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3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我猜你不會告訴我!”眼看朱樉就要策馬離去,項拓急忙高聲呼喊。

  “猜中了。”朱樉頗有些得意,可旋即回過味來:哎喲,自己好像又被繞進去了!

  看着朱樉絕塵而去,項拓氣得直跺腳:這人怎麼一點也不講信用呢。鄭果卻在旁邊安慰:“人家想跟你套近乎,你卻如此對待,換誰來也不會理你的了。”

  “你不知道。”朱樉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項拓卻仍然呆呆地遙望着,喃喃道:“你沒有死過,當然不會明白我的感受,這個人如此特別,說不定……也罷,我就不信你不回來!”

  朱樉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項拓惦記上了,此時的他已經進入了亞都新圳,將陳鑫和馬辰貢安頓在一家客棧之後,換了一身亞加達常服,領着高鶴開始在城內閒逛起來。

  新圳西靠聳山餘脈,東林槐河水系的大量沖積平原。既擁有豐富的礦藏資源,又有着得天獨厚的農業發展基礎,很早便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更有黃帝故里之稱。

  因深受領地零散分佈且沒有一塊連接成片的大平原之苦,亞加滅圳之後,終於有了一塊適合大力發展農業的地方。

  便毫不猶豫地以鄭果舊都爲基礎,設置新圳縣,並把自己的國都搬了過來。

  亞加達自分晉立國以來,一直沒有什麼像樣的明君賢臣,可在把新圳作爲亞加達絕對重心這件事上,卻罕有的保持着一致的認同。

  經過數十年來的大力營建,此刻的新圳已經沒有多少圳都的痕跡,加之處於四通之地,工商業有着天然的優勢,其規模也僅次於鄰姿和安義。

  經歷了三年的變法,亞加達最大的消費階層慢慢開始被激活,此刻將近黃昏,卻正是新圳城最熱鬧的時候。結束一天勞作的農夫和工匠,無不趕着在宵禁前採買自己的生活所需。

  走在熱鬧無比的新圳大街上,朱樉一邊聆聽着周遭百姓的交談,一邊觀察着沿街商鋪的情況。

  相比於安義的繁華,新圳卻完全是另一種景象。

  百姓的衣着大多非常簡樸,色調也以青色爲主;每個人似乎都在控制着自己的聲量,不湊近根本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而交談的內容也多以家常瑣細和農事匠業爲主,幾乎聽不到有關國際風雲的內容。

  新圳商貿發達,其建成的商業區與安義相比也並沒有遜色多少。而商鋪裏的貨物,則大多與百姓日常生活相關。

  鐵製工具、木器、布匹、飲食等店鋪佔據了絕大多數,幾乎見不到兵器和奢侈品的身影。

  新圳的一切似乎都與安義截然相反,卻讓朱樉更有一絲親切之感。

  在原本的計劃裏,新圳雖是此行必選地之一,卻也只是走馬觀花地看上一看。畢竟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在順利混入彭城會盟之前,暴露身份都會引來難以預測的結果。

  經過快兩年的掌權生涯,朱樉已經算得上是行家裏手了,即使只是略觀表象,也能夠獲得不少有用的信息。

  可現在卻不同了。

  無意中發現於芫給他那塊令牌居然有這麼大的用處,這讓朱樉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畢竟於芫還給他留着“門”呢,只要願意,他現在仍可以接受其提出的建議,進入亞加達另起爐竈。

  雖然於芫也有他的盤算,但朱樉多少還是心存感激的,雖然這個選項越來越不可能進入他考慮的範圍。

  經過虎牢關政務指導一事後,朱樉隱隱覺得於芫留給自己的這塊令牌另有深意。

  他下的那道命令便大爲反常,以其對亞加達的瞭解,不可能不清楚要逐一登記人和物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第736章 新圳之旅

  如果自己恰逢其事也在於芫的預料之中,那麼事情就頗有些令人浮想聯翩了。莫非從自己拒絕那一刻起,於芫就算準了自己會去趟彭城這渾水麼?

  越想越複雜,朱樉很快便被繞進去了,苦思無果之下,乾脆將其拋在一邊,專心投入到這場新圳之旅上。

  按“行家”的眼光來看,朱樉對新圳的印象還要勝過安義。

  在朱樉看來,判斷一座城池甚至一個國家到底如何,外觀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還是其靈魂:支撐起一座城池或國家的主流民械降兹绾巍�

  比起那些聲名赫赫的名臣賢達,默默無聞的普通百姓更是一個國家強盛與否的基石所在。而一個國家的絕大多數“祕密”,都可以在其底層民猩砩系玫匠尸F。

  這也是計冉當初爲什麼會讓商人以蒐集“無用”消息,作爲取得專營權不可或缺的條件的原因。

  朱樉現在還達到不計冉見微知著的水平,卻也初窺門道,只需要在街上逛一逛,於芫變法的實際情況就不難判斷了。

  與普京的極盡浮華不同,亞加達的民卸鄶当容^內斂,也更實際。

  大街上雖然熱鬧,可駐足閒聊的人並不多,絕大多數人目的明確,絕不拖泥帶水,來去皆行色匆匆,更具軍旅之風。

  亞加人沒有普人那種外溢的自信,從官吏到民兴坪醵加行⿷饝鹁ぞぃ總�人都在規則的約束下不敢越雷池半步。

  這或許就“術治”所帶來的副產品了,這當然有利有弊,可從短期效果來看,無疑更容易凝聚國力,便於組織。

  逛了幾條街後,朱樉的興致就沒那麼高了:在他能力範圍內,能夠收集到的有用信息已經快到極限了。左顧右盼,朱樉卻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沒一個賣兵器盔甲的店鋪呢?

  其實在逛完第一條街的時候朱樉就有些疑惑了,到現在這種感覺就更爲強烈:“天下強弓勁弩利劍皆出於亞加”,沒理由不拿出來賣啊?

  虎牢關的亞加弩令高鶴都爲之忌憚,當時他到底有點心虛,沒敢借機觀摩一下,現在自然不願放過了。

  朱樉在一處沒什麼行人的地方停下腳步,轉頭問高鶴:“師兄,亞加弩真的能射這麼遠嗎?”

  有了之前項拓的例子,朱樉已不敢直呼高鶴的名字了,若是再被人藉此認出,誰知道會惹下什麼麻煩。

  細細回憶虎牢關前那段距離,他不由有些懷疑,亞加弩居然能比墨子製作的弩超出一倍的射程!

  “遠麼?”高鶴是個武癡,技擊和武器差不多是他唯一感興趣的地方了。

  聞言對朱樉這麼沒見過“世面”頗有些不以爲然:“那只是亞加達普通軍用弩,剛纔進城的時候你沒看?

  城樓上那隊士兵配備的鉅黍纔算是亞加達四大名弩的精品,六百步外也有相當的威力。”

  “你確定?”朱樉目瞪口呆,腦子裏頓時思潮翻湧。

  此前他一直都以爲墨子、魯頒製作的弩應該就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了。從只有二三十米的輕弩到五十米的手弩,再到一百五十米的絞弩,種類不可謂不豐富。

  若再加上有效射程四五百米的巨型強弩,完全可以打造洛邑城的立體防禦體系。

  六百步,雖然一步的長短並不是固定值,可這在朱樉認知中,絕對應是巨型弩才能達到的程度了。

  他再仔細回想了一下,亞加士兵所用的弩應該可以使用腳張開弩,並非他所認識的手持弩那麼簡單。

  可這也大大超出他的預料。

  這其實也是朱樉認知上的“盲區”:在“軍工用品”上,民間工匠與國營場坊有着巨大的差距,即使是墨子和魯頒這樣的巨匠也不例外。

  其實這也並不奇怪。

  到底是術業有專攻,工匠在各國的地位都不怎麼高,可軍工行業卻是諸侯賴以生存的重要保障之一,傾力發展改進自是理所當然了。

  而整個元朝時期,也正是從青銅器巔峯邁向鐵器時代的重要節點,各種武器技術的改進層出不窮。

  相比之下,民間工匠根本沒多少機會接觸這方面的技術,一旦接觸便淪爲國府的專屬工匠,一生甚至世代都再沒有自由可言。

  即使是“不務正業”的墨家,其掌握的有限技術也只不過是在幫助弱小國家時,在學習掌握其原有基礎上略作改進罷了。

  只不過因爲對器物原理的理解更深入一些,出自墨子、魯頒這種名匠之手的弩箭,在穩定性和精準程度上都有着不俗的表現,這纔是世人追捧的原因。

  若只看殺傷力,即使是相對落後的大明、雁等國,其軍用弩機也要超出任何民間工匠一大段距離。

  一明白這點,朱樉就坐不住了。

  他的萬弩之國保障計劃,可是建立在“科技”領先的基礎上的。若自己辛辛苦苦造出來的幾十萬具弩都屬於“落後”產品,那還怎麼玩?

  反正自己現在有着相府祕使的身份,即使冒着暴露的危險,也必須去看看亞加達仗之存世的“黑科技”。

  一旦這方面的差距得到彌補,再由墨家、班門進行改進,坐擁當世最頂尖的工匠和製作工藝,洛邑方有可能在這亂世活下去。

  朱樉正想找人問問亞加達的武器工坊的方位,高鶴卻拉住了他:“我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有個人已經跟了我們四條街了。”

  “都跟了四條街才街你纔想起要告訴我?”

  朱樉對高鶴的“遲鈍”簡直無言以對,同時也不禁一陣後怕:爲了不引人注意,他根本不敢用於芫給他的令牌,而是以尚京行商的身份交了入城稅進的新圳。

  本以爲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卻沒想到還是給人盯上了。

  高鶴卻是理直氣壯:“我感覺那人沒什麼惡意,也對你沒有造成什麼威脅,再說,你也沒問啊。”

  這道理,沒法講!

  即使高鶴的第六感是對的,朱樉也不能當沒事般的繼續閒逛下去了,更何況他接下來的打算是刺探亞加達最核心的機密。這要是被抓住,於芫恐怕都保不住他.

第737章 所謂何事

  趁着天色已晚,朱樉和高鶴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沒費什麼功夫就把跟蹤者制服了。

  “自己人,自己人!”一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柄冰冷的長劍,跟蹤者連忙解釋道:“在下於悠,是國相派來專門接待樉子的。”

  於悠?朱樉腦子裏快速排查了一下,卻並沒有這人的名字,看來應該不諸子中人。不過對方直接叫出了自己的身份,恐怕還真是於芫派來的。

  燃起火熠子細細打量了一下於悠,竟與於芫有些有相似之處,示意高鶴收起長劍後,朱樉略有些疑惑:“國相知道我要來?”

  於悠鬆了口氣,揖手道:“國相三日前特意讓在下留在新圳,便是爲了等樉子。我這幾天一直守在城門口,總算把你等來了。”

  朱樉拿眼看了一下高鶴,心道:你也有失手的時候嘛,人家從城門口就跟着我們了。

  高鶴卻讀懂了朱樉的眼神,扁了扁嘴:“進城到現在,我們不是剛走了四條街麼?”

  朱樉一愣,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心裏不由更氣。只是此時也不便發作,狠狠瞪了一眼高鶴後,轉向於悠道:“不知足下與國相是何關係,等我又所謂何事?”

  雖然知道對方多半所言無虛,可念及亞加達目前存在的兩大祕使系統,朱樉自然不可能全無警惕。

  別看於芫表面系亞加達大權於一身,可真正的權力卻牢牢掌握在韓侯手中,其無所不在的祕探更充斥於亞加達朝野。

  於悠從懷中掏出一片木牘,呈給朱樉:“在下乃是國相堂兄,目前於國相府任事。國相料定你會來新圳遊覽,特令在下代爲嚮導。

  而且一再叮囑,除宮城之外,樉子可隨意出入任何場所,並滿足任何相府職權內可達成的要求,回答任何在下知悉的問題。”

  有這麼好的事?這簡直就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頭,自己剛剛想要設法瞭解亞加達軍工業的祕密,於芫就把自己的堂兄留給了自己。

  朱樉狐疑地接過木牘,只見上面寫着一行小篆:閱盡此國,再定計議。

  朱樉並不認識於芫的筆跡,卻幾乎肯定是出自於芫之手,更被這幾個字所感動。爲了幫助自己,於芫實在是用心良苦,居然給自己留下了這麼大一扇“後門”。

  即使於芫現在深受韓侯信任,可這形同“叛國”的舉動,一旦被知曉,恐怕也會引來巨大的麻煩。只可惜現在他已經認定於芫的提議行不通,更非自己嚮往之途。

  回首目視高鶴,後者卻有些不情不願:“眼神通透,應該無虛。”

  進一步被證實後,朱樉反而有些猶豫了。

  於芫此舉,想必還是希望他能帶着老聃甚至另外六子,一起到亞加達“共襄盛舉”,而自己卻不能達成所願。如果藉此機會盡閱亞加達,說起來多少還是不夠仗義啊。

  可這份“厚禮”,他又豈能拒絕。還是高式子說得好,爲民掷綘懘罅x,看來自己只好爲大義而舍小義了。

  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安撫下心中那份愧疚之後,朱樉開始心安理得地收下於芫的厚禮了。

  這個時候,各大工坊早就關門了,朱樉也不便爲難於悠,更不希望引起韓侯密探的注意。是夜,朱樉邀於悠在客棧相談,以進一步瞭解亞加達各方面的真實情況。

  於悠雖然眼界和韜略均遠遜於於芫,甚至是靠着親戚關係纔在相府值揭粋�地位不高的職位。

  可也正因如此才能“據實”相告,絲毫不敢加入個人的看法和猜測,讓朱樉更清楚地瞭解當前的情況。

  於芫從洛邑返回後,隨即便領軍進入陽翟,爲接下來五國伐渼做準備。韓侯則趕往彭城參加U普相王大典,留下世子韓康坐鎮新圳擔當監國重任。

  在虎牢關時朱樉已對於芫手下班底的薄弱有所瞭解,現在則更進一步知悉全貌。

  經過三年的變法,亞加達舊貴族的權力被不斷剝奪和限制,對主持變法的於芫自然是越來越敵視。

  由於有韓伍的強力支持,貴族們並不敢公開反對於芫,可坐視的心理卻更加堅定,頗有些“非暴力不合作”的味道。

  於芫也曾試着緩和與舊貴族的關係,可惜有韓伍“從中做梗”,情況反而越來越糟。

  無奈之下,他乾脆放棄了這一想法,整個變法團隊幾乎全是從平民或原來失勢的貴族中提拔培養。

  由此,亞加達軍政層面的人才斷層現象就極爲嚴重了。

  於芫軍政一把抓,看似風光,實則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因爲他實在連一個可充當副手的人才也找不出來。

  中間骨幹的缺失不僅讓於芫疲於應付軍政要務,更令變法效果遠遠達不到期望值。

  在外人看來,於芫能在短短三年裏令亞加達初現國治兵強之勢,已經算是不俗的成就了。可這對立志以法扶道的於芫來說還遠遠不夠,否則也不會有此前的洛邑之行了。

  朱樉突然間生出一個念頭:於芫如此苦心給自己留下的這道後門,到底是爲了方便自己瞭解亞加達,還是在向自己救助呢?

  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朱樉便自稱最擅長的就是解決問題。

  而此時身處困境的於芫,既無法向老舊貴族低頭,也無法得到韓伍的實質支持,唯一可以開口的,或許就只有朱樉了。

  於芫的這個問題,自己能解決嗎?

  到底幫不幫於芫一把,又該怎麼幫?

  這個問題讓朱樉糾結了整夜,有時他甚至會覺得自己這個猜想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像於芫這樣才華出校謽O爲自信甚至自負的人,怎麼可能向他求助。

  自己算是哪根蔥啊!

  雖然目前也算有了那麼一點成就和名氣,可朱樉的心態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對於這些之前自己只能在教科書上看到名字的人物,仍然以仰視之心對待。

  左思右想沒得出什麼結果,朱樉只能將其拋在一邊,關注起當前的“正事”來。

  在原本的計劃裏,他只會在新圳呆上一天,然後便要進入普地,繞道看一看普京正在營建的東都N京。其後再沿睢水進入U國,沿途考察一下U國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