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順天府紫禁城。
作為明帝國的中樞核心,這座宮牆早已不復百年前那派莊重華麗卻無用的宮牆之態,作為被三次攻陷的城池,紫禁城早已與擴大至順天府的境地,宮牆之外紀律森嚴,防衛無數。宮牆之內卻是極盡奢華,卻又戒備森嚴。
天和五年的晨光,穿過紫宸殿嵌著西洋玻璃的格窗,在金磚地面投下菱形光斑。
殿角銅鶴香爐飄出的龍涎香,混著階下官員衣襟上的樟腦氣息,卻壓不住空氣中的焦灼,今日朝會要議的,是日本都護府急報與厄洛斯駐軍的糧餉摺子。
文武百官身著綴有鎏金補子的改良官祂,從寅時便在午門外候著,此刻垂手立在殿中,目光都偷偷瞟向御座旁那架鋥亮的銅製電報機。
最前排的內閣首輔周士澄,正用指節輕輕叩著朝笏。這位六十七歲的老者鬢髮花白,烏木簪子上刻著“拓殖元勳”四字,袖口藏著的密摺還帶著日本急報的油墨味。
昨夜江戶藩餘孽焚燬了大阪軍械庫,三十門克虜神威火炮化為灰燼。他身旁的次輔沈硯之則顯得焦灼,湖藍色官祂的下襬沾著露水,手指反覆摩挲著“軍械局”的腰牌,顯然早已知曉訊息。
“陛下駕到——”
司禮監掌印太監李全德的唱喏剛落,殿內百官齊刷刷屈膝跪地,逖ツΣ两鸫u的聲響竟蓋過了殿外的晨鐘。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明黃色織金簾幕被拉開,伴隨著悠悠的唸詩之聲,一個身著繡十二章紋卻綴西式鎏金紐扣的奇怪道祂,踩著黑漆鞋子的身影從後殿走出。
這位三十五歲的帝王面容清癯,左眼戴著一枚改制的近視鏡,目光掃過階下時,在周士澄身上停頓片刻。
他是大明的第二十五代皇帝,朱昭熺。
他落座與屏風之後,透過那薄薄的遮蔽觀察著殿內的眾臣。
“周閣老”朱昭熺的聲音透過殿內新裝的銅製傳聲筒擴散開來,“江戶的摺子,昨夜電報該傳到了吧?”
周士澄伏身叩首,聲音穩如磐石:“回陛下,臣已閱。叛匪借颱風夜縱火,幸有廣島厘金局委員率商團馳援,未累及儲糧。只是軍械損失需從厄洛斯前線調補。”
“調補?”
朱昭熺冷笑一聲,踱步到懸掛著《大明疆域全圖》的牆前,指尖戳在日本列島與厄洛斯(中亞地區)的連線處。
“去年給厄洛斯的三百萬兩軍餉,經西域厘金局層層剋扣,到駐軍手裡只剩三成。現在要調炮?伊犁保甲局的急報說,那邊牧民因稅賦暴動,正需炮隊彈壓!”
殿內瞬間死寂,連電報機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聞。沈硯之悄悄抬眼,見帝王指尖已泛白,忙出列奏道。
“陛下,臣以為當徹查厘金局貪腐,同時啟用南洋水師吲诟叭铡獡娦稻肿鄨螅涎u造局新造的後膛炮已備齊。”
“南洋水師?”
朱昭熺轉身盯著他,近視鏡後的目光驟然銳利。
“十字帝國公使昨日剛照會,要借南洋航道弑鴮Ω赌切┭Ч砉帧K畮熞粍樱茄Ч砉值呐炾犚矔鴦樱羰堑⒄`了事,你擔得起?”
沈硯之身子一僵,官帽的兩側微微顫動:“臣……臣失言。”
兵部尚書蕭鶴齡趁機出列,朝笏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駐軍牌號。
“陛下,臣舉薦俞繼先為日本總兵官,其曾平定薩摩藩叛亂,熟稔倭情。只是糧餉需戶部從三費局專款中調撥。”
朱昭熺看向戶部尚書魏邦翰,這位肥碩的官員立刻跪地,汗水滾落滿地。
“陛下,三費局現存銀不足百萬兩,西域捐輸局收不上稅,日本都護府又要加徵膏火銀,若動專款,恐學務,賑濟兩局無以為繼啊!”
“呵呵,那日本都護府自打下以來,歷經數朝時間,上下就沒消停過。”
朱昭熺冷笑道。
“猶記世宗皇帝一朝便消滅了千萬倭寇,怎的百年時間來又冒出數之不盡的倭寇殘黨?當年那張居正與海瑞奪了光祖的權是為了黎民蒼生,但如今,這蒼生百姓又有幾多還算是我大明之福了?”
他目光幽幽的看向下方,冷笑道。
“依朕看,倒不如重啟那炁丹煉製,血洗一遍那日本都護府,在取個千萬人煉些炁丹,也省的年年花銀子砸水漂!”
“請陛下慎言!!!”
周士澄幾乎是瞬間就站了出來,對著朱昭熺大聲奏報。
“炁丹一道乃是國之重本,亦是取亂之道!昔年江陵居士與海忠介以血薦軒轅,方可請先帝歸天而勿教萬民沉淪。炁丹一道,不可隨意重啟啊!”
“請陛下三思!!!”
朱昭熺看著下方一眾大臣同生共色的話語,猛的一拍龍椅,咆哮道。
“當年是世宗爺煉出了炁丹才救下了這大明朝,爾等這些豬狗當年不過是在蠻夷鐵蹄下瑟瑟發抖甘願為奴!今日倒是厲害,全都要騎在朕的頭上了嗎!”
沉默,百官們唯有以沉默對待皇帝。
這大明朝延續至今的事情本就是一筆爛賬,當年嘉靖可謂是個糟糕透頂的皇帝,卻是在亡國前夕靠著炁丹力挽狂瀾,驅逐韃虜甚至光復河山,大大拓展了疆土。
照理來說,有這等本事和中興的功績,嘉靖就是封個中祖也不為過。
但問題就是,嘉靖服下炁丹化為應龍後,不僅殘虐對待外族,對自己人也是十分瘋狂。
朝堂內外,不知幾多人被殘暴的嘉靖當做了炁丹的材料煉去服下,他的本事越發強大,行事也越發殘暴。
嘉靖本就是個尋仙問道尋到魔怔的傢伙,如今得了炁丹之法,更是變本加厲。
以人所煉的炁丹確實會讓人越發的殘暴不仁,所以當年若不是同服丹藥的張居正與海瑞掙脫影響捨身背刺了嘉靖,怕是如今明帝國上下早就被嘉靖煉成丹去追求所謂的‘飛昇’了。
也是自那之後,炁丹煉製便被朝廷上下共同遏制,非不必要不允許煉製炁丹,即便煉製也不允許大規模以人材煉造。
而即便張居正和海瑞還政與朱家,後續的皇帝權力也只是回到了服下炁丹之前的地位。
甚至一代代的過去,隨著時代科技發展,朱家皇帝的權威也已經是越來越不如了。
以至於到了朱昭熺這一代,想要求得炁丹續命長生,都和朝臣扯皮個半天。
朱昭熺盯著眾臣顫抖的背影,面容由陰沉不斷轉變,緩緩走到御座前坐下,手指敲擊著嵌象牙的扶手。殿內百官皆垂首,唯有電報機的滴答聲在迴盪。
半晌,他才開口。
“周士澄牽頭,會同軍械,戶部,三日之內拿章程,要麼讓日本厘金局加倍繳銀,要麼從厄洛斯礦場調黃金抵餉。三月之後我不要在看到日本那有任何叛亂髮生,辦不成,你們三個就去午門外跪著等死吧!”
“臣遵旨!”
三人齊聲叩首,聲音震得金磚發顫。
朱昭熺揮了揮手:“退朝。”
百官跪拜送駕,望著明黃色簾幕落下,直到後殿傳來帝王與西洋顧問的英語交談聲,才敢起身。
周士澄扶著沈硯之站起,見他官祂後背已被冷汗浸溼,低聲道:“沈兄,厘金局的底細,還是別碰為好。”
沈硯之望著殿外飄進的晨霧,苦笑一聲。
“閣老,你我都清楚那倭寇之事的事如何。區區三個月的功夫,怎能平息的了?”
周士澄沒接話,只是理了理綴鎏金紐扣的官祂,轉身走出殿門。晨光落在他的白髮上,像覆了一層寒霜。
而此刻,後殿之中,閉目養神的朱昭熺等來了他要等的人。
“陛下,您這朝堂之上的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陰柔之聲傳來,緊接著一條如蛇般的身影從陰影走出,頗為感慨的看著那殿上天子。
大蛇丸本以為他們木葉的政治就已經是複雜無比了。
團藏與他老師的衝突,兩個火影顧問的權力之類的——但現在看來,與這大明朝的政治環境比起來,當真就是小巫見大巫。
雖說旁觀者清,可大蛇丸卻只看出了一些表象問題。
就如那所謂倭寇問題,十之九八是沿海商人控制的海盜與那大西洋上魔王瑪門的貪婪艦隊勾結之結果,不過是打著那已經被圖圖了一遍的倭人死剩種的口號罷了。
之所以屢剿不滅,說到底也就是‘養寇自重’這四個字罷了。
但這朝堂只是與那西方地獄的貪婪魔王勾結之人又何止一兩人?
貪婪魔王瑪門本就可以說是資本主義化身的魔王,而可笑的是在這個上帝狠狠下手狂抽歐洲的世界,資本主義最昌盛崛起的地方便從歐洲到了這中原大地。
新興的資本主義階級引導了數次的工業革命,也引發過數次的動亂,但無一例外全都被朝廷靠著炁丹的本事壓了下去。
可雖然壓制卻無法消滅,這些勾連地獄的中原商人深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道理,推不翻皇帝便融入朝堂,所以這紫禁城內外有多少人實際上與那地獄關係匪溋耍�
那些個頭懸樑錐刺股以考取功名的朝臣對勾結魔鬼是絲毫不怕,畢竟在這中原大地十字教的信仰完全散不開,大家也對落下地獄這事兒沒多少感覺,所以對於和瑪門這樣的魔鬼做交易也是沒有多少的猶豫。
更何況——鬼知道那上帝管不管得到這裡了?畢竟炁丹這玩意兒是從哪裡來的,恐怕只有歸天的嘉靖知道了!
甚至面前的這個皇帝,不僅門清,恐怕自己也和那地獄勾勾搭搭。
要不然,為何這大明到澳大利亞的南洋水師為何能暢通無阻,只有極少次才會被瑪門的部隊襲擊了?
而拋開這些,這明帝國除了與瑪門勾連的勢力,其他還有相當多的牛鬼蛇神存在。
掌握煉製炁丹的大高玄殿,昔年是嘉靖修建的道觀,主管這裡的就是當年負責給嘉靖煉丹的藍道行的後人。此人在清算之下被張居正保下,然後壟斷了煉製炁丹之本領,雖說是忠與皇帝,但懂的都懂。
當年掠奪自巴格達的生物鍊金術,然後由嘉靖設立目的是創造與偉大蘇丹國一樣的生物鍊金成物,最後也被張居正保下來的萬壽樓。
天工坊與那神機閣是朝堂內外負責科技開發的,他們吸收神聖十字帝國的工業技術負責開發屬於明帝國的技術支援,但相較於玩炁丹的大高玄殿和玩生物鍊金術的萬壽樓,他們更希望與科技之火革新朝堂內外。
而至於朝堂之上,一個內閣就起碼能分作兩個派系,而各個派系之間由於與朝堂內外的關係勾連,混亂不休。
總之——哪怕以大蛇丸這樣的腦子,在稍微試圖明白一番這明帝國朝堂上下的關係後,也只感覺腦子快宕機了。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他是完全搞不懂這種複雜的政治問題!
哪怕他自詡是個高智商的人,可他還是覺得若要玩弄政治,滿朝文武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能玩死他。
哦,還能玩死木葉村的那些傢伙們。
不過有一點,大蛇丸是能百分之百確定的——
那就是這個明帝國,腐爛無比。
擁有七萬萬之多人口的明帝國,坐擁廣袤的土地,可他們的百姓卻時常處於飢餓當中。
朝堂的官員,城中的商人,高高在上的皇帝,他們坐擁著無數的技術與本領,卻從不會將其撒向平民之中。
相反,壟斷了炁丹與科技的統治階級,將這絕對的力量反而變成了鎮壓底層人暴動與叛亂的本錢。以至於到了近百年來,這個死氣沉沉的明帝國已經鮮少有農民造反——只因為殺的太多,殺的太頻繁,以至於反抗有也無從談起了。
甚至距離迄今最近的大規模起義還是百年前的‘太平天國’事件,而諷刺的是,當年是信奉十字教的狂信徒用血與火撬開了明帝國的大門,可如今反倒是百姓因為活不下去轉而去信奉昔年的入侵者了。
“白蛇居士,朕等你可是等的望眼欲穿啊。”
朱昭熺睜開眼,幽幽目光凝視著大蛇丸,輕聲道。
“想必愛卿您與您的輪迴者同伴們,已經為朕送來了好訊息吧。”
第284章與皇帝狼狽為奸。
大蛇丸帶著宇智波導人還有敬文一夥是直接橫穿了歐洲到達了明帝國這裡。
他們走遍了神聖十字帝國,也進入過巴格達,而最終還是選擇在這裡落腳。
對大蛇丸來說,他需要一個可以專心搞研究的地方。而比起他完全弄不懂的奇蹟體系和在大蛇丸眼裡沒啥可取之處的生物鍊金術,毫無疑問這炁丹更讓他覺得感興趣。
而且,這煉製炁丹的過程對大蛇丸來說可是非常的熟悉。
拿人的生命提煉出來的丹藥……如果不說具體流程,那和大筒木製造查克拉果實有什麼區別嗎?哦不對,他們煉製查克拉丹藥還真就是這麼煉的。
大蛇丸對此非常感興趣。
雖然主神空間那裡就有兌換成為大筒木血統的強化,但大蛇丸對此嗤之以鼻。
他渴望永生,他追求漫長,他想要活下去。
所求的,力量不過是其次,能夠看到更多的風景,研究更多的秘密才是重要。
大蛇丸希望能透過自己的辦法找出成就大筒木血統的可能,哪怕這條路會很漫長,也很艱難。
追求真理的過程便已是足夠了。
所以大蛇丸留了下來,而實際上這麼選擇的輪迴者其實相當的多。
明帝國內有著東方面孔的輪迴者是數量最多的,因為他們多數都明白去了歐洲人的地盤他們的膚色和麵孔就已經是取亂之道。
而主神雖然製作了大戰場模式鼓動他們戰鬥,但可惜玩家的意志與策劃總是不會一致的。
比起戰鬥,大家更希望躲起來,讓別人去打。
去接最後一隊,或者乾脆苟到最後。
這是怯懦但是卻正確的決定。
大蛇丸也是如此,他在戰鬥的方面並無太多的興趣,但便絕對不想要其他輪迴者大亂自己探尋真理的過程。
更何況,在考察了人類陣營三國的力量後,毫無疑問,大蛇丸便確信明帝國的綜合力量是最強的。
大概也正因如此,他們從未加入過對地獄的戰爭,既是因為事不關己,也是為了動態平衡吧。
上一篇:斗罗:千古丈亭,幻境骑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