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49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身爲墨子嫡傳,雖執意留在U國,可他卻無時不保持着墨家弟子的氣節,從不接受U王的饋贈,領着一羣墨家弟子自食其力。

  空閒之時則不遺餘力地宣揚墨家兼愛非攻的主張,希望能以言止戰。

  雖明知不會有結果,且未獲邀請,但此次他仍毅然前來彭城。爲的便是趁着學宮大論戰的機會,聲討U普相王后五國伐渼的戰爭暴行,倡議列國止戰偃兵。

  由於被其他墨家弟子嫌惡,朱樉前來彭城的事他並不知情,可一聽朱樉大違墨家精神。

  反而有意屈從於強權的言論,相夫氏哪裏坐得住,把自己的非攻之論放在一邊,忍不住上臺來“清理門戶”。

  身爲受害者,朱樉卻在盡情發泄:“行義不止一途,更非一朝一夕……然,除此之外,其餘皆可鄙乎?一屋不掃,何以掃以天下!”

  相夫氏欲言又止,這本就是墨子平時所提倡的,他又怎麼能反駁。

  初時的衝動過後,朱樉卻漸漸理清了思路,言辭越來越流利:“吾本布衣,以役爲周吏,平生之願不過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然,周室衰微,國將不國,不得已而執宰周政,所求,亦不過溫飽不愁,住行無憂而已。”

  他知道自己說了“錯話”,要挽救自己的命題難免會陷入爲辯而辯的境地,而單論辯論技巧,不要說相夫氏,就是在場的很多人都不會比他差。

  這不僅是“班門弄斧”,更會顯得自己氣量狹小,惹人輕視。

  幸好人類是感性的動物,在感性面前,理性也要爲之讓路,是非也不再重要。

  比如你去超市偷個麪包,這當然錯的。

  可若你偷麪包的原因是生活無着落,還要照顧家裏生病的親人,那絕大多數人都會同情你,包容你,沒人會揪着你錯誤的行爲不放.

第769章 無人知其詳

  “吾豈不願諸侯皆臣,天下皆平乎?然,空言大義卻不能當飯喫,當衣穿,更不能讓庶民都能住上溫暖舒適安全的房子!

  洛邑殘破,亦有數萬張嗷嗷待哺之口,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戶無一月之糧,家無可用之器。”

  聽到朱樉這樣賣慘,腥私誀懼聊胁簧偃藫u頭嘆息。

  能夠坐在這裏的,幾乎沒有一個出身於貧苦之家,識文斷字那道高高的門檻,完全斷絕了絕大多數底層庶民,擁有安坐學宮論戰的可能。

  周室居然落魄到如此境地,這着實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天下卑周,士子不仕,皆知周室衰落,卻無人知其詳。

  “我又能怎麼辦呢?我又可以做些什麼呢?”

  朱樉仰天而問,心裏不禁浮現出這兩三年來走過的艱難歷程,言辭受此影響更顯情真意切:“仁,愛也;義,利也。方爲掌權,自當以利萬民爲己任,何者爲利?

  興其稼穡,以足其食;助其織縫,以豐其衣;壘磚砌石,以安其居。”

  朱樉本就算是“本色出演”,很快就進入了角色,愈漸激動:“我錯了嗎?我哪裏又做錯了呢?

  我只恨我自己還做得不夠好,不夠多,洛邑之民還不夠富裕,成周之地仍可任人魚肉。可我怎麼就連做一個墨家弟子的資格也沒有了!

  你說,憑什麼!你行你的義,我亦認同敬重。我行我的義,又有哪點不可以呢?”

  事實勝於雄辯。朱樉雖有意“曲線救國”來避開與相夫氏的“正面戰場”,可畢竟一切都是在事實的基礎,他並沒有瞎編亂造,其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雖然朱樉迴避了對自己屈從強權的指責,可這番話一出,相夫氏又哪裏能說他跑題了呢?

  墨家本就是最注重實踐的團體,辯論只是他們宣揚的工具,從來不是墨家的本原。

  在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相夫氏這纔想起,這一年多來,設在U國神農大山中的墨家總院,幾乎已見不到一個人影,越來越多的墨家弟子被矩子令召到洛邑。

  開始的時候,他還頗爲擔心自己會收到矩子令,畢竟按墨家紀律,矩子令下,即使是明知赴死,也要義無反顧。

  一旦墨子以矩子令徵召他,無論他再不情願,也不得不離開U國奔赴洛邑。

  可他的擔心卻是多餘的,分散U國的墨家弟子幾乎都被矩子令召走了,唯獨沒有他。

  這一下,他反而顯得無比失落:作爲墨辯的“首座”大弟子,在墨家如此重大的事件中,竟然被遺忘了。

  時不時的,他也會進行反省:墨子的心意已經非常明顯,面對那個永遠高不可攀的老師,自己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此前,他是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墨子赴周之舉:以殘破之周,何以能承受得起墨家那偉大的理想。

  這也是他堅決反對的原因,同時也捎帶着對朱樉這個“罪魁禍首”心懷不滿,哪怕其後得到墨子已將朱樉收爲關門弟子,仍不願以同門視之。

  “你……我……”支吾了好一會兒,相夫氏之前的雄辯滔滔再不復存,竟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朱樉卻仍是竟猶未盡:“堂上不糞除,郊草不瞻耘。白刃交於前,不救流矢。事有輕重緩急,大義當頭不懼死,小義臨前不惜名。

  這,纔是墨家之義,這纔是我們應該尊而行之之矩。”

  “吾小矣。”相夫氏長聲一嘆,向朱樉重重一揖:“墨家得樉子,或可興矣。師弟一番話令吾慚愧萬分,無地自容。”

  “師兄。”朱樉上前扶住相夫氏,語重心長地道:“你我皆爲行義,並無高下之分。

  大丈夫立於世,不一定就要轟轟烈烈,名動天下,卻一定不能辜負自己所肩負的責任。”

  “師弟,我……”見朱樉竟無責怪之意,相夫氏最後的防線終於崩潰,再不敢質疑朱樉的同門身份,改變了自己的稱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兼愛非攻,唯利於天下。”朱樉的心情仍然沒有完全平復:“弟爲周宰,自當擔起民生之責,天子之盼。

  爲此,委屈受得……責任既加於身,唯殫精竭慮,不負這蒼生,不負這萬民。”

  “樉子,彩!”相夫氏本想說什麼,滿堂卻響起了喝彩聲:“殫精竭慮,不負蒼生!”

  彭城學宮一戰,朱樉真正出名了。

  聽到朱樉之論,正在準備明日大典的田音祺請來慎到:“連蒼生和萬民都惦記上了,這樉子野心不小,先生覺得呢?”

  慎到搖頭回道:“臣不敢說。”

  “哈哈哈。”田音祺大笑道:“先生何拘於此,莫不是因其亦是你的師弟,心生護持之意?”

  慎到不言,一拜欲別。

  田音祺連忙上前告罪:“先生勿怪,是寡人失言了,還請先生原諒。”

  雖然只享受了虛職高俸的待遇,慎到在U國的地位卻極高,甚至還要高於孟子。

  不僅經常成爲田音祺的座上賓,大小國事皆問其看法,甚至U國的管理風格也深受慎到的影響。

  慎到再拜:“不負蒼生,人皆應有此心,何來野心之說。這就是臣經常所說之勢啊,人人皆爲私,止弑銧懽镆樱侵公爲罪,其違私之勢罪之矣。”

  “寡人受教。”田音祺扶着慎到重新坐下,頗有些好奇地道:“我聽說周室盡是墨家、農家、儒家這些無用之徒,你這師弟倒還真有意思。”

  慎到卻一板一眼地道:“天下何有無用之物?無用者,一爲不欲用,舉而閒之,驅而逐之,自然無用。

  二爲無以用,不得其法,不窺其門,何以知其用?焉有無用之物乎?非也。”

  朱樉臥於榻上,手裏把玩着幾個U國金餅,時不時弄着叮叮作響,惹得一旁的楊竹連翻白眼。

  這是他獲得滿堂彩的獎勵。

  按學宮大論戰的規則,除了論戰爭勝者可以獲得一定的獎勵,在論戰中凡有說出“金句妙言”而引得腥撕炔实模灿邢鄳莫剟睢�

  這其中最高的獎勵便是滿堂彩:其言獲得論戰大廳所有人的認同併爲之喝彩.

第770 章 加倍奉還

  一般來說,“頭彩”是很難獲得的,因爲一個人的言論很難真正得到包括自己“敵人”的所有人認同。

  即使是名傳天下的孟夫子也僅在第一次拋出“民貴君輕”之論時,獲得過一次頭彩。至於打遍學宮無敵手的楊竹學派,連一次頭彩都沒有得到過。

  這麼說吧,現在稷下學宮裏“子”的數量還要遠遠超出歷年來的頭彩總數。正因爲頭彩如此難得,後世便有了“彩頭”這個表示吉利、好邭獾念A兆之詞。

  而深度影響着數千年人類文明的博彩行業,也從最開始的博取頭彩這樣一個極爲勵志的詞語,逐漸變得五花八門起來。

  朱樉第一次參與論戰就獲了頭彩,自然有其驕傲的資格,而且這還是楊竹“見死不救”的情況下獲得的,哪會不在楊竹面前拼前命炫耀。

  “第一步算是走得不錯。”楊竹耐着性子分析當前的局面,謩澖酉聛淼南嚓P事宜:“今晚U普必須會派人來交涉明日我們參加大典的事情。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估計也就是讓你站哪兒,說什麼之類的了,離你想要的平等還早着呢!”

  “叮叮叮!”

  “得了頭彩好的處就在於。”楊竹咬了咬牙,忍!“我們不一定完全接受他們的安排,可以往平等這一方面努力堅持一下,爭取獲得稍好一點的待遇。

  這次你可以稍強硬一點,可以讓我探探他們的底線,不要急於做出決定。”

  “叮叮叮!”

  “我猜。”楊竹牙齒咬得吱吱作響,好一會兒才又道:“U普會在如何對待周室方面存有較大分歧,這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但不論分歧再大,也不會在此次的相王大典上凸顯出現。只有等到伐渼之戰後,很多問題纔會浮出水面。”

  “叮叮叮!”

  “你有完沒完啊!”楊竹終於暴起,怒氣衝衝地道:“有什麼了不起啊,只要我想,隨便說幾句違背本意的漂亮話,又有多難!”

  朱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金餅放入由齊紈織成的袋子裏,一邊向楊竹告罪。

  一邊樂不可支地道:“師兄,這點你就不如計冉師兄了,要是他在,肯定早就一把搶過去扔屋外了。”

  “你根本不瞭解辛彥。”

  雖然明知“中計”,楊竹仍然餘怒未消:“他纔不會跟你動手,他只會轉身就走,然後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等你都快忘記的時候,再狠狠地加倍奉還。”

  “會嗎?”朱樉似乎有些不信,託着腮若有所思。比起計冉的冷傲、於芫的嚴肅,楊竹無疑最接地氣,甚至有點不像是個道家高士。

  論戰臺上“好勇鬥狠”,生活之中又點“錙銖必較”,一心出仕卻又堅持原則。

  還是個擁有兩個老婆一座莊園的“中產”,身形還胖胖的,跟仙風道骨完全就沾不上一點邊嘛。

  可相比之下,朱樉反而覺得與這個師兄相處起來要舒服得多,唯有與楊竹他纔有一種“大家是一夥”的感覺。

  楊竹白了他一眼,並不想繼續說計冉的“壞話”。

  繼續之前的正題:“相王大典沒什麼好說的了,最要緊的是其後的三天,前兩天可以安坐在此,看哪些人忍不住會來拜訪,我們即可藉機提出要求。”

  相王大典三天之後,各國聯軍將誓師“南征”,與渼洲之戰就此展開,那也將是朱樉返程之時。

  渼洲的苦難已經不是他能關心的事了,回到洛邑繼續加強自身實力纔是他目前唯一的考慮。

  “白白浪費兩天時間,若是沒人來怎麼辦?”朱樉不無憂慮。

  借U普相王大典“打入國際大家庭”,然後暢行無阻地與各國做生意。

  把周地工業化的成果傾銷到列國,由此來進一步推動周地的發展,這纔是他來此的根本目的。

  爲此他不惜親身涉險,卑躬屈膝,甚至犯了人臣之大忌:這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告訴姬研,更不要說請示並徵得其同意了。

  不管從哪方面說,這已經是“不臣”之罪,即使有萬千理由也無法洗脫。

  “放心。”楊竹卻胸有成竹:“計冉讓你砸掉天下共主這塊牌子。

  實際上他早就算計好了:這哪裏是你說砸就能砸得掉的,列國之前無視周室。

  就是因爲這牌子的存在太刺眼了,令他們不敢直視,只能假裝看不到。而現在,哼哼。”

  朱樉有點不解:“師兄,你這話讓我有點暈呢?”

  去至尊、送九鼎,說實話直到現在朱樉也有些後怕,感覺這一步實在邁得太大了。

  不過決定已下,話也說出去了,到底會不會“扯到蛋”,已經不是他能夠阻止得了的了。

  比起計冉,楊竹的耐心顯然要好很多:“除非這一次U普一舉滅掉渼洲,兩強的實力遠遠超過其他各國之和,否則周室的特殊地位仍然沒人能取代。

  沒有誰真的希望U普成爲真正的王,所以周室正好可以被他們撿起來加以利用。”

  “說到底,還是我爲魚肉,人爲刀俎啊。”朱樉有些意興闌珊,努力到現在,他連自保都做不到。

  真要達到能夠與列國平起平坐,不知道要還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道阻且長啊!

  “不過利用是相互的。”

  楊竹反倒是興致勃勃,一心規劃起未來的發展方向:“各國關係錯綜複雜,只要我們謩澋卯敗�

  看準最佳的時間出手,必可一點一滴營積累優勢,爲周地爭取生存的空間。”

  “師兄啊。”朱樉頓時想起了自己那個一直無法彌補的空缺:“日後周地的外交事務,可就全靠你了。”

  洛邑目前工、農、醫已經初具規模,且各有最頂尖的人才主持,假以時日必然可以將列國遠遠甩在後面,這也是朱樉目前最大的底氣所在。

  可要在這大爭之世生存下去,這還遠遠不夠。沒有足夠的軍事實力爲後盾,沒有能言善辯的外交斡旋,要捍衛自己的發展成果仍然只能是空談。

  軍事人才他現在也沒辦法,道家七子裏沒一個善此“人道”者,唯有實踐經驗的恐怕還屬臨陣才翻兵書的於芫了.

第771 章 稱子的資格

  而他所知的那些名將們,沒有一個此時正鬱郁不得志在等他去撿的。

  再怎麼賣情懷,恐怕也沒有兵家名士願意來此刻的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