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我已經找好了替死鬼,他願意代替我去死,所以,接下來,你們只要把這些東西放到趙已斯那邊就夠了。”
證據這種東西都是需要僞造的。
千戈的話說出口,那些手下聽見,連忙點頭,之後,拿着盒子匆忙離開。
看見他們走了,千戈又是捏緊拳頭,心中知道自己這一次可能在劫難逃,或許他跟朱樉也要來一個了斷,誰讓朱樉殺了他的父親呢?
想到當年的那場劫難,千戈的目光中除了怨恨以外,再無多餘情緒,他甚至沒有去反思過自己的所作所爲,而他的父親和他一樣,從不認爲自己有錯。
畢竟,他們能憑藉這樣的手段賺到不少錢,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加滋潤,這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所以真正有問題的人不是他們,是這個世俗的眼光。
這樣偏執的思維,讓他們走向死亡。
直到如今,他們還沒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沒有那些百姓,那就不會有他們現在的今天,他們看似過得豐衣足食,實則都是踩着別人的頭顱上去的。
而錢財這種東西是他們踩別人頭顱的臺階。
此時,千戈還覺得所有的人都應該給自己讓路,他就應該站在那帝王之上,因爲他從生下來的那一刻,算命先生就說他有帝王相。
憑什麼他要給朱樉讓位呢?只有朱樉做自己的小弟,沒有他給朱樉做走狗的份。
想到這些事情,千戈的眼神更加堅定。
那些手下按照千戈說的去做了以後。
沒過多久,朱樉派人把千戈抓了過去。
得知朱樉的那些所作所爲,千戈的手下都格外擔心,但千戈卻絲毫不慌,因爲他知道朱樉找不到任何證據。
就算找到證據了,朱樉也不能拿他如何。
千戈在想的同時,臉上有興奮和激動。
而朱樉因爲並不知道千戈的心思,此時的他尚且沒有去調查這裏面的來龍去脈,只是把千戈傳到自己的面前。
他相信千戈一定會露出馬腳。
和朱樉預料中的一樣,當千戈出現的那一刻。
這傢伙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他所有的心思,他對自己充滿痛恨。
是他做錯了什麼,纔會讓千戈變成這個樣子嗎?
朱樉在疑惑的同時,也開始去想自己對這片皇都的管轄是否合理,是否有疏忽的地方。
他想了半天,什麼都沒想到。
最後,朱樉主動和千戈說道。
“你是米商。”
聽見這話,千戈點點頭,臉上帶着冷漠和平靜,好像不卑不亢,實際上,對朱樉有幾分瞧不起的意思。
那幾個太監見狀,忍不住捏緊拳頭,隨後衝着千戈怒喝一聲。
“大膽刁民,看見皇上還不跪下。”
聽見他們的罵聲,千戈這時才抬頭看向朱樉,那雙眼神裏充滿各種神情,朱樉好像看不明白,實際上,他一眼看穿,因爲很多討厭他的人,都是用這種目光看待他的。
就是因爲看見過的人夠多,所以,朱樉在和千戈對視時,才能看出這傢伙的心思。
一時間,朱樉也拿千戈,有些沒辦法乾脆,衝千戈輕輕搖頭說道。
“你這又是何苦呢?趕緊跪下吧!”
他一邊說,一邊向千戈揮手。
此時的朱樉沒有表現出,在那些百姓面前的仁慈。
千戈看見朱樉是這副模樣,心裏頭大罵一聲虛僞,但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多餘方法。
而此時,朱樉並不知道千戈的心思,看見千戈不服氣的跪下,他又是輕輕一笑,果斷說道。
“你知道我叫你過來是什麼事嗎?”
“臣不知。”
千戈只能雙手抱拳,以此來回答朱樉的問題。
除此以外,他想不到任何的方式,因爲對朱樉下跪是莫大的恥辱.
第1740章 實屬悲哀
他恨透了朱樉,甚至恨不得把朱樉的皮和肉都生嚼爛吞。
但現在看着面前的朱樉。
他卻選擇冷靜,而不是直接衝朱樉發火。
看見千戈是這副模樣,朱樉的眼神裏也多了些犀利。
過了一會,他才向千戈說道。
“我讓你過來,是想給你一個官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來我這坐官?”
聽見朱樉的話。
千戈呆在原地,隨即輕笑着說道。
“是什麼官職呢?如果我不能勝任呢?”
千戈的臉上有好奇,實則那些都是輕蔑和不屑。
對於千戈來說,朱樉註定是他的殺父仇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任何瓜葛,他不可能放下朱樉,心中的仇恨會一直陪伴着他。
除非朱樉死去,否則千戈不會痛快。
千戈在想的同時,眼神裏的殺氣也蔓延出來了。
那些太監注意到的時候,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他們從未見到過像千戈這樣的人。
此時,腥硕加X得千戈有問題。
但就算再有問題,他們也不能如何。
而朱樉看着眼前的千戈,好像想到了些什麼,之後,想也不想,就衝着千戈說道。
“我覺得趙已斯現在的官職很適合你,你覺得怎麼樣?要是能勝任的話,明天就上位吧!”
他像在說兒戲的話一樣,沒有半點猶豫和糾結。
千戈聽見,整個人都呆住了,最後,千戈輕輕搖頭,面露惶恐的說道。
“這怎麼可以呢?每一個官員都是通過科舉得到的,我現在連科舉都沒有,況且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戶罷了。”
朱樉可能是在試探自己,因爲趙已斯把他給爆出來了。
所以那些事情藏不住了,也很正常。
想到這件事情,千戈又抬頭看向朱樉。
他現在不來對付自己,反而是說這些話,究竟意圖何在呢?是給他機會,還是想讓他露出更多馬腳?
倘若沒猜錯,應該是讓他露出更多馬腳,如此一來,朱樉在出手的時候,也會更加的簡單。
一想到這些事情,千戈就忍不住高興。
他捏住拳頭,眼神裏閃爍怨恨和不滿。
如果朱樉真的是像他想的那樣,只怕以後朱樉就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他如同他父親所說的那樣,虎父無犬子。
即使父親死了,但他依舊可以翻盤。
想到這些事情,千戈的臉上也多了些犀利。
朱樉只是看了千戈一眼,目光中便多了些輕蔑,乾脆笑着和千戈說道。
“我覺得你和趙已斯的來往挺多的,他會的那些東西,你應該也會,所以你不要推脫了,明天就來朝堂之上吧。”
這番話說完,朱樉又向旁邊的太監吩咐。
“你們去給他發放那些官服官帽。”
他的話太過隨意,以至於那些太監都愣住了,這難道是兒戲嗎?
腥嗽诿悦5耐瑫r,朱樉卻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朝千戈輕輕揮手說道。
“好啦,你可以離開。”
聽着朱樉的話,千戈又是急忙搖頭,但朱樉不聽他說,只要求人把他送走。
實在無奈,千戈只能咬咬牙,選擇轉身離開。
看見千戈走了,朱樉的眼裏也多了些平靜。
沒過多久,千戈回到自己的家裏,隨後找到了一個石碑。
那個石碑上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刻,但千戈卻把他當成了自己父親的碑牌,因爲父親是貪官,再加上所有的親戚都被問斬,從那一刻起,就註定他們這些人都是無名魂。
他們不會擁有名字,也不會擁有自己的墳墓。
只會被燒到火堆裏面,最後變成一灘灰燼,撒向海裏。
具體會去往何處無人知曉,反正,沒有人會去海邊祭拜,而燒給父親的那些紙錢,要如何讓陰差轉達到父親手裏,這也是一個問題。
千戈在想事情的同時,目光中也有淚水閃爍,但很快,他咬緊牙關,選擇讓自己振作起來。
既然朱樉非要讓他去當官,那他明天就去把整個朝堂攪翻,讓朱樉知道自己有多麼能耐。
如此一來,朱樉一定會爲自己的選擇後悔,想到這些事情,千戈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像瘋了似的,一直髮出癲狂的笑聲,而在另外一邊,朱樉也通過自己的手下,得知千戈那邊的情況,但他又一次把趙已斯叫了過來。
趙已斯趕過來的時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因爲在他坦白所有一切以後,朱樉非但沒有責罵他,還拍着他的肩膀說道。
“我還以爲你不會交代這一切,但考慮到我們倆之間共事如此之久,我不想懲罰你,可也僅此一次。”
當時朱樉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趙已斯已經哭得不成人形.
第1741章 悔不當初又怎麼樣
但現在,朱樉連夜召見,肯定是因爲有事情。
趙已斯不覺得朱樉要處罰自己,就算處罰他也心甘情願,因爲朱樉是真的高抬貴手,放了他一馬,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有多麼過分。
甚至還沒等朱樉發話,趙已斯就把千戈賄賂自己的那些錢財,全都送到朱樉面前,讓朱樉收下,同時,也是通過這件事情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朱樉對趙已斯的那些行爲,自然是滿意的,但是他心裏卻明白一個道理,很多東西都沒有那麼簡單,趙已斯看似把東西都送了過來,好像願意向他低頭。
實則千戈這個傢伙是個隱患,他身後牽連到的關係太多,看似只是個普通的米商,實則他一個人倒下了,估計其他的那些人也要跟着出事,保不準還真就有一次動亂。
朱樉在想的同時,如今連夜將趙已斯叫過來,也只是希望趙已斯能夠壓制住千戈。
也就是說,他們在明面上控制千戈,讓千戈以爲風平浪靜,甚至給他製造機會,之後,再從暗處去調查千戈的那些關係,同時,儘可能的將千戈要做的那些事情掐滅。
從源頭剷除這些東西。
這樣子做是最爲有用的。
朱樉在想的同時,眼神裏也多了些冷漠。
趙已斯來到朱樉面前時,沒想到,朱樉竟然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
看見朱樉旁邊的書桌,趙已斯想了想,還是選擇走過去。
兩人雖然面對面而坐,但朱樉身上沒有半點氣勢,也沒有鎮壓趙已斯的意思,可是,趙已斯不敢在朱樉面前放肆,只能低着腦袋,小心翼翼的說道。
“皇上,深夜傳喚我過來,一定是爲了千戈的事情吧,你認爲如何解決最爲妥當?只要皇上一句話,微臣就算是赴湯蹈火,也再所不辭。”
而朱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趙已斯。
他的那個眼神有些過於奇怪,趙已斯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隨後,整個人有些坐立難安。
沒想到朱樉竟然笑着說道。
“我還記得,你沒和千戈勾結在一起的時候,那可是一個槓槓的大忠臣,所有人提到你的時候,都是說這個。”
朱樉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那些人對趙已斯是讚口不絕,因爲他是真的廉潔清正,這件事情,朱樉也是知道的。
如今,趙已斯只是犯了一次錯誤而已,就要對趙已斯趕盡殺絕,況且,趙已斯都主動認罪了,那他們又何必拿那種刻板的東西,來規定這一切。
在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後,朱樉也沒在糾結,而是切入主題,他所說的那句話,其實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趙已斯竟然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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