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命汲取者
——《聖經新約約翰福音》19章26-27節。
……
在葛摩這座永恆痛苦與極致歡愉交織的黑暗都市最深處,在那由純粹陰影與陰謽嫼B的尖塔王座間,阿斯杜巴爾維克特,黑心陰謭F的主人,葛摩無可爭議的霸主,正聆聽著他無孔不入的間諜網路傳來的最新趣聞。
距離維克特成功上位,併成為統治葛摩最有力的力量其實也沒過去多長的時間。
霸主維克特的起點很低,他是一個奴隸,一個即將被處死的奴隸。
有些無知的人提起靈族帝國的時候總會覺得那是一個完美的烏托邦,一個所有靈族都能無限享樂的天國。
但——只要有差別的地方就一定有階級,靈族確實是古聖創造出來的種族,但也因此他們的階級問題只會更加嚴重。
畢竟作為被創造出來的族群,他們許多的血脈往上早已註定了其功能與效用。戰士,工匠,祭司,勞動力,這些早已在誕生之前就已經被註定了。
古聖創造他們的技術越強,這樣的階級固化和種姓就必然嚴重。
而有階級的地方必然存在壓迫和區別對待,高階層為所欲為的快樂,與底層的苦難是共存的,而如維克特這樣的就是被壓迫的物件。
他本來的命呤亲鳛橐粋低賤的奴隸,被那些出身更高一級的靈族拿來當做折磨的工具,在悽慘玩弄之後死於非命。
但命邊s在最奇妙的時候眷顧了維克特,他即將在獻祭臺上被割喉,默默無名的死去。結果就在刀鋒劃下他脖子的一瞬間,色孽誕生了。
執刀祭司們的靈魂瞬間便被邪神帶走,而年輕又低賤的維克特的靈魂尚未被放縱與享樂荼毒,僥倖活命。
混亂是上升的階梯,在大量靈族,尤其是高層靈族幾乎死絕而呈現末日狀態的葛摩中,混跡街頭的維克特以他的情商和智商一步一步向上爬,他創辦了第一個陰謭F,以此為根基,逐步成為了葛摩混亂之後的統治階層。
所以維克特其實是感謝色孽的,即便他也恐懼這個黑暗大敵,但如果沒有他,維克特可就要被他的那些好同胞活活折磨死了。
而現在,盤踞在葛摩尖塔頂端的維克特宛如編制陰值闹┲胍粯樱谥刖W的中心接收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訊息。
一條資訊引起了他那經過無數次改造,依舊精密如儀器的思維的注意。關於“尖嘯之刃”陰謭F,關於其首領瓦爾科斯。
尖嘯之刃與他算是敵對的關係,瓦爾科斯是葛摩舊貴族出身,而對敵人的訊息,維克特一向十分感興趣。
“嗯……個令舊貴族們沉醉崇拜的聖物嗎?”
維克特的手指敲打著王座的邊沿,眼中閃爍著編織陰值膼憾竟饷ⅰ�
“有趣,非常有趣……”
第256章返祖靈族與角鬥場。
對於大遠征時期的維克特,還不如後來一般對葛摩實施了完全的掌控,他依舊存在不少的政敵盤旋在黑暗之都內。
所以,對於這些敵人的訊息,維克特一向敏感。而作為敵人之一,尖嘯之刃從劫掠到迴歸的全部訊息,都被維克特掌握在手。
只是最近這些訊息越來越離奇了。
起初只是說瓦爾科斯獲得了一件奇特的戰利品,沉迷其中。但很快,訊息變成了“尖嘯之刃”的成員行為模式發生了劇變。
他們停止了傳統的掠奪遠征,減少了在痛苦劇場和狂歡殿堂的出現頻率,彷彿根本不再需要那些‘飯堂’中的痛苦填補他們的靈魂,去餵養飢渴的祂。
而更詭異的是,他們似乎失去了對施加痛苦和享受他人恐懼的興趣。根據維克特的訊息來源,看到原本以殘忍著稱的陰謭F武士,竟然在街頭阻止了一場針對奴隸的無端折磨,甚至……流露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憐憫”。
嗚,這個詞彙對維克特來說十分陌生,甚至這個單詞都是猿猴們的單詞。
葛摩的靈族從不知道慈悲或者憐憫怎麼拼寫。
但最終,最核心,也是最荒謬的傳言抵達了維克特的耳中:瓦爾科斯和他的核心成員,竟然圍繞著一件來自低等猿猴的遺物,一具釘在粗糙十字架上的乾屍建立起了一種崇拜儀式。
他們稱那東西為“犧牲者”,“揹負者”,“贖罪之鏡”,完全擯棄了對黑暗繆斯甚至是凱恩的崇拜,全身心的侍奉他。
該怎麼說呢?
哪怕是恨不得他該死和發癲的敵人,維克特依舊不齒這樣的行為。
居然崇拜猴子的東西,真是墮落啊!
維克特那血肉交織的面容上,掠過一絲譏諷。他出身卑微,從最底層的奴隸爬至權力巔峰,他比任何靈族都更清楚葛摩的本質——這裡就是整個靈族帝國後來千萬年的縮影。
陷與享樂,拋棄信仰,這裡沒有救贖和崇高的信念,只有永恆的痛苦迴圈和力量的遊戲。即便是崇拜凱恩的夢魘神龕和巫靈教派,他們也只是供奉卻絕不信仰。
瓦爾科斯的行為,在他眼中,無非是兩種可能:要麼是找到了了一個強大到足以扭曲心智的靈能遺物,企圖用他來謩澑蟮年幹,要麼,就是他自己也中了招。
但無論是哪種,對維克特而言,都是一個絕佳的藉口。
尖嘯之刃的資源和地盤早已令維克特垂涎。更重要的是,“擅用靈能造物”在葛摩是重罪,尤其是在經歷了遠古的恐懼之後,任何不受控制的靈能都意味著招來黑暗大敵的恐怖。
這是少數黑暗靈族會選擇老實遵守的法律,而這個罪名,足以讓他師出有名,順理成章地吞併這個“墮落”的陰謭F。
他抬起一隻由精金和神經束構成的手,決定聯絡血伶人們和數個陰謭F一起。聯合拜訪一下這些迷途的同胞了。看看他找到的‘聖物’,究竟有何神奇。
當然,無論怎樣,他們都會被當做蛋糕吃掉。
陰值慕豢椇途帉懞芸炀碗S著維克特的合縱連橫撒播了出去,而對於合理合法的侵吞一個強大的陰謭F這點,被維克特聯絡的陰謭F首領都十分感興趣。
所以沒過多久,一支由數個強大陰謭F組成的聯軍,簇擁著維克特那艘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王座,出現在了“尖嘯之刃”主要堡壘,那座曾經以其內部傳出的永恆尖嘯而聞名的黑色尖塔。
戰艦的陰影徽至讼聦訁^域的街道,各種猙獰的戰爭機器和武裝到牙齒的陰謭F武士陣列在前,散發出冰冷的殺意。
維克特坐在王座上,俯瞰著那座寂靜得反常的堡壘。沒有迎敵的部隊,沒有升起的防禦力場,甚至連一絲敵意都感覺不到。這種異常的平靜,反而讓一些久經沙場的黑暗靈族軍官感到一絲不安。
“瓦爾科斯!”
維克特的聲音透過強大的擴音系統,如同冰冷的雷聲滾過堡壘的外牆,帶著一股子道貌岸然的殘忍。
“你和你陰謭F的可恥行徑,已影響了葛摩的安全!你擅自使用危險的靈能造物,扭曲同胞的心智,投身於可鄙的軟弱!現令你立即交出那件靈能遺物,並自縛請罪,尖嘯之刃’今日便將除名!”
回應他這番道貌岸然而可笑言論的,並非預想中的能量武器齊射或惡毒的咒罵。堡壘那巨大,雕刻著痛苦浮雕的大門,在一陣低沉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從中走出的,不是身披黑暗甲冑,面容扭曲的殘忍武士。而是一群……令維克特感到不適的身影。
真的,對於見多識廣的黑心維克特而言,這世上能讓他感到不適的東西絕對不多。
而眼前的這些就是。
這些傢伙依舊穿著“尖嘯之刃”的服飾,但那些原本為了恐嚇和炫耀而存在的尖刺與痛苦浮雕,此刻卻顯得格格不入。他們的步伐平穩而從容,沒有絲毫黑暗靈族特有的,彷彿隨時準備撲擊的迅捷與警惕。
沒有了慣常的譏諷,殘忍,焦慮或者對刺激的飢渴。他們的臉上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平和與安詳。眼神清澈,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智慧與一種寧靜。
這種氣質,對於習慣了葛摩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黑暗靈族來說,是極其陌生甚至令人方案的,而這這絕非偽裝,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根本性的改變。
為首的,正是瓦爾科斯。但他不再是那個陰鷙的軍閥,他蒼白的面容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寧靜,目光掃過維克特和他龐大的軍隊,沒有恐懼,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深沉的,彷彿看待迷途孩童般的悲憫。
“阿斯杜巴爾維克特,”
瓦爾科斯開口,聲音不再尖銳,而是溫和而富有磁性。
“我們並未沉醉於舊帝國那殘忍而瘋狂的折磨機器,我們只是得到了昇華與迴歸,找尋到了我族理應踏上的真正道途!”
“真的?你們看上去簡直就像變成了我們那些開著船吃著野果子的鄉巴佬方舟同胞一樣。”
維克特強令自己的目光移開了那令他不適的表情下,冷笑道。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集體打算加入哪一個方舟世界?”
“不,我們不會加入必沉的船。”
面對譏諷,瓦爾科斯毫不在意,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葛摩的黑暗,溫和的說道。
“我們找到了迴歸之路。迴歸到我們種族被創造之初,古聖賦予我們真正形態的道路。摒棄無休止的慾望與痛苦吧,那只是墮入深淵前的瘋狂舞蹈。真正的力量,源於內心的平靜與對眾生之苦的承擔。”
他身後的那些曾經的“尖嘯之刃”成員,也紛紛點頭,臉上洋溢著同樣的,令人不適的安寧與智慧之光。
他們看起來如此的……高貴,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無需任何外在裝飾的,令人自慚形穢的高貴。這種高貴,與葛摩的陰暗汙穢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這絕非是方舟靈族那樣克己復禮帶來的感覺,黑暗靈族鄙夷他們的方舟同胞,就和那些放棄科技的野人艾達一樣,在他們眼裡方舟靈族都只是一群裝模作樣自以為是的苦行僧罷了。
而且他們也沒有真的剋制自己的慾望,到頭來不還是靠著靈石吊命,而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的方舟靈族忍受不了那枯燥的生活轉而成為海盜乃至加入葛摩?
所以,如果瓦爾科斯只是想要加入方舟的話,維克特能有一萬個角度攻擊羞辱他,但……
他們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東西?
不僅僅是維克特,其他陰謭F的掌權者也覺得以瓦爾科斯為首的這些靈族變得十分詭異,令他們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自卑感,彷彿一個殘缺的人看到了一個完整的人。
而在維克特的身邊,唯有一人給出了答案。
“有趣,實在是有趣……”
一個怪異而扭曲的身影在維克特身邊走來,他看上去幾乎不像是一個靈族乃至生物了。
他的脊柱是扭曲而又彎曲的破損支柱;有著許多永遠在腐敗或是已經完全壞死的肢體根生在這已經爛透了的脊柱上。而他的臉則被皮革一般的肉塊強行固定在頭骨上。
總之,他看上去如同一個破娃娃一樣,以自然生態中完全不可能出現並且存活的形態活著。
而這扭曲怪異切令人作嘔的怪物以奇妙的目光觀看著瓦爾科斯等人,對著維克特露出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霸主,他們居然‘返祖’了!”
“拉卡斯大師,您的意思是……”
維克特對眼前的血伶人表現了足夠多的尊重,只因為面前的尤瑞安拉卡斯,是葛摩資歷最老,也手段最狠的血伶人。
沒人知道他活了多久,但他一直在不同的身體之間無數次的重生並且習慣於享受每一次瀕臨死亡的過程。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成就,莫過於他發明了可以讓古靈族倖存者透過折磨他人來令自身恢復活力的方法。
是的,如果不是葛摩是個沒有感恩概念存在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個黑暗靈族都得在見到拉卡斯的時候虔盏男卸Y下跪,為了這個他們的‘農聖’獻上敬意。
“是的,在我們面前的這些——哈,居然是從天人永隔之後就再無誕生的上古靈族!”
拉卡斯貪婪的看著這些絕無僅有的樣本,狂笑著。
靈族的歷史存在著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也就是從那裡開始靈族開啟了劣化與世俗化。
那就是在凱恩決定屠戮所有靈族,悍然殺死了英雄艾達尼什,而阿蘇焉阻止了他的屠戮,並決定在亞空間徹底割開凡人與萬神殿諸神連結的時候。
這場‘絕天地通’永久的改變了艾達靈族的存在,在那神話時代時與諸神共居,高尚且偉大,而且靈魂可以在無限輪迴中永生的上古艾達就此絕跡,而後誕生的艾達靈族固然有著其他凡人種族無法比擬的優勢,卻依舊是個凡俗種族。
當然,這僅僅只是歷史和神話記載的流程,真的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不過唯一可以百分百確定的就是——
上古靈族,是一個在宇宙間也幾乎已經完全絕跡了的存在。
維克特那經過強化的心智飛速咿D,冰冷的分析著眼前的一切,瓦爾科斯他們的遭遇恐怕就是因為那傳聞中的“猿猴”遺物,但維克特也沒有料想到這會是一個如此寶貴的遺物。
竟然能將這些自大隕落後徹底墮入慾望深淵的子民,逆轉回那個傳說中的,被古聖創造的上古靈族的形態,那個以智慧,靈性,與宇宙和諧共處的偉大種族。
除了震驚和貪婪,維克特有的是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嫉恨,奴隸出身的他鄙夷也嫉妒那些高貴的貴族,但再將他們踩在腳底統治了整個葛摩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
但現在,嫉恨的火種在維克特心中翻滾,他也意識到,瓦爾科斯找到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種能夠顛覆葛摩乃至整個靈族存在根基的“解藥”!
這比他預想的任何靈能遺物都要危險,也重要得多!
維克特閉上眼,幾次呼吸壓制了心中所有不理智的想法,隨後睜開眼,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完美,真的是太完美了,但正因如此他們活不下來!鶴立雞群,可從來都是鶴的悲哀!
不需要命令,他只是抬起手,血伶人和陰謭F的武士甚至是凱恩神龕的夢魘劍客們,已經無法按捺那種嫉恨與慾望,瞬間撲了上去!
……
當維克特的大軍兵臨之時,葛摩另一端的巨大競技場,“永恆痛楚劇場”中,每日的血腥狂歡正達到高朝。
這座由黑曜石與痛苦靈魂構築的環形建築內,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尖嘯如同實質的音浪,衝擊著中央那片廣闊的,浸滿無數鮮血的沙地。
關押在劇場深處牢恢械模莵碜浴霸吕翘枴钡膫喆嬲邆儯约捌渌恍┰诤诎奠`族在人類大遠征時期中捕獲的阿斯塔特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軍團,戰甲上殘留著各自的徽記,有被撕扯過的太空野狼鬃毛,有黯淡的帝國之拳拳徽。
共同的囚徒身份並未消弭軍團間的隔閡,但一種屬於戰士和人類在絕境中形成的脆弱紐帶讓他們暫時團結,共同面對每日被驅趕進角鬥場,為黑暗靈族提供娛樂的命摺�
然而,在這種被迫的團結中,那三名第二十二軍團的懺悔者,卻被完全地孤立了。
他們被其他阿斯塔特視為異類,尤其是月狼號的倖存者說明白了甚導致他們淪落於此的原因。卡西烏斯毫不掩飾他的鄙夷,每次看到卡萊爾三人,都會朝地上啐一口。弗拉維烏斯則用帝皇之子式的冰冷禮貌保持著距離,但那眼神中的不信任清晰可見。
收到他們的影響,其他軍團的戰士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對這三名沉默的灰甲戰士排斥非常。但懺悔者們對此毫無反應,他們只是靜靜地待在牢坏慕锹洌缤龎K冰冷的岩石,與周圍的躁動,憤怒和壓抑的恐懼格格不入。
可儘管被孤立,當他們被驅趕上角鬥場時,懺悔者們展現出的戰鬥力,卻迅速讓他們成為了葛摩角鬥場的新星。
黑暗靈族的角鬥並非簡單的生死搏殺,而是精心設計的殘酷戲劇。有時是面對成群的,飢餓兇暴的變異野獸,有時是與其他強大的異形角鬥士廝殺,而對人類而言,最殘酷的,則是被強迫進行阿斯塔特之間的內戰。
但無論面對何種敵人,懺悔者們的戰鬥方式都始終如一一—高效,精準,冰冷得令人窒息。
純粹的實用主義,沒有絲毫多餘和憐憫,如同鋼鐵和機器,他們之間的配合也天衣無縫,無需言語,甚至無需眼神交流,就能形成完美的戰術協同。
他們毫無憐憫的高效屠戮著角鬥場上面對的一切敵人,無論是異形——還是同胞。
第257章苦痛奇蹟。
凡人稱呼阿斯塔特為帝皇的死亡天使,一廂情願的認為這些為帝皇征戰銀河廝殺無數的群體是沒有任何情感可言的殺戮機器。
但——並不,帝皇的設計與後天的文化教育或許讓大部分阿斯塔特成為了無情的儈子手,但不意味著他們便沒有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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