新整理出的關於“死亡惡魔”的情報仔細打包，準備透過商會的渠道盡快送給克拉夫特。

　　忽然，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只見賽麗艾有些踉蹌地——不，更準確地說，是被身後的米莉阿爾黛輕輕推著，闖了進來。

　　賽麗艾戴著一副厚實的手套，手中，正端著一個冒著滾滾熱氣的砂鍋。

　　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瞬間在書房中瀰漫開來。

　　古元從檔案中抬起頭，視線落在有些彆扭的賽麗艾身上：“你這是……？”

　　賽麗艾沒有立刻回答，站穩身子後，先是回頭瞪了門後的米莉阿爾黛一眼，略帶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待到米莉阿爾黛貼心將房門輕輕關上後，她才端著砂鍋走向書桌，語氣盡量保持平淡地說：

　　“看你最近經常熬夜，米莉阿爾黛特意燉了鍋湯，給你補補精神。”

　　實際上，這鍋湯是她自己本人，在米莉阿爾黛的軟磨硬泡下燉的。

　　然而，她剛放下砂鍋，目光便不經意間，掃到了古元面前的情報卷宗。

　　當上面那幾行有關“死亡”的字映入眼簾時，賽麗艾整個人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也凝固。

　　這一瞬間，久遠得幾乎被遺忘的，屬於神話時代的回憶轟然衝擊腦海。

　　她眼眸微沉，盯著古元：

　　“你最近……一直在調查這個東西？”

　　古元被她那不同尋常的反應所驚，視線從砂鍋上一掠而過，迎上賽麗艾的目光，眉頭微微皺起，沉聲問：

　　“怎麼了？這隻惡魔……有什麼特別嗎？”

　　“……”

　　賽麗艾抿了抿唇，那雙眼眸中殘留的驚悸被古元清晰捕捉。

　　古元當即意識到，這惡魔，恐怕比他從文獻記載中推斷出的，還要非比尋常得多。

231，兩界門倒計時歸零；新世界出現？

　　“它……很特別。”

　　良久，賽麗艾才緩慢開口，聲音打破了書房裡的寧靜。

　　古元挑眉：“怎麼說？”

　　“我也是剛剛回想起來。畢竟，當時，這隻惡魔突然消失了。”

　　賽麗艾深吸一口氣，搬來一把椅子坐下，直視著古元，

　　“它的能力，其實並不是死亡。”

　　“嗯？”古元神色一凜：“不是死亡？那是什麼？”

　　這件事他還真沒想過，但旋即深思，也覺得合情合理。

　　傳說總會在口耳相傳中失真，蒙上誇大的色彩，更何況是那麼久遠之前的事情。

　　賽麗艾沒有立刻回答，她將自己的腿盤到了椅子上，這個略顯隨性的動作讓她看起來不再那麼疏離。

　　她的目光投向桌面上跳動的燭火，彷彿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當時，它也給精靈一族帶來了災難，我所在的部落也未能倖免。”

　　“那時它更像一種無形的黑霧……現在想來，大概是當時環境所致。”

　　古元頷首，心知目前預言中的潮汐，很可能受海洋影響。

　　賽麗艾繼續描述著那黑霧的恐怖：

　　“那黑霧，對人類是即死之毒，觸之即亡，但對精靈……卻是無法逆轉的衰老詛咒。”

　　“我曾親眼看著永恆的生命在眼前凋零……那景象，讓我後來很久都心有餘悸。”

　　“衰老……”古元低聲重複，眉頭緊鎖。

　　如果本質是“衰老”而非“即死”，許多判斷都需要調整。

　　人類記錄者因其對同胞的即時致命性而命名為“死亡”，倒也說得通。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賽麗艾深吸一口氣，彷彿要驅散那份寒意，語氣恢復了慣有的篤定，

　　“那時候，女神魔法尚未降臨世間，人類與精靈也沒有‘咒返’這類防護手段，它才顯得那麼難對付，連我也差點……”

　　她話語一頓，跳過細節，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參與進來，你不必獨自承擔這一切。”

　　話一出口，賽麗艾立刻覺得自己的表態過於主動，與她平日塑造的形象不符，於是急忙找補，語氣有些生硬：

　　“我的意思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米莉阿爾黛變成寡……也不對……”

　　她越說越亂，心下懊惱，別開臉不再看他。

　　古元看著她難得一見的窘迫，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算是笑了笑：

　　“知道了。”

　　但他心頭的石頭並未落下，反而因這關鍵資訊，指向了一個更具體、也更讓人不安的可能。

　　他忽然想起了克拉夫特在千年後眼角的皺紋——現在的克拉夫特臉上絕無此物。

　　精靈本不該在千年時光中顯現老態。

　　唯有一種解釋：在未來的某個節點，克拉夫特遭遇了導致他衰老的事件。

　　而此刻，這個事件似乎就擺在眼前。

　　“原來是這樣……”古元低聲自語，思路瞬間清晰，也愈發沉重。

　　這隻惡魔居然連克拉夫特這種僧侶擁有的女神加護都能瓦解。

　　“怎麼了？”賽麗艾注意到他神色變化。

　　“想到一些事。”古元沒有詳說，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迅速轉身，一邊示意賽麗艾繼續回憶任何可能有用的細節，一邊鋪開信紙，神情凝重地奮筆疾書。

　　——必須立刻把這個情報告訴克拉夫特。

　　原本想透過商會渠道維持長期聯絡，但現在人命關天，必須爭分奪秒。

　　筆尖沙沙作響，古元迅速將“衰老”本質、黑霧特性及對精靈的特定影響等關鍵點逐一寫下。

　　寫完最後一筆，他立刻找出那件「必定命中的彈弓」。

　　他將信紙仔細疊好，用錫紙層層包裹，做好防水，牢牢捆在彈弓的“子彈”上。

　　看了眼窗外濃重的夜色，心算著克拉夫特的大致方位。

　　“雖然可能有點冒險……但他是武僧，有加護，應該能扛住。”

　　此刻，速度比周全更重要。

　　賽麗艾看著古元這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輕聲問道：

　　“我提供的這些資訊……該不會打亂了你的計劃吧？”

　　古元沒回頭，推開窗戶，夜風帶著涼意捲入。

　　他瞄準南方大陸的方向，指尖收緊，彈弓泛起微光。

　　“嗖——”

　　包裹化作一道細微流光，撕破夜幕，直射天穹。

　　古元關好窗，轉身看向賽麗艾，語氣平和：

　　“沒事，恰恰相反。”

　　他走到桌邊坐下，“這次多虧了你，否則我們可能直到碰壁都不知道問題所在。”

　　賽麗艾微微頷首，沒再說話。

　　古元的目光落回那鍋溫度已降，餘香猶存的湯上。

　　信已發出，以那魔道具的特性，應該能及時送到克拉夫特手裡。

　　想到這裡，他心頭的焦灼才緩解些許。

　　他拿過一隻空碗，盛了些湯，遞給賽麗艾：

　　“你也喝點吧，別浪費了。”

　　看見這一幕，賽麗艾怔了怔，最終還是接過碗，感受著溫熱，小口啜飲起來。

　　兩人一時無話，房間裡只剩下她細微的吞嚥聲。

　　她偶爾抬眼，視線與古元相遇，便又迅速垂下。時間在這微妙而寧靜的氛圍裡悄然流淌。

　　……

　　與此同時，遙遠的南方大陸，維薩貢部落旁。

　　克拉夫特正獨自站在海灘，仰望著與故土迥異的浩瀚星空。

　　他正思索如何從根源上解決災厄。

　　忽然，他眉峰一蹙，望見天際一點微光正以驚人速度逼近。

　　那光芒愈發明亮，他警覺繃緊身體，還未辨清來物——

　　“砰！”

　　一聲悶響，那東西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額頭！

　　克拉夫特捂著瞬間腫起的眉骨，倒吸了口涼氣。

　　低頭看去，一個略有變形的錫紙盒落在腳邊。

　　“？”

　　克拉夫特忍痛拾起，認出了上面熟悉的筆跡和緊急標記。

　　他迅速拆開，藉著月光閱讀，額頭的痛楚立刻被滿臉的凝重取代，眼神變得無比肅穆。

　　“原來如此……多謝！”

　　深吸了一口氣，克拉夫特猛然抬頭，眼中充滿了對古元的敬重。

　　……

　　書房內，古元剛將賽麗艾送至門口。

　　“早點歇息。”他低聲道。

　　“嗯。”賽麗艾輕應一聲，身影很快沒入走廊另一端昏暗的光線裡。

　　古元鬆開微涼的門把手，一絲倦意湧上，打算回房。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一股灼熱猛地從他右手掌心竄起。

　　那感覺如此強烈，彷彿握住了一顆微型的太陽。

　　他心下一凜，猛地抬手。

　　只見掌心處，那個唯有他能看見，一直悄然流動的倒計時數字。

　　此刻。

　　已徹底歸零。

232，名為精靈神域，一定有很多精靈吧

　　望著掌心那徹底歸零的數字，古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湧上心頭，他強自按捺，快步走到書房的椅子上坐下，閉目調息，同時緊緊握住了掌心。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熟悉的操作介面已然浮現在視野前方。

　　【世界選擇】

　　·科技/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