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明:開局被賜婚趙敏! 第327章

作者:云烟遮掩流星

  所謂的道家當然不是尋仙求神之徒,更不是守舊復古之士。

  真正的道家之士,都應該具備一雙慧眼,從紛繁複雜的大千世界諸多表象中,摸清其間的規律,看透其間的本質,尋找直達根源的解決之道。

  怪不得於芫敢臨陣磨槍,上陣前才翻了一本兵書就敢追擊兇名遠播的盜蹠。身爲道家七子之一,即使是傳聞中最差的那個,但他仍然擁有道家之士的基本素養。

  就像後世所說的降維打擊一樣,從高維度去看低維度,沒有任何東西是藏得住的。而道家之士,則站在了更高的“維度”,冷眼看着世間的興衰變化。

  於芫卻不知道朱樉在心裏又誇獎了他一番,說完**的用意,又開始剖析周邊各國的情況。**要舉刀,要對付的無非就是接壤的亞、尚、大明、U、渼五國了。

  U國爲前任霸主,雖然目前管仲的權力已經遭到限制,但仍然擁有強大實力,**就算有能力戰勝U國,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渼洲地域遼闊,雖然沒有大舉變法來增強國力,可戰爭潛力巨大,一旦開戰必然會曠日持久,也非**首選。

  大明、尚兩國目前自然不是**的對手。

  可大明地窮困偏遠,民風彪悍,就算得到整個關中平原,也有些得不嘗失。畢竟此時的關中平原大半都是荒野,要將其開發出來,不僅投入巨大,而且耗時太久。

  尚京的情況和大明朝差不多,北方是大片草原,南邊是一個個的狹小盆地,對**的誘惑力並不大。

  是以在於芫看來,**一旦開戰,亞加達必然首當其衝:且不提新圳平原俱是沃土良田,僅是將**東西連成一片便足以令魏斯心動了。

  自己編練的新軍遠不是魏武卒的對手,變法纔剛剛展開,沒有十年八年,亞加達根本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這讓於芫如何不焦急萬分。

  無奈之下,他只好派人聯絡同樣深受威脅的大明、尚兩國。

  三國同病相連,當下一拍即合。

  當然,三國是不可能聯合起來對抗**的,合縱這種事情,不可控的因素實在太多。多番商議之後,三國總算得到了共識:勸進**稱王。

  不管是趙雍還是朱渠梁,都是雄才大略的明君,並不在意受一時之辱,暫時向**稱臣這種事並不難接受。只要能給自己贏取發展的機會,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當然明白三國一起勸進這件事的貓膩,可對**來說,這件事並非毫無收益:三國臣服,即使是表面上的,可這臣服並不是嘴巴說說就行了的,不拿出大量的利益怎麼表示臣服之心。

  先利用學宮的大喇叭們嚇唬各國,賺取一些利益;又用稱王這件事,再得到大量好處;順便還直接從侯爵變成王。

  這幾乎是沒有成本的,何樂而不爲!

  當然,**還沒有自大到以爲自己可以王天下的地步,所以又拉上U國,一起稱王。

  U國也沒有辦法。

  同意吧,心裏雖然想,可也知道自己的家底,噹噹霸主還行,稱王,實力他不允許啊。

  不同意吧,自己必然被孤立,要是**拉着大明、尚、亞一起來,再加上伺機報復的燕國和磨刀霍霍的瓦剌國,那可是滅國之災。

  U國君臣糾結了一個月,最後還是接受了**的邀請,一起稱王。

  朱樉埋首洛邑的這段時間,各國之間的外交斡旋簡直無比精彩,最終也達成了於芫的預想。

  本來也沒朱樉什麼事,U、普稱王就稱王吧,反正周王室早就只頂着個空頭名義了。

  事情壞就壞在,稱王了,總得有所表示吧。所以五國商定的是,在徐州會盟尊U、普爲王之後,一起兵發兵教訓一下以蠻族自居還多次僭越稱王的渼洲。

  普出兵十萬,大明、尚、亞各出兵五萬,打下來的地方歸U普所有,這也算是三國送上的賀禮之一。

  除此之外,**又提出,得勝回師之際,要經過洛邑,並順便帶走寓、暨、庸三洲的鼎。

  看到**有意“問鼎”,U國當然也不甘落後,也表示要派人將兗、青、徐三州之鼎通過水路呷ヅR淄。

  朱樉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第710章 權力的魅力

  在他看來,把九鼎送給U、普兩國也沒什麼,他並不怎麼看重這種更具象徵意義卻沒有什麼實用價值的東西。搬走就搬走唄,只要能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可事情怎麼可能這麼簡單。

  一旦U、普兩國的軍隊進入洛邑,後果不用想也知道。

  可自己該用什麼來擋住他們呢?

  不要說**名震天下的武卒了,U國的技擊之士也是有數的勁旅,隨便來點就不是現在的洛邑能夠抵擋的了。

  愁,愁死了。

  當週室的天官冢宰並不是朱樉的“第一志願”,他也是被逼無奈才接下這一差事的。可這一年多來,他卻沉迷其中,忘乎所以。

  還有什麼能夠比自己所設想的東西一件件的成爲現實,更令人感到滿足的呢?

  或許這就是權力的魅力吧。

  朱樉自認不是一個醉心權力之人,可他仍抵不住因權力而帶來的成就感:有如此多的人受他的影響,人生的軌跡因此而永遠改變。

  現在若是讓他拋下這一切,不管拿什麼來換也是絕不情願的。

  親歷並主導着洛邑的改變,這座城市已經和他有了血肉般的聯繫,無法割捨,更不能放棄。

  “君當何處,速做決定。”雖然已經猜到於芫來此的目的,可當聽到這句話是,朱樉仍不由心裏戰慄。

  朱樉張了張嘴,這才發現乾澀難耐,努力發出的聲音竟有些嘶啞:“如果我把九鼎搬到郊外,他們能不能不進城?”

  若是在這之前,朱樉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竟會說出如此沒有志氣的話來。可那畢竟是U、普,當世最強大的兩個國家,僅各自擁有的士兵就十倍於周地的人口數量。

  爲了理想壯烈赴死他不會猶豫,可當赴死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爲了理想苟且偷生他也是在所不惜的。苟簡爲了復仇不僅甘願爲奴,甚至親口嘗糞便,後世又有誰敢嘲笑他。

  於芫卻不給他一絲希望:“揮師入城,是不可避免的。洛邑是保不住的,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是的,你比我幸甙俦叮蠋煄妥拍悖嬋揭步o你出主意,還有墨子、許星、扁鵲這些視名利如糞土的名家高士願意供你驅策。

  可這天下,到底還是憑實力爲尊,沒有實力,便只能被踩在腳下。”

  “不行,不行,一定有辦法。”朱樉來回踱着步,滿是焦急:“再給我幾年,只要幾年,至少可以自保啊。”

  “我知道。”於芫絲毫沒有同情:“時間,我們都需要時間,可是別人也知道的。你所缺的,別指望別人會給你,只能自己爭取,有時候甚至要不惜一切地從別人手中奪取。”

  “那我搬走呢?”朱樉靈光一現,滿是期待地望向於芫。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然也不會想出這麼個“空城計”的主意來。雖然洛邑耗費了他大量心血,而且也初見成效,可與一切歸於零相比,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只要人還在,什麼都可以重建。

  經過這一輪的大建設,他已經有了大量的熟練工匠,各方面的經驗更加純熟。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另建的新城只會比洛邑更加合理、完善。

  於芫仍然搖頭:“唯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了。”

  於芫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昏迷的人,似乎對自己即將說出的話心存忌憚:“帶着老師,到亞加達來吧。”

  朱樉微微一愣,這算什麼唯一的方法?

  以他對於芫的瞭解,應該知道自己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是的,這個法子安全倒是安全了,可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墨家、農家是絕不會跟自己同行的,忠於周王室的方一志更會與自己形同陌路,即使是那些無比擁戴自己的周地民校慌乱参幢貢憫�

  於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似乎是在下一個極難抉擇的決定:“以你和計冉的手段,再加上我的刻意扶持,五年,最多十年,你絕對可以在亞加達手握實權。

  再憑你我之能,二十年,取而代之不在話下。”

  “你……”朱樉驚呆了。

  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於芫居然會給出這樣的提議。道家之人雖大多無視世俗規則,但多少還是有自己的道德底線的。

  這是什麼?這是再直白不過的帜嬷裕�

  想起第一次見面時,於芫說的還是“只要不有害於亞加達,必全力支持”,那絕非是虛僞之言。就算其沒有對韓伍的愚忠,卻也絕非毫無忠信之人。

  於芫卻反而平靜下來,沒有絲毫的負擔:“扶道而立,又豈又能不付出代價。我再活二十年應該沒多大問題,到時你正當壯年,手握勁韓,想做什麼又有誰能攔得住你。”

  “可是……”朱樉不禁看了一眼於芫的身後,這才明白爲何之前他要堅持與自己單獨一會,這種“大逆不道”之言,確實不能落入第三個人的耳朵。

  能得到於芫如此青睞,朱樉卻沒有絲毫心動。

  他並不懷疑於芫的用心。

  隨着他與這個時代的子級名人接觸漸多,對於這些人的脾性也越來越瞭解。越是有才華的人,其理想抱負便越是高遠,也越是難以實現。

  一旦給他們一絲的希望,絕對會不惜一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放手一搏。

  於芫雖以術治聞名於世,卻絕不是個喜歡玩弄權術之人,更對權力沒有任何的眷戀,否則便不會甘於做個底層小吏長達二十年。

  自己能接受這份“厚贈”嗎?

  朱樉捫心自問,卻總覺得有什麼自己沒有想到的東西遊離在思維的邊緣,怎麼也碰觸不到。

  成爲周地的掌權以來,他一直深受人口太少之困,不得不精打細算,努力讓自己不浪費絲毫的人力和物力。

  若真有一個擁有三百萬人口的亞加達供他施展,那之前所束縛他的最大阻力便蕩然無存。

  可事情真有這以簡單嗎?

  朱樉清楚地知道,於芫爲了獲取韓侯的信任,費盡心機制定出的那套“陽術”“陰術”制度有多麼可怕.

第711章 豈無解縛之法

  即使真的能夠達成於芫所說的一切,那自己又得經過多少權炙阌嫼托蕊L血雨,彼時的自己,還能保持現在的初心嗎?

  一時間,各種思緒紛至沓來,朱樉呆立當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於芫卻並不知道朱樉所想,只道其有所懷疑,傲然道:“你是覺得我在空口說大話嗎?我既能奉上術治以自縛,又豈無解縛之法!

  韓伍算什麼東西,要論玩弄權術,他根本就不夠格。”

  “於兄!”見於芫還要繼續說下去,朱樉連忙制止:“容我靜一靜。”

  他確實需要靜一靜。

  一下子得到如此多的信息量,即使以他現在的思維能力,仍然不是短時間能夠消化得了的。

  表面上看,這確實是一個絕佳的避禍良方,更有着無限的發展空間。

U普稱王之後,周王室的特殊地位頓時消除。就算**此番不借着“問鼎”的機會把周天子放到天官閣軟禁,至少也會將其置於完全的掌控之中。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這個天官冢宰必然不保,是用是逐甚至殺掉,全憑魏斯的心意了。

  朱樉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的到來,可他的預想中,再怎麼計算也要等到十年二十年後。

  屆時他達成計冉奉上的三策,統合整個洛陽盆地的人口和資源,又有墨家相助,打造出一座防禦能力冠絕當世的城池並不是什麼難事。

  進取雖不足,自保怎麼也不成問題。哪料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麼快,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部署。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呢?

  東西周公絕對不會施以援手,以現在手裏這四萬人,即使加上墨家和身爲穿越者的自己,也絕不可能在魏武卒的進攻下存在絲毫僥倖。

  一時間,朱樉竟有些萬念俱灰的感覺。

  可惡的“墨菲定律”,自己此前最擔心的便是所做的一切努力變成毫無意義之事,現在終於來了。

  連連做了十幾次深呼吸,朱樉總算平靜了下來:絕不要和自己現在無法解決的事死磕!

  “於兄,恐怕我暫時不能答應你的好意。”朱樉論吹叵蜢盾疽灰荆�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正如之前老聃所說,讓他隨心而爲,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或許於芫的設想真的能夠實現,但那絕非他所願意踏上的道路,更談不上有絲毫的擅長。

  一生都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這樣的人生又有什麼意義呢?

  於芫如利刃般的目光直刺入朱樉的眼睛,良久之後,表情變得肅然,語氣也冷淡了許多。

  似乎又恢復了鐵血掌權的角色:“樉子既已意決,吾自不強求。此番一別,吾將以自己的方式完成扶道之志。”

  朱樉嘆了口氣,竟無言以對。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於芫對他好得簡直不像話。這絕不是師兄弟之間的那種情誼,而是爲達成所願做出的艱難抉擇。

  於芫轉過身子,正欲離去,頓了頓,掏出一物拋向朱樉:“此物可保你在亞加達暢行無阻,除了王宮,哪裏都來去自如。一年之內,我的提議仍然有效,望君細思之。告辭!”

  言畢於芫徑直坐上駕車的位置,就這麼駕車而去,竟絲毫不管那名暈倒在地的韓侯密探。

  朱樉有點不知所措,正好高鶴從暗處走出:“怎麼處置?”

  四眼相對,場面有些尷尬。

  “丟在角落裏,讓他自己慢慢醒吧。”朱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密探回去會怎麼向韓侯報告,於芫又會不會惹上什麼麻煩,這都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了。

  現在要面對的問題,已經足夠讓他頭大了。

  這可是我的新婚之夜啊!

  朱樉仰天悲鳴,漸漸沉寂的洛邑卻巍然不動。

  失魂落魄地與高鶴走出沒多遠,計冉的身影出現在街口:“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朱樉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師兄,我算是真服了你了,居然全被你猜中,你確定真的是從那幾條路邊消息推測出來的嗎?”