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綜漫角色在無限流搜打撤 第203章

作者:生命汲取者

  “那麼,小先知,”

  納垢將勺子遞向喬書亞,“品嚐一下吧。嚐嚐這生命的精髓,然後告訴我……你是否仍然認為死亡是必要的。”

  言語的討論,怎能比得上行為的彰顯?

  喬書亞看著那勺閃爍著不自然光芒的湯。他能看到其中蠕動的微生物,閃爍的病原體,以及某種更深層的東西——純粹,原始的生命力量,未被過濾,未經馴服。

  這一瞬間,亞空間的諸多意識都十分的焦躁。

  他們不願看到喬書亞飲下這一勺湯,因為那樣或許就代表納垢將得到這個神聖之子!

  納垢抬起頭,少見的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他抬抬手,一瞬間,納垢花園所有的惡魔傾巢而出。

  他們要同時面對其他三個邪神的進攻,保護慈父的花園!不過這並沒有什麼。

  因為此時的納垢恰好是處於他力量最高峰的時刻——生老病死的迴圈,讓納垢的力量永遠在最強和最弱的邪神之間徘徊。

  “喝吧,小先知,如果要說服我,你就得證明你自己。”

  在納垢火熱的視線之下,喬書亞沒有猶豫,接過勺子,將湯送入口中。

  第243章抵達與品湯。

  【月狼號】巡洋艦,脫離亞空間,現實宇宙座標未知。

  艦橋上的感測器陣列發出單調的哀鳴。導航者緊閉著第三隻眼,蒼白的面容上滲出汗珠,低語著前方的“空洞”與“寂靜”。

  掃描器一無所獲——沒有熱訊號,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生命跡象,甚至連背景輻射都低得反常。呈現在觀察窗外的,是一顆懸浮在漆黑絨布般宇宙中的岩石星球,灰暗,死寂,如同一顆巨大的,被遺棄的墓碑。

  沒有任何已知的殖民記錄,沒有帝國信標,沒有異形建築的痕跡。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虛無。

  然而,一種無形的牽引力,一種深植於二十二軍團戰士基因種子深處的共鳴,明確地指向此地。

  登陸艇刺破稀薄得幾乎不存在的大氣層,降落在堅硬的,灰白色的地表。艙門嘶吼著開啟,一支混編小隊踏上這片死地——五名影月蒼狼,三名帝皇之子,以及那三名作為嚮導的,沉默的灰甲“懺悔者”。

  說實話,他們的配置從存在本身就很不合理。

  但誰讓他們本就是意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突然接到的命令呢?

  這艘巡洋艦是屬於影月蒼狼的,帝皇之子們屬於是因為任務的關係半路上車的,而至於懺悔者們?則是攜帶著命令而來的。

  雖然這個命令從頭到尾都有些蹊蹺。

  但無論怎樣,只要能夠找回一個失落的原體,那將是他們與軍團共同的榮耀。

  外部環境讀數正常,卻讓人感覺比真空更冰冷。絕對的寂靜壓迫著聽覺感測器,只有風化的碎石在陶鋼靴下被踩碎的細微聲響。

  “帝皇在上啊……”

  一名帝皇之子戰士忍不住低語,其優雅的語調第一次被純粹的驚愕扭曲。

  景象緩緩映入他們增強的目鏡中。

  他們站在一片廣闊平原的邊緣。而平原之上,是望不到盡頭的……屍骸。

  並非戰後堆積的殘破軀體,也非獻祭儀式的混亂堆積。是無數的人類,穿著各式各樣,早已風化襤褸的衣物,保持著完全一致的姿態——跪拜。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數以萬計,或許百萬計,或許更多。

  他們的軀體因歲月的侵蝕而乾癟,石化,卻無一例外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深深地俯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手臂伸展或交叉於胸前,形成一片無邊無際,詭異至極的朝拜者之海。

  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痛苦的扭曲,彷彿在某個瞬間,所有的生命都被一同抽離,只留下這虔罩了赖撵o默雕塑,虔盏墓虬荨�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安寧”徽种@片巨大的墳場。就連最悍勇的影月蒼狼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鏈鋸劍的啟動鈕彷彿格外沉重。帝皇之子們則被這病態而宏大的“藝術”場景所震撼,一時失語。

  “他們……在朝拜什麼?”

  卡西烏斯的聲音透過頭盔揚聲器傳出,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沒有答案。

  那三名二十二軍團的戰士已經無聲地向前走去。他們的步伐依舊穩定,卻似乎被某種無形的鎖鏈牽引著,徑直穿越這令人窒息的死亡陣列。白盔與紫盔的兄弟們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不適,緊隨其後。

  他們行走在由跪拜屍骸組成的狹長通道中,彷彿穿越了某個巨大教堂的走廊,兩旁是石化的信徒。唯有腳步的迴響陪伴著他們。

  那股源自基因的共鳴越來越強,幾乎化為實質性的低語,在二十二軍團戰士的腦海中迴盪。痛苦,悲傷,一種足以吞噬星辰的孤獨……以及,某種等待。

  道路的盡頭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屍骸的跪拜方向全部精準地指向那裡。

  他們登上山丘。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山丘的頂端,立著一座粗糙的,由本地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十字架。

  十字架上,釘著一個身影。

  他遠比一名阿斯塔特要瘦小,甚至因為脫水的關係比普通人類還要孱弱。皮膚是病態的蒼白,緊貼著骨骼,彷彿從未享受過陽光的滋養。

  他深色的長髮垂落,遮掩了部分面容,他的身體被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釘貫穿了手腕與腳踝,以一種展示般的姿態被懸掛著,乾涸的,暗金色的血痕在蒼白的皮膚和灰白的石架上留下了永恆的印記。

  他低垂著頭,生命的氣息似乎早已從這具身體上消失,如同山下那無數的朝拜者。

  然而,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卻從這個瘦弱,受難的軀體上瀰漫開來。那不是靈能的波動,也不是物理上的威壓,而是一種……概念的凝聚。

  一種絕對的犧牲,一種極致的痛苦,一種足以讓百萬靈魂自願為之跪拜,隨之同死的寂靜悲憫。

  混編小隊的成員們僵立在原地,動力裝甲也無法阻隔那直擊靈魂的景象所帶來的震撼與寒意。就連最為驕傲的弗拉維烏斯,也感到一種發自基因深處的,難以理解的悸動與……敬畏?

  那三名二十二軍團的戰士上前一步。

  他們面對著十字架,面對著那被釘在上面的瘦弱身影。

  然後,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在無數跪拜屍骸的環繞下。

  他們緩緩地,無比鄭重地,單膝跪地。

  低下了他們從未向敵人,向更高軍銜者,甚至是帝皇輕易俯下的頭顱。

  他們的姿態,與山下那無數的死亡朝拜者,形成了絕望而神聖的呼應。

  戈爾,三人中的一員,頭盔下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一句僅存於他們基因記憶最底層的箴言,在此刻浮現:

  “當世界憎恨你,請記住……它最先恨我”

  ……

  納垢的湯鍋裡熬煮著的是他的瘟疫,其中蘊含著數千萬甚至更多不同的疾病與病菌。

  慈父在花園中絕大部分的時間就是精心調配這些蘊含著無數生命與他殷切期望的禮物,在得出滿意的成品之後,便會將這些傑作灑滿銀河,讓被感染者的身體為溫床誕生更多的生命。

  這其中的力量不言而喻,曾經就有一個納垢靈因為不慎掉入了慈父的湯鍋內喝光了裡面的湯,於是便成為了一個納垢麾下實力數一數二的大魔——庫加斯。

  而整個亞空間,能夠幸咂穱熂{垢濃湯的,也只有被慈父請在家中做客的靈族女神伊莎了,作為其亞空間側面的另一象徵,他們彼此不斷重複著疾病和治癒的過程。

  而現在,喬書亞面前遞來的就是這麼一份極品的‘湯品’

  這一勺濃湯絕對是凝聚了慈父納垢心血而培養出的濃縮的極品。

  一勺下去,不僅整個滿滿的湯鍋都空了,甚至似乎就連花園都有了些許的枯萎。

  生命的總量是固定的,這繁盛的花園其實就代表了宇宙中生命的總數,而如果就連這裡都顯出了一些枯萎的跡象……

  “喝吧,喬書亞,這是你的命摺!�

  納垢慈祥的將湯遞了過去,慈父從未有過如現在一般的期待。

  祂,祂們!混沌諸神渴望將這個神聖之子收入自己的囊中,如果能夠做到,那對他們來說甚至是遠比得到原體更讓他們歡喜!

  原體再怎麼強大,本質來說也不過是亞空間的次神罷了。

  但喬書亞不一樣,他是帝皇親誕之子,他的肉體與位格便與那不識趣的被詛咒者是一樣的。

  而他靈魂的位格,更是來自於外多元那個比起混沌諸神還要崇高的唯一存在!

  如若他成為自己的孩子,或許那將是贏得偉大遊戲,終結永無止境的鬥爭的契機。

  甚至,他們的存在和福音,也可能借助他傳播向外多元而去!

  期許,渴望,狂熱。

  整個花園都在為了接下來的一切感到欣喜若狂!

  “不,不要……”

  魔館內傳來了一陣悲哀的女聲,而花園之外,諸神的聯軍亦是更加瘋狂的圍攻。

  但無論怎樣,喬書亞還是仰頭飲下了這碗湯。

  味道?沒有這麼簡單的東西。

  第一個瞬間,也可能是不知多久,喬書亞沉浸在了無數生命流轉的至色當中。

  他體會這些生命的誕生,體會衰老,體會疾病,體會痛苦。

  這絕非凡人的靈魂所能承擔的體驗,哪怕僅僅只是第一步,感覺自己身上所有‘生命’活過來的感覺,便足以讓人的靈魂湮滅!

  細菌,病毒,細胞,金子,人的生命是一,但所承擔的生命卻是無數,而這第一步就是感受這些生命在自己身上活過來的感覺。

  甚至不是感覺,喬書亞已經看到了,自己全身每一個能稱得上生命的東西活了過來。對他說話,對他抱怨,對他讚美,對他咒罵。

  “凡人珍重他們的性命,可不光是他們自己,他們身上也承擔了許許多多的生命。”

  納垢慈祥的笑聲在喬書亞耳畔迴盪。

  “你看,這些生命難道就不珍貴嗎?凡人和他們,難道就不是平等的嗎?”

  喬書亞無言以對,混沌之神的理論就是如此,他們不是錯,而是對一個相對他們來說正確的理論無限放大,無限極端。

  他也不是來辯論的,他只是來體驗的。

  他熬過了第一個瞬間,也是最簡單的時刻。

  第二個瞬間,無數體驗衝擊著他的感官,超越了味覺那簡單的描述和限制,是必須要用自己的靈魂和全部去感知的概念。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歡欣與痛苦,所有疾病的掙扎與所有健康的狂喜。

  他看到了生命最原始的形式如何頑強地堅持存在,如何不斷地適應,進化,生存。他體會到了納垢所珍視的那種無限,無條件的愛與接納。

  從細菌到病毒,從蟲子到動物,從人類到靈族,從那過去的懼亡者與未來的鈦族……

  從最微小的,在一瞬間就死亡的生命。到朝生暮死的蜉蝣,再到壽命不過數十載的懼亡者和鈦族,再到百年的人類,再到幾乎無盡的靈族。

  他們一生的感覺,就如同展開的畫卷一般,席捲了喬書亞的靈魂。

  所有的生命,他們的感覺和存在都濃縮在了這碗湯之中,他們對生命的讚美,對病痛的恐懼,對衰老的排斥以及——

  對死亡的害怕。

  這正是這一碗湯裡所缺失的部分。

  喬書亞品嚐不到死亡,這碗湯裡只有他們對於這份終結的恐懼,而下一刻,就變成了誕生時的喜悅。

  所以,他品味到了這碗湯裡真正的味道——

  那種拒絕讓任何事物終結的執著,那種害怕失去的恐懼,那種將一切束縛在永恆痛苦中的“慈悲”。

  第244章得到死亡。

  時間和閱歷並不能為一個人帶來睿智的結果,而同理,縱使無數生命疊加在一起,也無法摧毀喬書亞的理智。

  他的認知彷彿被固定在了這一刻,任何的邪惡都無法阻礙他的成長,亦無法撼動他的思維。

  這意味著,諸神無法腐化這位從外宇宙降臨的聖子。

  即便是四神一齊努力也好,他們終究無法腐化喬書亞的靈魂。

  除非他們打算撕碎祂的靈魂,然後填滿他們自己的東西,可如果這麼做,會發生的結果,恐怕是諸神也會感到畏懼。

  所以他們只能勸說,只能引導和誘導,但好在永無止境進行著偉大遊戲的諸神,有這個耐心。

  “祖父,那些恐虐的瘋子已經打破了我們的外圍了!”

  一個頭披著紅布,手握瘤枝權杖,身邊令人作嘔的植物以波浪的形式在他周圍蔓延傳播的大不淨者拖著肥碩的身體爬了過來,對著納垢委屈道。

  “好多的家人都死了!”

  “不,他們沒有死去。”

  納垢看也不看他,這個他寵愛的大魔雨父羅提古斯,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閉眼的喬書亞,輕聲道。

  “他們都來到這裡,都匯聚在了他的碗中,不要驚惶,羅提古斯,現在是關鍵時候。”

  羅提古斯發出委屈的咕嚕聲,那肥碩的小眼睛嫉妒的看著不說話的喬書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